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穿越第四十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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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长公主
长公主？
李三爷疑惑，长公主不是久居城外静安寺礼佛，怎么这会子拜访定安候府？
门外的男人似乎也知道李三爷的犹疑，递进来一个金灿灿的令牌，上面盘龙游走，正是皇家令牌。
李三爷恭敬的打开大门，请人进来，又关上了大门。
来人正是刚接到消息，从静安寺回来的长公主。
蒋氏正在屋里准备安寝，接到下人来报，长公主突然来访。这心里突然就咚咚咚的狂跳了起来，似乎预感到了什么。
拧着眉头，蒋氏嘴唇绷成一条直线，宣人穿衣。
长公主自从驸马死后，就和皇家决裂，一人不顾太后反对，搬到了城外苦寒的静安寺里。
这一去就是几年，没有消息。
现今突然出现在他们候府却是所为何事？
蒋氏垂头思索间，下人已侍候她穿好了衣服。
不敢让长公主久等，蒋氏速速赶去。
长公主正背着手站在厅中，打量着正中大堂挂着的一副卷轴。
这卷轴上是雪树寒梅图。
寒天冻地的雪地上，点点梅花如泣血杜鹃在一片白茫茫的雪地上绽放，真是傲骨寒梅，却不掩那份凄楚。
听见身后的脚步声，长公主脸上带上了几分真心的微笑，转过身望着蒋氏，亲切的喊道：“蕊儿快来。”
蒋氏本名叫蒋喻徽，小名蕊儿。
因为蒋氏诞生于草长莺飞的四月天，正是花儿结蕊的时节，所以被家里人叫做“蕊儿”。
现今除了祖母，再没人这样称呼蒋氏，听到长公主这样唤她，蒋氏差点眼泪都掉了下来。
伸手拉住长公主伸过来的手，俩人没有那份许久不见得生疏，似乎一声“蕊儿”，让俩人又回到了原来。
“蕊儿，许久不见，你还是一如当初那样。”长公主拉住蒋氏的手，亲切的说道。
蒋氏抬眼看着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长公主，眼角已有了深深的细纹，虽然美艳不减当年，却已经显出了老像。
想想她们这俩个孤寡之人，这清冷的生活。鼻头就开始泛酸，开口说道：“是啊，许久不见，这些年已经是物是人非。”
长公主看着这个她打小看到大的女孩，也许不应该再用女孩称呼她。
从女孩到女人，再到母亲，也许再过不久就要做了祖母。，伸手轻轻拂过对方的脸颊，再软软的捏住。轻笑一声，开口说道：“见了我，怎么就要哭了？快别说这些酸话了。”
蒋氏噗嗤一声，稍微带点无礼的打掉了对方捏住她脸颊的手，带着分笑意，说道：“我们都多大年纪的人了，你还来这套。”
长公主也不觉得蒋氏无礼，拉着对方就坐了下来，问道：“我们多大年纪了？这套蕊儿你不还是吃啊。”
蒋氏羞赧的拍了一把长公主，“当初上学你就是这样，现在你还来，眼看我都要做奶奶的人了。”
长公主和蒋氏闲聊了几句，“怎么？辙儿这边有可靠的人选了？作为他的干娘，我定要参谋参谋才行。”
蒋氏一脸苦恼，“就是这没有人选，我才烦恼呢，不知道哪家姑娘合适。我这也许久不出门了，却是不太了解现今的姑娘家家子。”
长公主豪气的一挥手，“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传信给我，身为辙儿的干娘，那些姑娘还不排着队等着他挑？”
“瞧你说的这话儿，还是跟以前一样没个正形。现今这些姑娘哪个不想攀个高枝，我家却是不够攀的。”
“你这就妄自菲薄了，当年定安候府哪个不想攀？”
蒋氏叹道：“那也是当年。”转而话锋一转问道：“你怎么突然来了？”
长公主盯着蒋氏看了许久，才缓缓开口感慨道：“蕊儿这性子也是变了许多，心中有事情也能憋着许久才问了。”
蒋氏低头避过眼前人灼灼的目光。这么多年寡居的生活，蒋氏不是没有心眼。
这人看着还如多年前一样，英姿飒爽。但看到她的第一眼，蒋氏就知道，该变的还是变了，所有人都已经不是当年的她们了。
一句物是人非，是真的物是人也非。
长公主抿了一口茶水，看着被滚烫的茶水，烫至舒卷的茶叶，目光沉沉只是问道：“你可知，这些年，我为何不曾回来？”
蒋氏摇头，这的确不知。
只是从宫里有小道消息传出，说长公主曾与太后争执，被太后不顾仪态的掌捆，才恼羞成怒的出宫，不曾回来。
但蒋氏曾是长公主的伴读，俩人以前待字闺中之时是再亲密不过的手帕交了，这人什么性子，蒋氏能不知？岂是因为一点争执就负气出走之人？
