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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49章   这鬼是 ...

  •   这鬼是长了八条腿吗?

      这一看就不是今天刚发生的事情,这只凶鬼一定还在华孚山附近。

      但人命关天,而且这边暂且没有发现什么鬼物的踪迹,沈非联系了莫安和其他人,又做了一番防范措施后,决定先赶去隔壁省,快的话半天就能回来了。

      这边交通不便,沈非只能赶到县里坐了高铁,等他们坐上车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到车站订票的时候,沈非猛地一阵心虚,他当年带霍三岁上高铁时,霍三岁还是个孩子,不需要身份证。

      那现在......咋办?

      霍裘见沈非面色难看地盯着手机许久,然后突然转过头和身后的两个人说:“天虚那边突然有些事,我师兄就先不和我们一起了,你们先等我一下,我和师兄去回个电话。”

      霍裘少见地皱起眉头,他知道沈非说的师兄是他。

      沈非把他拉到厕所隔间里,一脸做贼的样子:“你没身份证,坐不了高铁。”沈非说着,在霍裘变脸色之前从自己的胸口掏出小瓶子:“所以你得回到瓶子里,这样我就可以带你走了。”

      ————————————

      沈非回来的时候,莫安他们没看到霍裘的身影。

      “事情比较急,我师兄先自己找车回去了。”

      二人没再多问,莫安手机上的消息闪个不停,也没什么心思关注这些,一心想着早点发车。

      沈非在座位上坐了几个小时,昏昏沉沉的,屁股都坐麻了,做他旁边的莫安倒是没困得没他这么明显,原本话挺多的一个人,一路上都没什么话,双手放在桌板上,不停地揉搓。

      沈非继续闭目养神,大概又坐了一会儿,沈非被一双手摇醒了,他跟着莫安下了车。折腾到现在,已经是到了下午,G省的天气不算好,沈非一下车就下去了迷蒙的细雨,天空灰蒙蒙的,湿润的空气像粘稠的黏液,让他感到不舒服。

      看来要去的地方不是很远。

      果不其然,莫安拦了车坐了二十多分钟就到了。

      沈非一脚踩在湿润的泥土上,扑面而来的是一股雨后青草和土地混合的气息,中间若有若无地夹杂着些许腐臭。沈非抬起头,面前是一栋精致的别墅,他们现在算是在G省省会的郊区,四周除了不远处的公路能窥见一些人气儿,几乎没什么人影,绿影重重间建起来这么一栋别墅,的确是让人有些费解。

      “就是这儿了,这是前几天南湘内接的一个富豪的单子,我看了原本也不是什么厉害的鬼物体,不知怎么后面突然出了这个惨案。”莫安把自己从师傅那里知道的事情和沈非说完,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儿别墅的大铁门缓缓打开,走出来一个穿着黑色外套的徐夫人,后面还跟着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

      徐夫人一见到沈非一行,就激动地跑过来,脸上全是泪痕。莫安的年纪比沈非大,南湘那边应该也是给徐夫人介绍的莫安,所以徐夫人一直只顾着拉着莫安讲话,不过沈非在旁边也听了个七七八八。

      这家男主人姓徐,是G市有名的企业家。

      在徐夫人惶惶不安地和莫安讲话的时候,旁边那个小男孩时不时地偷看沈非几眼,被沈非抓个正着,本来沈非也就比小男孩大了八九岁的样子,人也没什么架子,于是抬手往他的脑袋上摸了摸。

      徐夫人是被害男人的妻子,一家人本来就挺富裕的,加上女主人又喜欢亲近大自然,所以一家人在郊区买了一栋大别墅,除了男主人经常跑社区,母子两个人倒是常住这儿。

      他们住进来的时间也不算太久,只有两三个月,之前徐夫人觉得房间里总有东西再看她,时长睡不着觉,于是就让自己老公去找懂行的人来家里看看,本来男主人在商圈就有些地位,认识的人自然也不马虎,于是就被推荐着找了南湘的人。

      沈非偏头问了莫安一句:“这个单子是你们派里谁接的?”

      莫安倒是也没有隐瞒:“就是我的那个莫师叔,上次从警局捞我们的那位。”

      沈非状似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没忘记,他怎么可能会忘记,他可是拿了自己一只鬼,那可是一只道行颇深的鬼物,更不用说她还和一只僵尸形成了共生关系。

      要知道魂魄和自己的身体是存在天然的吸引的,孤魂野鬼想要占有一具身体不容易,更不用说是一具还留有一魂一魄,并且已经形成僵尸的尸体了。

      两股阴煞之气的和谐共生让这具尸体变得更恶。

      沈非又问了几句关于莫长老之前如何收服鬼物的事儿,按理说,这屋子如果有问题,他把鬼物收了,再留下一些驱邪的方法,这事儿也就过去了,不至于人才走不久,又出了这档子事儿。

      “莫长老这几天是有什么事情抽不开身吗?”沈非突然问这么一句,按理说这原本谁接的事儿就应该谁负责到底,这也是道门默认的一条规矩,莫长老这个辈分的人不应该是不知道的。

      但是他却把这个烂摊子丢给了莫安。

      莫安应该也是知道这个理儿,但是莫长老是他长辈,他不敢乱说什么,说是最近莫长老有更棘手的事情去处理,实在是抽不出手来,迫不得已才把这事儿丢给他的。

      沈非没有继续问下去,默默跟着徐夫人来到了主卧。

      如同照片上的那样,男人的确是已经和旅馆里的那些人一样,受到了同一只鬼物的攻击,但是无缘无故地,一只鬼跑这么大老远地攻击一个不相关的人做什么?

