23、第 23 章 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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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非搬进了凌云观，开始了每天修炼的日子。
修道与上学不能并存，沈非上了道观之后就办理了休学，他没有什么朋友，所以只是和朱子宸道了个别，分开那天那熊孩子拉着他要哭不哭的样子成功地把原本有些悲伤的沈非逗笑了。
“没良心！”气的朱子宸破口大骂。
沈非憋住了笑，“又不是天人永隔，再也不回来了，你这么伤心干什么？”
朱子宸为了自己子虚乌有的男子气概而连忙把快要流出来的眼泪擦干净，最后厚着脸皮威胁沈非无论如何都不能换号码。
沈非工作日在山上修炼，周末的时候回霍宅听沈褚上课。
周末的时候沈非照常回霍宅上课，到霍宅的时候朱子宸已经在那里等他了，两个月过去，朱子宸也长高了不少，但还是和沈非差了大半个头。朱子宸一大早就在门口等他，见沈非背着一个大包回来，有些诧异。
沈非身上的道袍在山上的时候就换了下来，现在穿的是普通的灰色运动服，他在山上也懒得理头发，两个月了都已经过脖子快长到肩膀了。
沈非小时候就长得很白净，现在五官长开了，眼尾微微上挑，唇红齿白的，朱子宸硬生生看出了一丝媚态。
他赶忙骂了自己一声眼瞎。
见到沈非过来，朱子宸不自觉地踮起脚尖。
沈非笑着把他按了下去笑骂，“你垫什么脚啊。”
朱子宸嘟囔:“你长那么高干什么......”
沈非无可奈何地把朱子宸拉进霍宅，“我比你大两岁，当然要比你高，难不成还要比你矮？”再说了，你整天待在书房里看书从来都不锻炼身体，能比他天天练功的人长得高吗？
朱子宸表情扭曲，无奈地接受了这个残酷的现实。他虽然在智力方面爆发式发展，并且打算这个学期过后就跳级，但是自己的身高就仿佛沙漠中生长极其缓慢的尔威兹加树，但是尔威兹加树长得慢是因为生长环境的限制，他从小的生长环境那么好，自己又不挑食，没道理长不高啊。
虽然沈非告诉他是因为他还没到那个发育的年纪。
“对了，你以前回来不是从来都不带东西的吗？这次去怎么带这么大一包，你不学了？”朱子宸问。
沈非摇头，“不是。”
“那你是要干什么？”
沈非沉默了一会儿，“我这几天有点事，就从山上搬下来了，等处理完那件事情再回去。”
朱子宸没有多问，自从三年级那会儿经历了被鬼吓的那件事之后，他就知道沈非有很多秘密。不过他们两个是朋友，他也就不问了。
朱子宸试图像高年级学长一样钩住沈非的肩膀，但最终以失败告终，他不得不尴尬地放下，强装镇定，“说起来你都在山上那么久了，学习怎么样了？走走走，我检查检查......”
朱子宸一回家，沈非便被霍锦心叫道了祠堂，冬季傍晚的残阳像潮水一般退的很快，倏然便是夜晚的暗色。
沈非批了一件衣服就向祠堂走去，如同三年前一样，霍锦心也是在给霍裘的牌位上香。沈非很自然然地走过去，从霍锦心的手中拿过燃好的香，虔诚的插到香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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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雪还没有要化的痕迹，大巴车吱吱呀呀地开到了华孚山周围的小镇的时候，天色还早，华孚山附近人烟稀少，唯一能住的只有天虚派守阵人的那件屋子。两个人到华孚山之前先在比较近的小镇上宾馆上定了两间房间，然后又雇了附近的一位司机，司机原本不太想到华孚山那么偏僻的地方，更何况还下过几场雪，路更不好走了。不过霍锦心钱给的多，司机后来就没什么不愿意的了。
“两位莫得事克华孚山那鬼地方干啥子哟，那地方鸟都莫生蛋，连个鬼影都莫得。”司机大叔是个闲不住嘴的，从小镇到华孚山开车要挺长时间，霍锦心和沈非都不是话多的人，一路上都没说什么话。
“去采景。”
司机大叔想起两个人上车时的那两个大包，以为包里就是摄影机。
司机又问了几句，见两个人都爱答不理，自讨没趣地闭上了嘴安心开车。
华孚山上下一片白雪皑皑，沈非把后车厢里的东西拿出来，跟在霍锦心身后。
两个人避开守山的人上了山顶，华孚山很陡峭，山上到处都是积雪，华孚山山势陡峭，并不好走，再加上山上的冰雪终年不化，沈非爬起来就更加地费劲。
霍锦心倒是身轻如燕，比沈非早到了大半个小时，等沈非沿着霍锦心的记号到山顶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后的记号都消失不见了，想来，这些记号应该是有时限的。沈非不得不加快自己的速度。
他们没有停在阵法附近，而是在山洞左侧的不远处的偏下方，那里有一个另一个自然坍塌形成的洞穴不大，可能才是十几年前形成的，这个冬天下了几场雪就把洞口埋住了。
沈非把雪清出来，让霍锦心进去，等霍锦心进去之后自己再进去，将洞口用雪混着枯草堵住。
“姑姑，三岁，就在上面吗？” 沈非看着自己头顶上的山洞。
霍锦心颔首，“应该算是吧。”那也只是一个入口罢了。
原本沈非现在是因该好好地在山上学道的，但是才过了两个月，他就已经控制不住自己对那只小鬼头的思念了。别人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但是自己这两个月以来，却从来都没有梦见到过那只小鬼头。
没良心的，连一个梦都不托。
沈非不太想承认是自己太想那只小鬼头，跟霍锦心支支吾吾地说了想去华孚山的时候也没有说原因，原本就是硬着头皮说出来的东西，没想到霍锦心却没有问他为什么，不久就带他过来了。
沈非就静静地坐在洞穴底下，霍锦心抬手燃了手中的引魂香，袅袅的青烟在几乎无风的洞穴里缓缓升起，并且在昏黑的洞穴中发出莹润的微光。
烟雾飘散，七拐八拐地钻入了更深的洞穴，沈非紧随其后，看着它没入了头顶的岩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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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走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司机在山下等的有些烦躁，沈非到的时候原来约定的时间晚了快一个大半个小时，现在天黑的快，中午又下了一场雪，路更不好走了。
“师傅，走吧。”
沈非摸着自己脖子上的小瓶子，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车子开着暖气，把脑袋包裹地暖烘烘的，他的脑袋靠在陈旧的车后垫上，车轮子碾在积雪上，乱石中。他恍恍惚惚地梦见霍三岁冬天窝在他怀里睡觉的样子，暖融融的就像冬日的暖阳。
时间就像积雪一样化去，恍然间，山中才数月，世上已千年。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