“那是为何？”蒋氏轻声问道。
长公主“砰”的一声，怒沉沉的放下手中茶盏，双眼似恨似悲似凉紧紧的盯住蒋氏。
“那是因为他们怕我坏了大事！！！”
蒋氏心口突然“惴惴”的强跳了起来，感觉自己好似会知道什么天大的秘密。
“当年怀姬死讯传来，我悲痛难眠，吃不下东西。母后为了我身体着想，就宣太医为我查看，这一看之下，我竟然怀了怀姬的孩子。”
听着长公主的诉说，蒋氏渐渐瞪大了眼睛，长公主曾有过身孕？！那这孩子呢？！
长公主看着蒋氏的眼睛，语气淡淡，但不掩痛楚，“怀姬已死，但他却给我留了一个孩子，我当时觉得这就是上天赐予我的礼物，我为了孩子，都要好好保重身体。”
“当时母后为我着想，说让我从公主府进宫去她身边调养，毕竟我从没有怀孕过，在她身边也好照看。”
说到这儿，蒋氏清楚听到长公主哽咽了一下，喉中似有呜咽声又被她咽了下去。
“当时我觉得在母后身边也好，圣上才登基不久，宫中事物也比较繁忙，想着我去了也能帮上母后。”
想到她那天进宫后，那些天的母慈子孝，长公主就隐隐作呕。
“我去了几天，母后安排的很是妥帖。一日，圣上忙完前朝之事，来看我这个姐姐，被我察觉到脸上有丝怪异。他拉着母后说让我休息，不用送了。我觉得奇怪，却听到圣上急切的问母后…”
长公主似是回忆起那时她躲在帘后从头到脚的寒意，“他问母后，怎么还不动手，留我肚子里的孽畜怎么向阁老交代。”
蒋氏听到这里，失手碰翻了茶盏。
但下人早已被使唤到外头，茶水顺着桌子滴答滴答的流到地上，也引不来在场俩人的关注。
长公主红了眼睛，泪光中似要滴血，咬牙切齿的说出当年事情的经过。
“我听到这话，觉得全是背叛！我的母亲和弟弟竟然想要这样对待我！所以我走了出去亲自质问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圣上甩开了我的手，脸上没有一丝动容，只是冷酷无情的质问我，身为皇家公主，就要为这荣宠做好随时牺牲的准备，况且他又不要我的命！”
长公主怒吼出声：“孩子就是我的命！！！”
厅外有人听到厅中动静，“咚咚”敲了俩下门问道：“夫人？可是有事？”
蒋氏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朝外说道：“无事，不要进来，待我传唤。”
“是，夫人。”
听到长公主说道这儿，蒋氏基本已经猜出来了当年发生了何事。
果然，长公主表情狰狞的说道：“我的母亲，我的五弟啊，他们亲眼看着，让人缚着我，把一碗落胎药灌进我的肚子。”
说到这里，蒋氏看着长公主用力的捂紧肚子，脸上不知不觉已是泪流满面。
“是我错了，皇家哪有什么亲情，从怀姬死后我就应该紧醒，当时父皇为何要叫怀姬亲自去给定安候送旨！朝中这么多的大臣，为何偏偏是他！”
蒋氏心头巨震，眼前是一片混乱的景象，听着长公主吐出最后的一句话。
“因为他和侯爷都是父皇放给太子的左膀右臂，所以有人不许他们活下来。”
所以定安候不能活！驸马不能活！
连长公主肚子里驸马留下的孩子也不能活！
只有死人才不会给五皇子，现在坐在龙椅上的圣上带来祸患！
扶住桌子，蒋氏一下软倒了身体。
先皇在时，太子无召私自偷窥圣颜，被当作宵小射杀在宫中，当时蒋氏就觉得滑稽。
太子被射杀之时身边竟然没有随从？
况且圣上当时病重，已经传了要求太子暂代各项事物，阁老辅助，太子为何又要深夜无召去了圣上寝宫？
现在看来，这一切很是明了，都是为了给五殿下让路。
像她们这种世家大族一般都有自家的门路，知道宫中流传的事情，当时不知道，稍后也会有消息流传出来。
但侯爷和驸马这事却被捂的严严实实，没有任何风声。
待蒋氏脑中极速闪过这些事情，长公主突然长叹一口，“你觉得定安候是那样鲁莽之人吗？定是有什么原因让他放弃圣命，突然朝夷族发兵。”
长公主起身，恢复了来时的样子，“这是我探询到的消息，蕊儿，”她认真的看向瘫软的靠在桌子上的蒋氏，“你要是心中有疑惑不妨让辙儿走一趟西南，我想事情的真相自然会一切大白。”
从袖口把一封书信放到蒋氏面前的桌上，长公主衣袖翩然的轻飘飘的又走了，就像她来时那样的突然。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穿越第四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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