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第 19 章 ...
-
这是廉夏和郁温复合后又住在一起的第一个夜晚,廉夏全程心不在焉。
对郁温的仰慕的眼神消失了,对郁温的不舍没有了。
那灼热到滚烫的感情,仿佛在郁温赌气选择离开廉夏的那一刻起,彻底变了质。
郁温在打开这房子的房门前,只想着这段繁忙的时间让廉夏陪睡而已,他已经习惯了睡觉时有廉夏的气息,如今面对如此异常的情景,郁温完全坐不住。
他哄了廉夏一阵,就有点厌烦了,发呆思考了片刻,把一切的原因归咎是廉夏太深情了,连离开宠物虫子都能产生分离焦虑症。
这分离因为郁温而开始的,是廉夏的妥协,高傲的郁温沉思片刻,才愿意主动去亲吻廉夏,试图学着廉夏以前的样子,小心翼翼地转移廉夏所有的注意力在他的身上。
这是非常新鲜的体验。
主动抚摸着廉夏那一手掌大小的白皙脸庞,主动亲吻着廉夏秀巧的五官,郁温费尽心思让廉夏那空泛的眼眸里燃起对他痴迷的火花。
一切都像一个有美色也有征服难度的游戏,让人越玩越停不下来。
只是这游戏也忒难了吧!
郁温努力了好久好久,从心情平淡到兴致勃勃,再到斗志昂扬,但是廉夏老是不搭理他,虽然回应,但是情绪持续不高。
郁温拉不下脸和廉夏一样苦苦讨好,自然也引起不了廉夏的注意力。
耐心有限的郁温游戏体验感难免越来越差,越来越越火大,甚至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他从小到大就谈了廉夏那么一个男朋友,对廉夏的付出虽然不多,可也是把所有的爱恋精力都奉上了。
现在难得一次主动,廉夏居然漫不经心,理都不理,这是在干什么啊!
郁温身居上位者许久,被人捧着惯了,自有自身的一股子几乎等同于傲慢的傲气,不乐意了,不高兴了,悲愤甚至恼火了。
完全忘记了两个人刚复合不久的他,推开了一直抱在怀里的廉夏,直接用力拍了三下床,把松软的被子拍得啪啪响。
“醒醒!”郁温用力地说道。
“我一直醒着啊。”廉夏觉得他莫名其妙。
廉夏虽然心思没有全在郁温身上,身体却还是很享受郁温的靠近的。
他早已经忘记了摸自己的肚子,也没有去想那些要分离的蚕了。
反正车到山头自有路,他还算看得开,只是惆怅感还没有消除而已。
廉夏这一答复,明显看不出问题的所在。
以前他可是为了迎合郁温的喜怒哀乐,各种细心揣摩郁温的想法,贴心得很。
郁温一下子就更火大了,他气得今晚都不想好好睡觉了,只想和廉夏争论个是非,板着脸逼问道:“你没有觉得你对我没有那么热情了吗?”
廉夏从被郁温推倒在床上开始,就没有好好看过郁温的脸,现在终于仔细看了,差点忍俊不禁。
以前的郁温在床上也端得很,发型丝毫不乱的,表情也骄横自大,一副等着别人舔他的样子,好像别人只有舔他的份。
现在他头发乱糟糟,衣领也凌乱,脸上只有不服气的气恼。
难得见到这样的郁温,廉夏当然有点想笑。
不过即使这样,郁温也不像高岭之花被拉下神坛,毕竟他那贵气的颜值还在,细看只是狼狈了些而已。
廉夏因为他的新造型心情变好一点,已经把那蚕抛到脑后,变得正常了,他不想和郁温吵架,故意闭着嘴,伸手帮郁温梳理头发。
那专注的样子极像以前那用心照顾郁温的样子,郁温的气消了消,只是面上赌气,丝毫不显。
“干嘛?被我指出了想补救吗?”郁温一被廉夏讨好就忍不住蹬鼻子上脸,简直是记吃不记打,又说话语气渐渐往刻薄的方向走,“廉夏,我理解你这人对宠物上心,可是你也要知道分寸。我头次对你那样付出,你根本没有好好对我,你再这样我就不想理你了……”
郁温没有能越说越过分下去,因为廉夏搂着他的脖子仰脸亲吻了他。
郁温低垂着眉眼紧紧地盯着廉夏的脸,廉夏闭上了眼睛,半点没有看到廉夏满眼是他的模样,但是郁温也很满意了。
在他的眼里,廉夏肯定是太在乎他了才会紧张得解释也不敢说了,直接付出行动来证明对他的在意和喜爱。
果然两个人亲近这事还是廉夏单方面主动最顺最舒心,他一边观察一边享受就好。
郁温这样一想就更心满意足了,完全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思考其实是他比较容易被廉夏勾上手。
如果是他主动,要开大喇叭一样又是发脾气又是狂拍被子才能吸引廉夏的注意力。
郁温的情绪现在太容易被廉夏牵动,开心得根本睡不着觉,一边享受被吻,一边还琢磨着明天干脆偷懒一天不去处理之前堆积的工作算了。
他这些年都没有怎么好好休息过,也是为了和廉夏在一起,头次有了为了欢愉而懈怠的念头。
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非常快,廉夏不久放开了他。
郁温那让人惊艳的眉眼瞬间火速皱起,立刻说:“你就补救这一下下,就要睡觉吗?”
