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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19章:厥词 ...

  •   “谊亲王?”

      江走道,“你没傻吧,你这样说,与公然污蔑有什么分别,不日被研王宣之于口,你要如何自证?”

      商启怜道:“你说的是,我也觉得我不要命了,昭然诽谤皇子,我要吃杀头之罪,怎么办。”

      江走视线直勾勾道:“你有万全之策?”不予商启怜开口,她自行接下去,“若是谊王所为,研王他自不敢正面抗衡,而研王之所以过分猜忌你,不过是想用你来供出这些事实。”

      她哎了一声:“启怜,我发现研王其实非常执着于你,他跟我说‘你不能背叛他’,如此看来,你在他心目中已经成为了最安全可靠的……”

      商启怜突然香了她一口。

      江走呆若木兔:“……你搞什么偷袭。”

      “瞧你好玩。”商启怜拍着木鸡的脑袋,言归正传道,“都说研王是草包,实际上,他想装窝囊,结果发现自己是真的窝囊,还要被人天天算计着怎么整死,你说他要疯不疯?换位思考,他为何会被人视作活靶子,答案很久之前你就告诉过我。”

      “被疑。”

      江走眼不带眨,吞咽了一声。

      商启怜挪低了声量,道:“文武百官均以谊王材德兼具从而举荐之,皇帝却迟迟不立皇太子,可是真的毫无绸缪?谁能保证皇帝未尝秘密立储。谊王表面一贯稳静,身边手足或殇折或横死,他又该如何在激烈的争夺中容身自处?而朱宪戚是众知的朽木,他没用却留命至今,错非谊王是赤心善待这个弟弟,若不然二者的关系只会是如齿龃龉。”

      江走冷汗爬背。商启怜不再搂她,随意让江走坐自己的大腿上,朝后一仰,手撑着花榻道:

      “假设谊王有心对朱宪戚出手,可他开首的这番作为太过隔靴搔痒,如今害了琉乐,权当是给朱宪戚一记下马威,你也知道,那夜朱宪戚与妓子同睡一张榻,凶手完全有时间置朱宪戚于死地,却没有这样做,为何?”

      江走摆头。

      商启怜道:“谊王不敢,他不知道朱宪戚的靠山是谁,鲁莽灭裂的后果就是给自己招来杀生之祸。琉乐会死,说明谊王心急,急于知晓到底是谁在袒护朱宪戚,于暗中抽丝剥茧,决断一切。”

      江走道:“你和研王都快疯了吧。”

      没有商启怜的支撑,江走显得摇摇欲坠,商启怜重新抱住她:“我大概比他疯。与你分享件事,有只手一直在操控发轫着全局,朱宪戚身后系了肉眼无法察觉的线,至于他是谁的傀儡,谁把他推上高位以后获利最大,你替我说下去。”

      “我不知道,我想不出来,我觉得好难。”江走交握的双手在淌汗:“除去谊王一党,任何人都有获利的可能。对了,大哥与谊王往来密切,我们的处境是否太艰难。”

      “我也担心这点。”商启怜道,“但是,我与研王也打得近,何尝不是池鱼笼鸟,目前商家的立场不算偏激,要不然往下日子不好混。”

      “你还想混。”江走道,“你与研王打得近,一毕是你自作自受,吃酒听曲玩妓子,你哪项不是样样精湛。”

      “我认吃酒听曲。”商启怜严肃地说,“妓子我没玩过,我就想碰碰你罢了。”

      江走:“滚。”

      商启怜有点心痛,淡笑道:“我妻好凶。”

      江走攒眉道:“启怜,你若与谊王壁垒分明,待朝野的波涛倾轧而来,往下的日子才是难混,你想掘出研王背后的主,是打算与之结盟不成?若是此人与圣上冰炭不同器,你要怎么做,哪天谊王与研王兄弟阋于墙,你又会没入怎样的处境。”

      “结盟这档子事我干不来,把戏太多了。成王败寇,谊王与研王争的不是嫡庶之别,而是一场存亡之战,他们早在潜移默化之下誓不两立,谁坐上那个位子,谁就能决定生死。我便赌研王不会输太惨。”

