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3.情愫 他早已控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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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江文学城独家发表---
姜宜的手指不安分地拽下一株小草，细细的草茎在指尖绕了一圈又一圈。
她心里暗暗为自己捏着汗，想着，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不如给个痛快算了。
她长舒了口气后，索性很直接的将话问了出来：“你……你喜欢芸灵师姐，对吗？”
“不是！”风无谢急忙否认。
他心里不解，怎的姜宜也和沈楠一样会觉得他喜欢荆芸灵？他从前和荆芸灵的相处方式，真的就令人误会到这种地步了吗？
荆芸灵像现在这样奇奇怪怪，是因为她也觉得……自己喜欢她？
天神。
风无谢无奈又好笑，这误会真是大了。
回头他真要好好给荆芸灵解释一番。
听得此言的姜宜面上一怔。
不是？
他方才说了不是？
她问他是不是喜欢荆芸灵，他否认了？
“那是萧师姐吗？”她猜测道。
“不是。”
“难道是柳师姐？”
风无谢忍不住笑了，这都猜到哪儿去了，“不是。”
姜宜继续猜测，越来越偏：“那……就是师伯门下的那几位师姐吗？”
“别猜了。”胡乱猜的连边都没沾到。
风无谢再次偏过头，瞧见姜宜此刻正搬出两只手，一本正经地用手指头一个一个地掰着数，模样还挺认真。
小师妹怎么会这么可爱。
“不是么……”姜宜小声喃喃着，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怅惘，“不是荆师姐，也很难是别人了吧。”
火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风无谢盯着她的侧颜看了片刻。
小师妹若是将来回归神位，还会否记得他？
她活了几百年了，这凡界寥寥数十年的光阴，其实又算得了什么。或许一下就会抛到九霄云外，也或许情爱对她而言，本就是无关紧要的。
想到这，风无谢心里一阵刺痛。
他移开视线，往火堆里添了些柴火，借着这个动作掩住了面上的神色，顺着这个话题反问她：“师妹，你不喜欢大师兄……是因为有了别的心上人么？”
姜宜迟疑了片刻，才含糊地说：“大概有吧。”
风无谢按住心口，唇角不自觉弯了弯。
“应该不会是沈楠吧？”他学着姜宜方才那种胡乱猜测的语气，故意逗了她一句。
？
姜宜掰手指的动作猛地顿住，歪头看向他，眸子里盛满了迷惑——那表情仿佛在说：你认真的？
风无谢面含笑意，同她对视，“不是么？”
“怎么可能！”
她都不知道，这风无谢怎么会问出这样一个……连她家襄襄那个脑子都能很清楚的问题。
风无谢笑着又问：“顾拂吗？”
顾拂倒还算是个正常的问题。
姜宜微微摇头，“没有，他只是缠着我给他抓兔子。况且我知道他喜欢的是师姐。”
风无谢轻轻“哦”了一声。
就在姜宜以为他还要继续猜下去的时候，他却就此沉默了起来，盯着火堆一言不发。
姜宜的一颗心跳得七上八下。她既盼着他继续猜下去，又希望他别再问了。
若是他真的说出了自己的名字，那她……是该承认，还是该否认呢？她不知道。
起码到这一刻为止，他还没有说出自己的名字。
上次她说了喜欢他，他就……给了她那样委婉而疏离的回答。短时间内，她还没给自己做好充足的准备，不敢再说出来。
风无谢望着眼前的旺火，眼底不自觉也增了几分笑意。
他似乎已经知道了姜宜的意思。
只不过此次下山，重要的事情还一件都没有办成。至少要先找到那位叫做阿宁的少女，要保证沈楠能平平安安地回到灵芪山。等一切都安定下来了，再去想自己和姜宜的事也不迟。
而且说实话，他心里也隐隐害怕自己这运道，会不会真的如荆芸灵所言，连累到姜宜，害她遭罪。
