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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4、ateez·三一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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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鸣鹤去找孙英宰的时候,他正与几个队友在健身房挥汗如雨。健身既能让身体状况更适合idol生活,也有利于外貌管理(方法不对还要一条道走到黑练成牛蛙形状除外)。遥想当年,许鸣鹤也是此间常客。但伴随着事业的步步高升,他能用在这里的时间也越来越少了。随着年纪的增长和事务的繁杂,感到不适的时候也越来越多。
虽然那么多年吃过那么多苦,习惯了坚持、忍耐、克制这些事,但以血肉之躯在有限的时间里做尽可能多的事,总会有力有不逮的时候。
许鸣鹤眨了眨眼,甩开繁杂的思绪,把情绪都收到心底,一个人走了上去。
“有人见证吗?”他看到孙英宰身边都有谁后,笑了,“挺好的。”
除了很早就向他示好的李柱延,还有过去略有尴尬近来尽量主动地金泳勋,相对不那么熟悉的金善旴,Jacob裴俊英。作为见证人选,总得来说不错,定位基本等于队长的李上渊和近似副队长的李贤在不在,他们在的话面对许鸣鹤的“问责”立场就会有些尴尬,来得也不全是与许鸣鹤关系好或者孙英宰在队内关系好的人,让许鸣鹤所做的事不那么像小打小闹。
“鸣鹤哥,”虽然距离上次见面并没有多久,但巧克力棒的乌龙之后,这确实是孙英宰第一次见到许鸣鹤,“对不起。”
“我不是想指责你,你应该明白的吧,再严肃的话说得太多,也容易没感觉。”孙英宰出道至今能上纲上线的人性争议没有,常见的不常见的掉链子方式干了个遍,对于这样的人,许鸣鹤也没什么好办法。
约定了在许鸣鹤站台结束前the boyz要克制他们的闯祸本能没错,可已经谈到这个程度,the boyz真有人作奸犯科,许鸣鹤撒手不管也只是人设不OOC,一番拉扯还是免不了的——金圭旭不满许鸣鹤深度介入别的公司的艺人的命运,不仅仅是因为许鸣鹤花了时间、经历和形象,还在于那完全不必要的牵扯。孙英宰这样的小问题,许鸣鹤更不可能直接翻脸。
不过他也不是很焦虑,再折腾他就把人抓过来用信息素刷进度条,搞得和他不想趁着兵役前把最后的10%进度刷满一样。
“还记得这个吗?”
众目睽睽之下,许鸣鹤拿出了上周《人气歌谣》待机室门口,孙英宰递给他的礼物袋,袋口露出了一点已经被拆开的PEPERO盒子,眼见不只孙英宰,李柱延他们也一副了然模样,许鸣鹤微微一笑:“拿去,用嘴把里面的东西取出来。”
瞳孔地震,面面相觑的the boyz成员们:……
许鸣鹤面不改色。
“我……”脑子上线、没有再对韩语犯理解障碍的孙英宰,想到自己送给许鸣鹤的东西是什么,登时从耳朵红到了脖子根,试图去向许鸣鹤征求一个肯定的答复的时候,却无法从许鸣鹤眼里看到任何温度和波澜。
看不出温情或者厌憎,本身就是一种答案。
在与许鸣鹤通话之后思考和讨论过的东西又一次在眼前浮现:不只孙英宰一个,在闯祸上面普遍得寸进尺的the boyz,许鸣鹤的立场,让他感到不适以后立即被拉黑的hybe艺人。最后落回到许鸣鹤的要求上。
是不是过分的羞辱暂且不谈,就算是,那是许鸣鹤给予的。“过分”本身,也是建立联系的一种方式。
孙英宰已经分不清脸上那个地方在发烫了,也不再管有几道、来自于谁的目光落在身上,他从许鸣鹤手中结果袋子,深呼吸,对着盒子上开封的破口,将脸埋了下去——
!!!
???
孙英宰含着一根巧克力棒,迷惑地抬起了头。
许鸣鹤的表情没有变化,往前走了两步,左手捏着巧克力棒露出来的一端把它往后顶,孙英宰后退半步,又硬生生地停住,被许鸣鹤捏着巧克力棒顶到了嗓子眼,面部表情顿时纠结了起来。
“用牙齿,咬断。”许鸣鹤手上停止用力,说。
孙英宰咬断了巧克力棒后,许鸣鹤终于把露在外面的半根,也塞进了他嘴里。
“我不是你,现在还做不了太破格的事,以后也不一定,”许鸣鹤的声音终于听起来不那么紧绷,一半放松,一半疲惫,“我要做的事很多,时间很少,说不好以后还会有多少耐心……你看着办吧。”
比起刚才,此刻的许鸣鹤没有说什么让人尴尬难看的话,也没有做什么带有压迫感的事,但孙英宰偏偏感受到了更深重的羞耻感。
许鸣鹤不习惯孙英宰的闯祸频率是一以贯之的,只是曾经的孙英宰搞了个强度足够的认错方式,又确实消停了不短的一段时间,所以这个问题被掩盖了过去,当孙英宰闯祸的时候,问题便又浮出水面,甚至性质变得更严重了:既然时间和精力如此有限,又不缺少爱他的人,为什么要花在能惹事的那个身上呢?
