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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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我做什么？”卫知离根本不知晓师北落的内心活动，只觉得这视线颇为冒犯，不悦地皱起眉来。
难不成是还在怀疑他的身份？有没有搞错，才比赛完能不能自己去休息啊？
卫知离几乎忍不住已经到嘴边的脏话。
但这时柯泽阳星星眼地看过来：“哇，该不会北落师兄终于被你的虔诚打动，爱上你了吧？”
绯闻话题一开头，那就很难止住，柯泽阳絮絮叨叨：“你知道吧，很多x江小说都是这个套路，当初对你爱理不理，现在你叫他高攀不起！”
“哎，我知道！”那个淘汰选手惊喜道，“追妻火葬场是吧？”
卫知离被两人左右夹击，终于忍无可忍，左右开弓分别给了两人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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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此同时，另外一边。
“池凛，师北落的比赛已经结束，该轮到你上场了。”工作人员和悦地朝他示意。
池凛这才缓缓抬眼，紧握住手里的端机，笑道：“谢谢，可以……再给我两分钟的时间么？我想去个洗手间。毕竟是第一次参加这种比赛，我有些紧张。”
工作人员有些讶然地笑起来：“S级也会因为比赛紧张吗？不过也可以理解啦，你先去吧，反正本来也有赛前预热时间。”
所谓的赛前预热，便是指决赛之前的等候空场期，这种等待期就像是演出的安可阶段，能将观众对接下来比赛的期待值拉至最满。
池凛点点头，站起身打开全玻璃制成的封闭候赛区，瞬间耳膜被看台上传来的呼喊声刺得生疼。
为了让参赛选手保持最好的状态，候赛区是完全隔音的安静场所，如今他才刚刚踏出候赛区，就被声浪震得神经都隐隐发胀。
“冷静下来，冷静。”池凛用力闭了闭眼睛，努力控制着意识海内的失控。
他和其他学生不同，在经历过星际最惨烈的战斗后，他的意识海早已支离破碎，只差一步便会令他彻底化为黑暗哨兵。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还有很重要的任务没有完成，绝不能在当下堕化。
凭借着强大的意志力，他压制着自己躁动不安的精神体，抬步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耳边的欢呼还在继续，池凛过了好半会儿，才反应过来那是观众在呼喊着他的名字。
作为帝国学生中唯一的S级，显然他被寄予厚望，期待他能够获得压倒性胜利，直接晋级与二皇子对赛。
“你还好吗？阿凛。”端机那头，慕云喜关切地问道。
“还行，能坚持住。”池凛背靠着墙面，烦躁地揉了揉眉心，“观众席太吵了。”
“你需要绑定一个向导。”慕云喜认真道，“你自己可能没注意到，但你的状态的确是肉眼可见地变得越来越差，或许还不等到我们开展计划，你就会——”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池凛冷漠地打断他，“还是看看当下的比赛如何破局吧。”
慕云喜知晓自己触及对方逆鳞，便识趣地没有继续下去。
粗莽的男声适时插话进来，洛桑贡布开口道：“阿方索那边已经在调运机甲了，就是上次作战的那台。”
“他认出这台机甲了？”慕云喜忙问。
“应该不是。霜城当初在原本的机甲设计图上做过很多改进，不过以阿方索那么小气记仇的性格，应该能从蛛丝马迹中察觉出这台机甲的眼熟之处。”
洛桑贡布轻嗤：“他就是不允许任何与霜城有关的东西在他面前出风头。更何况阿凛还当场说这机甲的名字叫‘凛霜’。老天爷喂，阿方索哪里肯听得进个‘霜’字啊，都快搞文/字/狱的人……”
慕云喜打断道：“洛桑，多余的话就不说了。如果我猜得没错，应该会有工作人员对这台机甲做手脚，为的就是不让它胜出。”
“那不就，更应该不遂他心意了。”池凛轻声回答。
他深深吸气，振作精神站直身体：“我的对手是迟怀瑾，赢她没什么难度，问题就在于，如果到时候机甲无法行动了，恐怕很难找到理由去与阿方索对战。”
“这场双校联赛是全星际直播的，只有打赢了阿方索，才能让他在全星际人面前颜面尽失。你们猜，会不会有人将他……和曾经战无不胜的S级哨兵皇长子进行对比？”
洛桑贡布深深叹气：“阿凛，你对霜城的执念太深了。霜城已经死了，就算是你证明了霜城比阿方索更胜一筹，又能改变什么呢？”
池凛眼中闪过一丝乖戾：“我不是要证明什么，我是要将阿方索……从那个不属于他的位置上，拉下来！”
“好了好了，观众朋友们！”
解说员高呼的声音遥遥传来：“现在全星际都知道你们对池凛选手的期待了，让我们再稍等片刻，多做休息，才能保持最好的状态观看比赛，好吗——”
慕云喜轻声提醒：“他们在催你了。”
