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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 56 章 “小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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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朋友你爸妈呢？”，一个穿着白色连帽羽绒服，面相堪堪十一二岁的男孩抱着一个大包袱，妄图挤进趁着工作人员不注意溜进检票口，被眼尖的工作人员揪住领子甩了回来。
小孩用力扯着自己的后衣领，却还是被无情铁手甩回了原地。
每天都能碰到几个想钻空子的小孩，工作人员在心里为自己点了一根虚拟烟，着百分之九十九又是一个离家出走的。
小孩被扭送到休息室，和几个工作人员大眼瞪小眼。
“你说这孩子谁家的。”
“不知道，反正是有钱人家的。”回答的工作人员摸了摸自己的手腕，这小子手上戴着的手表可价值不菲，他至今都没买得起。
在说话的空当，一只手拉开休息室的门。
“师兄你来了！”男孩叫着，把沈非扑了一个踉跄。
沈非一只手把按住孩子的头顶，还手法娴熟地给他转了一个圈：“别乱叫。”
小男孩撇了撇嘴，但还是如愿坐上了去凌云观的车。
小孩子姓徐，叫徐正，这名字还是三年前改的，是他三年前帮助的一个富豪家的公子，一路上叽叽喳喳的嘴巴就没听过，沈非只能在他控制不住太大声的时候敲他的头，让他注意影响。
“我真不敢相信，我竟然真的就要到天虚去学道了！”徐正感叹。
“现在你敢相信了。”沈非语气没什么起伏。
徐正小嘴一瘪，其实因为他爸爸的原因，家里人很早就答应他让他去天虚学艺了，只不过说的是成年之后，他看武侠小说里面那些绝世天才都是很小就开始学习武林秘籍了，要他十八岁再去，那他早就错过学习黄金期了！
所以他溜出来了。
“师兄，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到天虚学道法的啊？”徐正问。
沈非也懒得再纠正他：“大概也是和你一样的年纪吧。”
一说是和自己一样的年纪，徐正眼中光芒大盛，开始将沈非驱鬼的英姿自动带入自己的脸。
实在是不要太帅！
“你这么期待吗？”沈非看他一副打了鸡血的样子疑惑道。
“那可是天虚！我爸朋友圈都传疯了！”徐正刚想拍桌，被沈非按了下来，“我爸听说我想去可高兴了，就是我妈不让我高考前去，怕影响我学习。”
沈非摸了摸他那颗黑溜溜的脑袋，天虚现在的确很出名。
徐正这孩子的笑容只维持到了山脚下。
“这么高，真的要我们自己爬上去吗？”孩子耷拉着脸。
“当然。”沈非到现在才终于有了点想笑的冲动，“你不是想拜师吗？”
这孩子一听拜师又来劲了，开始吭哧吭哧往上爬，这一爬，就爬到了晚上七点，这孩子中间起码休息了近百次。
“我觉得，你后面的日子应该很难过。”沈非望着离他们已经不算很远的山顶感叹，又把还瘫在地上的孩子拉起来，“我提醒你，这个地方晚上是有鬼的。”
“你们不管管吗？！”徐正一个弹跳蹦到沈非身后。
沈非：“不能乱抓啊，要保持生态平衡。”
什么生态平衡，鬼不是已经退出生态圈了吗？徐正看着沈非胡扯，像一个呆愣的孩子。
两个人踏着月色走进道观，徐正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呼吸之间，感觉到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扯自己的裤子。
“师兄！”徐正一下子蹦到了沈非身上，沈非有些隐忍的声音从他豆丁传来：“你往后看。”
“不看！”电视里说往后看就真的完了！
沈非直接把他从身上摔下来，大力往后推去。
“鬼——”徐正的吼叫声卡在了喉咙里，一双温热的手捂住了他的口鼻。
“喧哗。”霍锦心将人甩到一边。
徐正猛然间觉得天旋地转，但听到这么个声音，直觉跟他说这不是鬼，应该是一个漂亮姐姐，所以他睁眼了。
“师姐！”徐正张嘴就喊，但是漂亮姐姐没有理他。
第二天，他才知道这是他的新师傅。
早上沈非去观里的食堂吃午饭，碰到了垂头丧气的徐正小朋友，小朋友一看到他就跟装了弹簧一样蹦跶到了他身边。
“怎么了弹簧侠。”沈非戏谑道。
徐正愣了一下，发现沈非是在开他的玩笑，更郁闷了。
“你昨天怎么不和我说那是我师傅啊......”害得他给师傅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我不是提醒你别乱叫吗？”沈非笑着说，“还有，我是你师叔，下次别叫错了。”
徐正脑子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沈非已经拿着他那个异于常人的大餐盘走了，徐正震惊于他一个看上去不大的个子为什么能吃那么多，于是问了旁边的其他师兄。
师兄们很和善地看这他说，是因为沈非法力太强所以消耗的能量多。
