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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风云际会第23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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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过年
“娘还能准备什么？”蒋氏亲昵的说道：“弄的那些你都不爱吃了。”
李辙应道：“怎么会呢？娘做的我都爱吃。”
“你这孩子！”蒋氏被逗得开怀大笑。
第二天天不亮，定安侯府的下人就忙了起来，今年是大年三十，也是每年祭祖的日子。
蒋氏早就准备好，虽然府上只有她和李辙二人，但每年都要准备给侯爷，侯爷爹娘祭拜。
今年李辙终于继承了定安侯府，不久婉儿也要进门，再等生个大胖儿子，等到她死后，下去似乎也能对侯爷有了交待，这儿子总算她没有养歪。
她在一旁笑看着李辙手举圣旨，一拜三叩首把圣旨放到了众人的牌位下。
她似乎听见侯爷的声音从耳边滑过，“辛苦你了。”
眼中的泪似乎在心间滑过，她只是在心中默念，“这有什么辛苦的。”这一切都值得。
李辙做完一套，被下人扶了起来，蒋氏相携着进了正堂，桌上正摆着喷香的食物。
郡主府这边，只有郭婉儿一个主子，但也是热热闹闹的。
郭婉儿特意让管家去库中提了银钱，在年三十这天按照平时工作奖赏下去，众人得了银钱都喜笑颜开的，整个郡主府上都是一片洋洋喜气。
郭婉儿祭拜了祖父祖母，一个人坐大桌，下人坐小桌同坐一屋，共享过年的喜气。
宫中，圣元帝把各宫都召集在一块。
几个儿子也坐在一旁，圣元帝，太后高举主位；皇后，长公主分居两旁。
二皇子殷子泰被拘禁了许久才放出来，吴贵妃在皇后旁边殷切的看着儿子，可殷子泰只是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闷酒，不予理睬。
太子看着上首的圣元帝眼光闪烁，他自从上次办砸祭天庆典之后，就有人借上天之手共建攻讦于他，而且父皇还突然抓了他的手下裴泉，太子心中惶恐却一直没有见父皇宣他，他去拜见也只是被告知不见。
皇后像以往一样，脸上的白粉似铜墙铁壁，挡住了诸人的心思。
长公主悠悠的看着在场眼光各异的人物，在场的恐怕就她和三皇子殷子康一样悠闲。
皇帝举杯，众人听着皇帝说话。
“今天只是一个家宴，众位都在，朕心甚慰。朕的太子，近来虽然出了岔子，但办事一直稳妥。”
太子惶恐举杯，“是儿臣的错。”
圣元帝挥手，继续往下说：“朕的嘉安，巾帼不让须眉是个好孩子。”
嘉安公主殷兰骄傲的干下此杯。
到了二皇子殷子泰，圣元帝说道：“泰儿是朕的开心果，最懂朕的心思。”
“康儿身体一直不太康健，也是朕一直担心的，所幸也好好长大成人。”
“看见你们都在，兄弟和睦，朕很开心。”
二皇子殷子泰一直跟随众人举着酒杯，听到圣元帝讲完，突然狂笑起来：“父皇是瞎了吗！”
吴贵妃惊恐的看着殷子泰，不知道她儿子这发的什么疯！
张嘴就向圣元帝辩解道：“圣上不是！泰儿这孩子许久没出来了！在说胡话！”
圣元帝眸光不明，盯着他出言不逊的儿子，沉声说道：“让他说下去！”
吴贵妃拼命给儿子使着眼色，谁知殷子泰仰天大笑，似疯似颠。
“除了你那老在鬼门关前迈步的三儿子和睦，我和太子兄友弟恭？我恨不得一刀砍死他！”
“父皇这心眼偏到了屁/股眼上！我做了什么！太子又做了什么？”
吴贵妃眼看着，圣元帝眼色越来越黑，张口也不再在意礼节，“你给我住嘴！”
殷子泰张狂笑着，“我被人说结党营私！难道太子就不是吗！他门下走狗可把太子私库填的盆满钵满。”
“父皇你却装作没事似的！何其不公！”
吴贵妃一脸惶恐，儿子一直被皇帝圈禁着，谁都不能见，连她也不能，到底是谁在殷子泰面前嚼了舌根，让泰儿发了狂。
她扑了出来，跪在大堂正中，为儿子说着话，“圣上！康儿觉无冒犯的意思！求圣上绕过他！”
吴贵妃看皇帝不理她，用眼神恳求着一旁的嘉安公主。
殷兰狠心避过母妃的眼神，不想掺和。要是以前她一定会护着弟弟，第一个出声，可她现在对母妃凉了心。
吴贵妃看殷兰不动，尖着嗓子叫道：“殷兰你说呢！”
殷兰无奈，母妃一直不依不饶的叫着她，“你弟弟他说的绝不是真心话！殷兰是不是！”
殷兰只好站起身低低说了句，“我看他这样子，可能是被魇住了，父皇叫人把弟弟拉下去吧......”