      江走恨铁不成钢:“你这人潦草。”

      商启怜对她摸头杀,笑道:“我是潦草啊,混得久了,最没框架。”

      眼前的男子俊邪轻佻,眉宇之间淆杂着锐不可当的狠厉,微微敞露的锁骨印开一点洇红,是江走搏手无策时弄出来的,导致他此刻太过的性感,连同泼风刀也被渲染了妖冶的色泽,愈发衬托出男子一身的诱杀与冷魅。

      商启怜道:“你这是什么眼神。”

      江走声音沦陷:“我怎么了。”

      “我感觉你真的要办我。”商启怜拉上衣领,掩去锁骨的印记,十分忧心道,“我很怕。”

      真是中了他的邪,为什么,好奇怪,我怎么回事,他就是掩个领口,为什么我觉得好…………该死!

      汗液在彼此的分分合合下逐步蒸干,江走气自己酣湎男色,改念一想,商启怜是自己的男人,酣湎他怎么了?酣湎他会遭雷劈吗?

      江走站了起来,神色有点不怒自威,她俯视商启怜,道:“我自是会办了你,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好期待。”商启怜脱下外袍,罩给江走,“恭敬不如从命,一切拜托夫人了。”

      江走穿上他的衣服:“我们这就回去,研王怎么办?”

      商启怜弹她额头:“你是老妈子么,管那么宽做什么,他有手有脚会自行‘了断’。”

      言之有理。江走颔首。

      男人的衣袍对江走而言空阔许多,商启怜负手跟在她的身后,见拖地的摆子擦着几片花瓣,心中莫名地生出股怜爱之意。

      分明是怜爱,可这份心思精炼到行为之上,就化作了实实在在的调戏。

      他踩了摆子。

      突如其来的拽力,江走一惊,所幸未走太快,她稳稳刹步,蹙了蹙眉,回头狠巴巴道:“幼稚。”

      “毯子软,花也香。”商启怜道,“我后悔了。”

      听出他的深层之意,江走的脸蛋烧成三月菲桃:“没机会了。”

      “现在回去,爹肯定会罚我们跪祠堂。”商启怜还在苦苦挣求,“与其挨冻……”江走使劲扯他靴底的衣角,捎出一朵花瓣:“没有与其,这是你自己的选择,即使肠子悔青今晚也没戏。”

      “是悔青了,下次你再索求我,我断然不会犹豫,都依你。”

      “你……妄想。”江走满脸通红,目光像冷电一般射去,商启怜察觉有异,但已为时太晚,江走脱口道,“睡台阶!”

      二人蹑手蹑脚回了府上,做了简单的洗漱。商启怜看着江走睡深,给她掖了掖被子,合门离开,转身之际,廊上漆黑的人影让他颇有一震。

      商启怜笑意泛苦:“母亲,您这么晚还不睡。”

      “这么晚,你要去哪。”

      商夫人步入月色,声音透着无法言喻的肃穆与消沉。

      “饿,找吃的去。”商启怜的语气尤为乖滑,迈过之际被拦了下来。

      他放缓步子,侧头,清辉的碎波映在商夫人容颜上:“启怜,你这些天是不是都睡在书房。”

      商启怜并不回答,他背对光线,神情浸在黑暗当中。

      “是不是?”

      “是。”

      商启怜不想对母亲撒谎。商夫人听后,还是显露了失望,她眼角有扯动的迹象,张了张唇,欲言又止,最后唇线一抿,松开商启怜,踱到了边上。

      商启怜望着母亲的背影。

      “我以为你们感情和睦,江走也告我安心,可今夜所见,我很害怕,你们还有多少瞒着我,还有多少是我不知道的?”

      她回过身,目光与廊外的月色一样茫愁。

      “启怜,原是我不该对你不闻不问,但我今晚定要叩个清楚,你心里……你心里仍旧记挂着尹家的女儿尹宝瑟,对么?”

      “……”

      不虞母亲这样的发问,犹兜头泼落一盆冷水,商启怜像座冰雕,半天也撬不动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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