于是徐正默默地端起自己的餐盘走到了打饭的队伍里。
沈非把打好的餐食拿到房间，摆好香炉和供香，熟练地重复一套动作，不消片刻，房间内已飘起青烟，昏暗的供台上，摆着一块排位，青烟围着排位绕了几圈，又飘到了沈非身边。
沈非无奈挥手摆了摆：“好好吃饭。”
青烟转了一圈才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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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说天虚多了个大胃王，霍锦心对自己的徒弟是个大胃王这件事倒是没什么看法。
只是告诫他要加强锻炼，太胖了影响近战。
徐正更好奇沈非是怎么保持身材的了。
“师兄，咱们什么时候下山去招生啊？”才没练几个月，徐正就想着招新人了，旁边的师兄敲了敲他的脑袋，让他期待了，他们不镐招生。
“我们都是自己师傅下山云游碰到了才拐上来的。”旁边的师兄说到，给徐正幼小的心灵留下重创。
他幻想中门派大选的场面落空了，自己威风的师兄身份也落空了。
徐正修练完回到房间，越想越觉得天虚这么大这么强的一个门派，不大招生特招简直天理不容。
三年前他还只有九岁的时候他爸爸就和他说了一个当时发生的事。
其实世界上是有鬼这些东西的，也有类似于地府这种地方，但这是能投胎的鬼才去的，不能或者不愿意去投胎的恶鬼会呆在一个叫鬼域的地方。
三年前害父亲的那只鬼就是鬼域里跑出来的。
三年前也是天虚一派封印了鬼域，所以才没有引起大乱。
这么一个背负千年使命，要能力有能力，要道德有道德的门派，他竟然不扩招？！
徐正想不通，每天就换着法儿地追问身边的师兄，问他们三年前光虚的光荣事迹。
资历比较大的弟子被问烦了就会开始回忆以前：“其实我们现在弟子已经算是很多了，三年前光虚人很少的，道观也少得可怜，那时候弟子人数最多的是南湘，排场大的生怕别人看不出来他们钱很多。”
“那他们现在呢？”徐正问。
那位师兄撇了撇嘴角：“接了太多大单子，害死了不少人，现在已经闭派修养了。”
“我记得当初好像有个富豪爆出来他花了大价钱除鬼，南湘的人骗他说事情办妥了，可最后那个男人还是被恶鬼缠身，他还没死之前用自己的人脉在晚上给南湘添了不少堵。”那位师兄停顿了一下，“最后要不是影响实在有些大了，危机社会治安被道协压下去了，这事儿估计还完不了。”
“那这么说，现在是咱们最大咯？”徐正问。
“这倒是。”师兄们答到。
徐正一寻思，三年前鬼域这事儿对天虚一派好像还说不上是坏事，经过这件事，现在天虚派的声名在懂行的圈子里大的离谱，只要一有灵异的事情立马就会想来请他们解决，很多像他这样的富二代也都很想拜入天虚门下。
毕竟这是一件很酷的事情。
徐正想着想着就开了口：“那这事儿对咱们来说简直全是好处！”
众师兄弟不说话了。
徐正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悄悄扯了扯身边人的衣袖：“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他听到了叹气声。
“前任掌门为了彻底封印鬼域，陨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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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微光其实已经透进窗户了，但对于徐正来说，他觉得自己还可以再赖一会儿床。
凌云观的生活相对于山下来说，的确简单了很多，没有补习班没有社交矛盾，对于徐正来说，这地方就像是一个高强度全封闭集训营。
从早练到晚，从早课到符咒到静心到练体到晚课，徐正觉得自己这个寒假眼睛都没睁开过。
月亮升上头顶的时候，院子里下起了细雪。
徐正隐隐约约听见笑声，他抬步推门而出，看到是沈非在院子里推秋千。
说来这个秋千还是沈非在下雪前就搭好的，但道观里年纪小的还是比较少，所以也就没什么人去玩。
沈师叔是怕白天玩被笑幼稚吗？
但是沈非的举动在徐正看来又很奇怪，他没有自己坐上去玩，而是在用手助推秋千，反倒是像在陪什么人荡秋千。
要不是在道观里，这个举动还挺诡异的。
“沈师叔！”徐正跑过去，脚下像是被什么一绊，摔了个狗啃泥。
他一抬头，就见沈非不知什么时候已到了自己身前，正笑盈盈地看着自己，徐正觉得有点瘆得慌。
“师，师叔......”徐正结巴的声音未能再出来，此刻的月光突然变了颜色，刺眼的惨绿色打在面前人的脸上，徐正眨眼再看时，面前的脸已如蜂巢一般密布着大大小小的坑洞，一只腐烂的眼睛啪嗒一声滚落而下，砸到了他仰起的脸上。
“你打扰到我和哥哥了。”
徐正隐隐约约听见有人喊他的名字，再睁开眼时已是中午，他不只错过了早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