吴贵妃眼中冒出抓住救命稻草似的亮光，“对！圣上！泰儿他被魇住了！这些话绝不是泰儿真心想说的！泰儿这孩子是最孝顺的了！圣上！”
女子喊的嗓子沙哑，殷子康早被一旁太监制住，圣元帝闭了闭眼，看着厅中各色人的各种模样。
皇后像尊泥塑，垂着头；长公主在一旁把玩着酒杯，事不关己；嘉安低着头；太子眼底似有喜悦甚出；只有三皇子殷子康关切的看着圣元帝，苍白的脸上是掩不住的关切。
圣元帝看到三皇子，心间一暖，稳住心神，张嘴宣布：“......？”
“……唔！”
他一下说不出话来，他着急的拍着座下的椅子想要引起众人注意，可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发疯的殷子泰身上。
只有三皇子殷子康注意到了皇帝的异常，只听他惊呼出声：“父皇？！”
他一下打翻了身前的桌案，急促的向圣元帝走来。
众人这才关注到圣元帝的不对劲。
皇帝身前伺候的刘玉，还有太后慌忙大叫：“快宣御医！”
三皇子殷子康心中急切，一把上前把皇帝背了起来，就向皇帝宫中跑去。
刘玉紧追在身后。
太后没想到皇帝突然出事，心口窝一下憋不上气来，幸好宫人应对及时，拿出护心宁丸给太后服下，才稳住太后。
太后到底是太后，缓过来之后，看着身边的混乱，沉沉开口：“二皇子以下犯上，关到宗人府去，由皇帝处理，其他人各回宫中！不得乱窜！”
众人低声应是，被宫人带走了。
吴贵妃听到太后这样吩咐，一下软了身子，知道她儿完了……
太后吩咐完后，迅速往皇帝身边赶去，太子愣然，也跟着去了。
皇后却是不疾不徐的回到了后宫，本来热闹欢庆的宴会一下空落下来。
宫人正要收拾大殿，就看只长公主一人独坐在殿中，悠悠饮酒。
众人赶紧跪拜。
长公主拿起酒壶，不理跪拜在地下的众人，稍微带着点摇摆的走了。
皇帝宫中，御医正在为皇帝诊治。
三皇子殷子康眼中都是关切，候在一旁担心的看着皇帝。
太子刚好进来，当仁不让的挤掉弟弟，急促的问道：“父皇怎么了！”
太后皱下眉头，盯着太子。
殷子康被挤到一旁，也不生气，张口安慰道：“御医刚来，还不清楚什么状况，哥哥别急，让御医先好好替父皇诊脉。”
太子突觉他刚才做的不妥，小心的向床上望去，就见圣元帝正怒瞪着他，他心中咯噔一声。
御医摸着皇帝的脉搏，皱眉沉思了半响，告了声罪，小心翼翼的拿起圣元帝的左半边身体，发觉皇帝左半边身体整体无力。
这才结束诊断，低声向在场的人回禀道：“启禀太后，太子，三殿下，圣上这是中风之象。”
“中风！”
三人齐呼。
圣元帝虽然口不能言语，也唔唔出声。
太后急声问道：“这是为何？圣上一向身体康健，怎么会犯中风之症！”
御医谨慎的回答道：“这中风是因为淫邪外物侵袭人体正气，阴阳失衡所致。”
“圣上可能是此前食了肥甘厚腻之物，然后生了气导致的。”
太后听到此话，恨声拍桌：“好你个殷子泰，简直是大逆不道！竟然让圣上因你生病！”
太子听到御医这样说，眼中是压抑不住的喜悦。
想俩人斗了这么多年，这殷子泰今天自己作死，这大统之位可就剩他了！
他急声说道：“一定要让宗人府好好处置二弟！”
圣元帝在一旁看的清清楚楚，太子的一切表情都收入眼中，心中叹气，太子要是上位，他们兄弟必定俩死一伤。
太子正说着如何处置二皇子殷子泰的事情。
三皇子殷子康却是拉过御医，细细问了父皇今后如何养病的问题。
圣元帝两厢对比下来，更加失望。
这个在他身边一直如隐形的孩子，此刻竟然是最关心他的。
太后听着身边太子“叨叨叨”的声音，沉声说道：“好了！”
“我刚才说过，二皇子殷子泰的事情由圣人亲自处理！”
太子虽然喜悦殷子泰自己失心疯作死，但到底没有忘形。
听到太后不耐烦了，乖乖住嘴不说了。
太后看到圣元帝的这些儿子就烦，她还没老到老眼昏花的时候，此刻正是圣上的要紧时候，所幸大印已封，还有几天调整。
太后看着御医下方子，召人去煎，然后淡声说道：“你们俩位有心了，都下去吧，我在这看着。”
三皇子殷子康面有些担心的望了一眼父皇，乖乖听话告辞；太子却是想要表现，抱拳说道：“孙儿年轻体壮，不若孙儿来服侍父皇。”
太后眼中迸射出精光，直视太子，太后威仪尽显。
太子心口一突，突然不敢再说。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