“我知道。”池凛点点头。
看台上的人们还在高呼着他的名字，但欢呼声本就和尖叫声没有区别，因此，池凛恍神间便想起了从前被人呼喊名字的时候。
有他的父母惊慌失措地呼唤着他，叫他快逃的画面；也有肮脏泥泞的星球上，难民们寻求他的帮助的画面。
当然，还有那场他永世难忘的战役，在电磁波被黑洞吞没的前一个瞬间，那个人眼眸含笑的影像才迟迟传至他的端机上来。
随即定格在……那个人朝他最后做出口型的画面。
他没有听清。
他没有听清洛霜城的遗言。
这叫他，如何能忘？如何能释怀？！
池凛咬了咬嘴唇内侧，在尝到浓重的血腥味后彻底激发斗志，快步朝着赛场中心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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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等了这么久。”看台上的卫知离同样被观众们吵得耳朵疼，百无聊赖地抱怨。
“说不定是校长授意，池凛越晚出来，观众们的期待值就能被拉得越高，节目效果拉满，凭着收视率都能给学府赚回本了。”
柯泽阳已经不知何时从路过的机器人那里买来零食，津津有味地和魏辛分着吃。
“这场又不是和阿方索的比赛，有什么好饥饿营销的。”卫知离看得透彻，“池凛打迟怀瑾，不就是分分钟的事情。”
柯泽阳一脸难以言喻：“……你这话听上去虽然是在夸池凛，但真的很毒唯发言。”
“我只是实话实说。”卫知离面不改色。
“你怎么能直呼二皇子殿下的名字啊！”魏辛含糊不清地抗议，“殿下可是我们的名誉校友！”
卫知离凉凉威胁：“再多嘴我让你变成你们学府的夭折校友。”
“……”
柯泽阳忙拦住两人一触即发的争吵：“消停点，知离打架很厉害的，师北落都打不过他。”
魏辛瞬间怂了，一脸惊悚地回头：“真的？！”
柯泽阳便点出鸢尾府论坛，示意给他看，两个人凑成一堆，不知说什么悄悄话去了。
卫知离本想说自己并不是当真打得过师北落，但见两人都没给他插嘴的机会，也就随他们不管。
正好，他还有一件更为关心的事情。
早在池凛带他来赛场的时候，他就敏锐地察觉到池凛的状态不对。
很显然，池凛非常看重这次比赛机会，并且是打定主意要赢过阿方索。
但是……如果只是为了扬名立万，笼络人心的话，就凭他仅仅是学生的身份，输给被人盛赞的二皇子，也并不奇怪吧。
他为什么偏偏对这场输赢那么看重呢？
感觉不像是他想要赢，而是……十分迫切地想要阿方索输掉。
这到底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啊。卫知离来了兴趣。
但这样的疑问持续到刚才，他就有了更多的发现。
师北落和冯哲的那场比赛极其精彩，因此根本没有人能将目光从赛场上转移开，去看别的角落，但已经猜到战局胜负的卫知离有这个闲心。
他本打算再去仔细瞧瞧池凛的机甲，却看到那些工作人员快速地将防水布升起，形成一个漆黑的矩形空间，将池凛的机甲笼罩在内。
“不是做赛前检查吗？为什么要搞得这么神秘？”卫知离满腹疑问。
他本以为池凛会提出异议，可当他将视线投向池凛的方向，只看到池凛双手搭在膝盖上，淡然地垂着眼睛，像是对工作人员的小动作毫不知情。
只可惜他的那条精神体没主人那般多的城府，在看到工作人员的动作后，急躁地甩了甩尾巴，试图飞过去阻拦。
可就在黑龙刚刚飞起的瞬间，就被池凛的精神力场压了回来，摔在地上挣扎不已。
卫知离在被发现之前收回了视线，以免引起池凛的怀疑，但这个小插曲一直被他记在心中，不知这颗定时炸弹何时才会爆发出来。
卫知离安静得太久，以致于另外聊天的两人也发现了他的不对劲。
柯泽阳担心地望过来：“知离，怎么不说话了？是哪里不舒服了吗？”
卫知离堪堪回神，轻笑着摇了摇头。他的视线落在赛场上孤零零等待的机甲上，轻描淡写地岔开话题。
“迟怀瑾的机甲设计得精妙，应该是准备了绝招，在初赛中根本没发挥出来吧？”
魏辛立马来了精神，惊喜地看向他：“你居然发现了？迟姐向来行事低调，所以机甲的设计也复杂隐秘，许多人都瞧不明白的，还得是你有眼光。对了，你知道她的机甲名是什么吗？”
柯泽阳比卫知离更加好奇，连忙拿着零食分给他，追问道：“是什么是什么？”
魏辛语气里满是敬畏，压低声线道：“迟怀瑾的机甲，名唤，哈斯塔。”
“卧槽，这么狂？”
哈斯塔，古地球某个神话体系中的旧日支配者，传闻有着章鱼的外形。
只见迟怀瑾的机甲外形也是朴素低调的灰白色，机械臂有着密密麻麻的关节点，活动起来很是像章鱼触手，的确和传说中的哈斯塔形象相似。
“这么好的机甲。”卫知离淡淡地想，“可惜了。”
可惜她对上的人，是池凛。
很快，周遭的欢呼声越发高涨，卫知离抬眼望去，看到池凛缓步走向自己的机甲，在朝着看台挥手示意后，身形利落地跃进了驾驶舱。
比赛，即将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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