虽然没有直说,但许鸣鹤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吃“越操心就越用心”这套PUA的人,所幸,这次的事不严重,许鸣鹤当众敲打了孙英宰一通,但看起来仍有耐心。
“还有,”临走之前,许鸣鹤甚至难得地皱起了眉,“不要穿这种版型的灰裤子。”
金泳勋那种看起来不是很有世俗欲望的beta人设也就算了,你穿个有点风吹草动就一览无余的款式,嫌有激素没脑子的人设不过深入人心还是怎么样?
除孙英宰外在场的the boyz成员:侧目——
许鸣鹤准备走的时候,一个人影跟了上来:“我送你。”
“我的经纪人就在下面,”许鸣鹤看了眼金泳勋,神色谈不上变脸,但态度是肉眼可见柔和多了,“要出去透气?那一起吧。”
从有空调的室内到冬季的室外,也就是披上一件长羽绒服的事。许鸣鹤稍稍停步,金泳勋便跟上,两个人一起往电梯走。
“我会盯着他的。”
“谢谢,”不解归不解,许鸣鹤先是礼貌回应,再向金泳勋表达了自己的疑惑,“可能有点冒昧,但据我的了解,这不像是你会做的事。”
“我是不喜欢干预别人,”在许鸣鹤打量着金泳勋的时候,金泳勋也用打量的目光看着他,“但这件事好像让你感到困扰。”
“有点,”许鸣鹤承认道,“Eric的问题并不严重,我只是想到the boyz以过去的模式活动了那么多年,因为我的期望重新磨合是否是一个可行的方向,产生了一些动摇与怀疑。”
“不用动摇,不用怀疑,the boyz不是一成不变的,和你不一样。”刚出道的时候能卷又能媚,日子好过了以后就飘,不好过了以后,卷不起来,主要在媚上加强度,the boyz的画风调整其实相当灵活,虽然这在idol中间也不少见就是了。
因为这种灵活的画风调整不少见,许鸣鹤秒懂了金泳勋的意思,只是最后一句不太理解:“谢谢,但最后是什么意思,我算是‘不变’的人吗?”
难道是我三分钟热度的人设有了什么纰漏?许鸣鹤一边走进电梯,一边想。
“在人性上面,你一直没有变,”金泳勋走在许鸣鹤身后进入电梯,回身按下了楼层,“和我在刚认识你的时候想的不一样。”
“《kingdom》的时候?”
“那时我如果知道,你是直到要进军队,还爱着艺术与身边的人的类型,我会更早、更主动地接近你。”
“那对你可能有点难。”许鸣鹤说。无论是营业还是日常,金泳勋都是欠缺主动性或者“进攻性”的类型,这很好理解,出类拔萃的脸配上寡淡的内涵和迟缓的反应力,比起用力的同时可能用力过猛地营业,怎么看都是当一个被动的淡人更有性价比。
“没有难的事情,退缩只是因为渴望不够强烈。”
许鸣鹤心有所感,侧身去看金泳勋,金泳勋察觉到他的动作,正对着他开启营业模式,用那张在他们那一代男idol中最权威的脸,摆出温润无害还带点祈求的神态来。
“你讨厌这样吗?”金泳勋问。
许鸣鹤摇头:“我只是不太理解,这不像是你会做的事。”
“我说了的,过去只是因为不够渴望,不够急切。”金泳勋说。
他在队友中间显得没那么急色,只是因为早早就习惯了因颜值欢迎,对于未来有着更从容乐观的预期,不会整天想着趁作为idol的名气与美容院整容医美的效果都还在的时候尽可能地变现。但到了许鸣鹤这里,许鸣鹤其人独一无二,与他亲近的机会也转瞬即逝,再怎么习惯做安静的美男子然后好处就会纷至沓来的模式,到这时也无法不主动起来了。
许鸣鹤还算得上敏锐,在金泳勋又一次解释、强调之后,他大概摸到了关窍,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我没有办法回应。”
他说。
“你只要审视我的表现,然后决定想怎样对待我。”不说以许鸣鹤的现状,不适合进逼太过,金泳勋本人就不是很擅长“进”。
“好。”
走出电梯,在门口往外望,雨还在下,许鸣鹤拉上帽子:“外面有雨,就到这里吧,还有,比起我审视你,更可能是你先审视我的表现。”
金泳勋:?
“我回去以后会直播。”许鸣鹤冲他笑了一下,转身走近了夜幕。
一个小时后,金泳勋点开了许鸣鹤的直播。
“今天下雨了,”许鸣鹤坐在工作室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只哨笛,“适合《千万种色彩》的liv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