      冤有头债有主,没有缘由,闲着没事去攻击人的鬼倒是也少,害人也不用跑这么老远。

      沈非又问了徐夫人有没有跟谁结果仇,结果得知男人是这一带有名的慈善家,结仇的事情没有,倒是好事做了一大堆,市区里的人对他都赞不绝口。

      一边是与鬼为敌的道门弟子,一边是人人称赞的慈善家,两个都没什么被害的可能,但是两边却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受到了侵害。

      沈非皱起眉头,他问徐夫人:“徐夫人,徐先生是在什么时候才成这个样子的?”

      徐夫人回忆了一下,说道:“在上周五晚上。”

      在徐夫人说出这句话时,沈非抬眼看了看自己身边不太自主在的莫安,从上周五到现在,已经过去三天了,而莫安却说是今天才出的事儿。

      是先有的徐先生的事儿,后才有南湘弟子被害的事。

      沈非并没打算现在就去问莫安说谎的事,而是拿出一张安魂符咒在指尖点燃,又投入随身携带的一个黑色葫芦中,葫芦的口窄窄的,但黄符烧成的灰烬却很顺利地进入了葫芦口中,沈非摇了摇,让徐夫人拿来了一个杯子,橙黄色的符水流了小半杯。

      在让徐先生喝下符水后,沈非又在徐先生的床底下画了一个驱邪阵法,他被鬼物牵连,原本自己身上魂魄就不稳,身体上也受到了伤害,阳气太弱,是在是容易招鬼。

      看着床上面容干瘪,昏迷不醒的徐先生,沈非生出一种感慨,到底是好事儿做得多,身上的善缘竟然无形中帮他化解了不少恶鬼的煞气,要不然他根本撑不到自己来。

      将门关上的时候,天边已经泛黑,沈非谢绝了徐夫人的挽留,硬是拉着莫安去了高铁站。

      在售票口,沈非抱着双臂倚靠在墙上,看着莫安在售票口处徘徊。

      莫安原本就不英俊的五官皱成一团,来来回回及走了几圈,是在是憋不住了才又返回到沈非身边:“沈小友,我实在是想不通你这么早回去干什么,就算事情处理好了,休息一晚上再回去也可以啊。”

      沈非还是那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虽然这件事和莫安没什么关系。但是沈非一时间还是对莫安没什么好脸色,说到底都是南湘的。

      见沈非没有回答自己的意思,莫安又问了一遍,见沈非还是没有说话的意思,也就不问了,认命地走到售票处买票。

      这一来一回,就已经是到了半夜,沈非并没有回到天虚定的民宿,而是直接回了镇上的旅馆,由于这里发生了命案,所以经管已经是深夜,也还是又一些警察在这里处理现场。

      沈非硬拉着睡眼朦胧的莫安走了进去,莫安不明就里,但是秉承着“沈非是个可靠的人”这个念头,还是什么都没说就照做了。

      沈非让他把几个遇难同门的生成八字和他们的随身佩剑(南湘派一入门就会发一把随身佩剑,不知道有什么用)拿过来,然后就拉他到三楼。

      三楼那个房间已经被清理过了,尸体也已经被警方带走了,现在看上去倒是干净不少,只是空气中仍旧残留着一股淡淡的血腥之气。

      沈非从自己的随身口袋里掏出一把米,莫安递过来一只瓷碗,沈非把米放到碗里,把碗放到屋子正中间的那个桌子上,莫安一愣神的功夫,沈非已经布置好了全部。

      莫安看沈非的架势,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却猛然发觉背后一阵阴冷,他没敢回头,自己脚边却又多了一双黑色的布鞋,随之出现在身侧面的是一个高大修长的身影。

      “你怎么来了?”沈非虽开口问道,手上的事情却一点没停下。

      莫安吊着的一口气终于松了下来,但还是心有余悸,没太敢抬起头正视走到自己前面的人。

      霍裘走到沈非身旁,他比沈非高了很多,弯下身的阴影罩在沈非头上,沈非身体一僵,感觉眼前的招魂仪式都没有身边这只鬼的一个低头来得有压迫感。

      霍裘被沈非赶到屋子的角落里,莫安也自己也很自觉地找了一个角落蹲好。

      此时屋们与窗户都大开,夜晚的风冰凉而潮湿,一股股地灌进来,吹得莫安一个激灵,赶紧抱紧自己又往角落里缩了缩。

      沈非感觉到有一层无形的“气”挡在了自己面前,他不经意地瞟了一眼并没有什么动作和表情的霍裘。

      屋内的吊灯忽明忽暗,发出滋滋的声音,沈非视若无睹,口中仍旧念念有词。

      啪的一声,吊灯不再闪烁,屋内却陡然冷了几个度,莫安缩在墙角,额头上一凉,他颤颤巍巍抬起头,原来是天花板上不知何时已经聚起了许多密密麻麻的水珠。

      他定了定神,看到沈非身边似乎升起来了一团雾气,又过了一会儿,那团雾气竟然渐渐凝聚为了两个白色的人影。

      虽然它们五官模糊,但莫安却有一种直觉,这就是他遇难的两个师弟。

      沈非见魂已到位,开口问道:“是谁害了你。”

      莫安看地上出此案了两个字,实在想知道,于是慢慢挪过来几步,待看清楚后却后退了几步道:“这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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