他情感需求旺盛到夸张的程度,和廉夏一开始追求他的程度已经差不多了。
廉夏是肚子饿了想吃夜宵而已,闻言好脾气地说道:“我是想给你做饭吃。”
廉夏今晚太累了,后面为了养蚕都没有吃过饭。
现在的身体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饿就完全忍不了,闹饥荒一样。
廉夏现在疯狂想啃肉。
听到廉夏要为他下厨,郁温瞬间心情好了。
他不见得多喜欢廉夏做的饭菜,只是迷恋廉夏不断为他付出的样子,怎么都不腻烦,恨不得这种事情反复上演。
“那我跟着你去。”郁温当机立断道。
“别了,外面有蚕味,你不是闻了就呕吐吗?就在房间里等。”廉夏妥善地说道。
“那行。”
郁温听到蚕味就迅速犹豫了,他记得廉夏那一览无余的客厅里,是可以看到狭窄的开放式厨房的。
这房子真的太差了。
等廉夏出去了,郁温在脑海里挑剔了印象里的客厅,又挑剔起了廉夏的卧室。
左右都要等,他也无心思睡觉或者拿起联络器处理公务,就在逼仄的卧室里东碰碰西瞧瞧,完全不认为廉夏在他这里有隐私可言。
不过以前他也这样,廉夏联络器都随意翻,有时候甚至当着廉夏的面翻,卧室自然也随便折腾。
卧室的储物空间有限,只有一个小衣柜,多余的一些衣物都在床底。
郁温都帮廉夏整理客厅了,做了第一次自然有第二次,很自然地不过脑地就帮忙整理起卧室来。
廉夏的衣服摆放已经够整洁的了,郁温每件衣服都扒拉出来理顺褶皱,还把颜色分门别类摆放,硬是把他的衣柜整理得比外面见顾客的服装店还搞得好。
整理不久,他很快发现了廉夏床底里一个小柜子,打开一看,是廉夏拍的他各种照片和为他画的画。
他们今早才和好,这些东西明显是廉夏之前用来慰藉自己,即使分手了搬家了也舍不得丢的。
郁温看了爽得很,更有劲头去帮廉夏整理了,整个人变得笑眯眯的,格外和善温柔,像食草温和的美丽梅花鹿,而不是高傲的充满攻击性的狮子了。
被偏爱的人永远时不时就会遇到奖赏,郁温还发现了一箱子东西,是廉夏保留的他给过廉夏的东西。
什么小手链啊笔啊都有,甚至连随手给的便利贴都妥善保管,上面贴个标签写清楚是什么时间什么地点送的,非常细致地保留!连强迫症郁温都做不到这点!
郁温以前完全没有整理房间的想法,所以竟然没有发现过这些彩蛋,现在像捡了意外之财一样兴奋。
愉悦的郁温完全不知时间流逝,整理东西也忘记顾及形象,等到廉夏很晚才来找他,发现他又头发凌乱了,活脱脱一个暂时落难的王子,某种程度上,还挺可爱的。
廉夏知道郁温对于时间把控很苛刻,暂时没有多余心思去欣赏这份可爱。
他一边把放有食物的小桌子拖进来,一边快速解释道:“刚刚发现食材不够,出门买了些,尽量做快了。”
“没事。”郁温现在心情好,非常宽容,怎么看廉夏都觉得非常顺眼。
他今天已经吃饱喝足,并没有什么胃口,也没吃几口,又是剩下的食物都是廉夏扫荡。
郁温美滋滋地托着下巴,欣赏廉夏认真的吃饭样子好一会儿,忽然才意识到一个问题:“你今晚怎么做那么多?吃得完吗?”
“都吃得完。”这几天廉夏胃口猛然变大,很清楚自己的食量。
“你吃得真是越来越多了。”郁温嘀咕道。
出于王室长期的观念渲染,他有点嫌弃廉夏的大胃口。
廉夏听出了他的潜藏之意,还是像以前一样没在意。
这是他即使深深迷恋郁温时也没有妥协的唯一一件事。
就算再怎么讨好郁温,廉夏也要让自己吃饱喝足,绝不会为了郁温饿肚子。
更何况吃饱了也才有力气去应付郁温的各种刁难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