“师妹，其实我……”
风无谢侧过头，正想再向她解释一下自己和荆芸灵的事，姜宜不知怎的，忽然间“啊”地惊叫了一声，整个人往后退了去。
风无谢霎时一慌，以为她受到了什么突如其来的惊吓，赶紧凑近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声音不自觉地绷紧了：“师妹，怎么了？”
姜宜摇了摇头，手指颤颤地指向他背后，脸上带着几分惊慌：“师兄，你后面……”
后面？
风无谢疑惑地转过头看去。
一个全身赤红形似豹子的异兽朝着这边走了过来，五条蓬松的长尾不紧不慢地晃着。
他并不惊慌，只是有些诧异——眼前这家伙，不就是那日他去给姜宜摘百合花在灵芪山半山腰碰到过的小异兽吗？
两日间，它怎么就长大了这么多？
果真是如书本里所描述的，比虎豹还要大很多了。
此时这狰兽的眼睛正盯着姜宜，五条尾巴微微摇动着，姿态倒不像是有敌意，前爪轻轻往前移了一步，又顿住，像是在等姜宜的反应。
姜宜从那一瞬间的惊吓里缓了过来，定下心神，站起身朝它走近了一些。
狰兽盯着她看了好半天，见她靠近，便把头顶往她身上轻轻地蹭了一下，眼睛眯了眯，那模样像是在笑。
姜宜神色微微怔了怔，但眼中已没有了惧意。她试探性地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一下狰兽的头。
狰兽发出了一阵细微而满足的叫声，又往她身上蹭了蹭，像一只终于找到了主人的大猫。
风无谢心里暗道：小师妹胆子还挺大的，换作旁人，见了这么个庞然大物，只怕早就吓得腿软了。
“师妹，你不怕它？”
姜宜轻轻摇头，脑中静思片刻后道：“我怎么觉得……好像在哪里见到过它。”
狰兽不停地往她身上蹭，半分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眼睛眯成了一条惬意的缝，五条尾巴在身后随意地晃来晃去，拍打在地上发出轻轻的“噗噗”声。
“师妹，它似乎很喜欢你。”
姜宜伸出双手，揉了揉狰兽毛茸茸的眉骨，眼里漾开了笑意，“真可爱。”
风无谢当日看到那狐尾百合的时候，才想起话本里有说过关于这狰兽的事情。
小师妹百岁时去章莪山，在那边遇见了一只小狰兽，便时常同它一起玩耍。虽然只是一只灵兽，但也算得上是一起长大的情分了。
风无谢拿起姜宜那件已经烤干的外衣，走过去，轻轻披到了她肩上。
“师兄，它没有恶意的。”姜宜侧头看向他，似乎是怕他误会了什么，认真地解释了一句。
“嗯？”
“它好像在说，可以带我们离开这儿。”
姜宜穿好外衣，拢了拢衣襟，挨着风无谢坐了下来。
风无谢微微蹙眉，“你能听得到它说话？”
“听得懂一点点。”姜宜手有些凉，放在火边暖了一下。
狰兽见她坐下，晃着脑袋在这山洞看了一圈，随即四只腿垂下，趴在了地上，紧紧挨着她。
姜宜歪头打量了这家伙片刻，心里暗自想：莫不是襄襄在外面勾搭上的“朋友”？
方才这灵兽蹭她的时候，她的确从心底感受到了它在说话，很模模糊糊的又带着几分稚嫩的、似小孩子般的声音。
它说它可以带他们出去。
沉寂半晌，姜宜见风无谢一直无话，忍不住开口问：“师兄，我们是不是明日再去找离开这里的路？”
“你脚还疼不疼？”风无谢没回答，反问了她一句。
姜宜动了动脚，“好像是还有一点点疼。”
“那今夜在这儿歇歇吧，明早再走。”
深更半夜的，这儿又是个荒山野岭，这会儿出去，指不定会碰见什么不好的东西。
风无谢倒是不在意自己会出什么事，反正这些年，也倒霉惯了。
可是姜宜不行。
他侧头，见她没再说话，双眼一眨一眨的，似是来了倦意。
“你若困倦的话——”
“不困！”姜宜打断了他的话，提起了精神，手抚摸着身侧狰兽的脑袋，“能这样与师兄待在一处说说话，我也很高兴。”
她不过随口一眼，可听得风无谢心里一酸，止不住地又开始心疼她。
“你若愿意，想何时与我说话，我都陪着你。”
姜宜神色平静，“哦，那师兄你……不能像从前一样对我。”
“自然。”风无谢冲她微微一笑，如是许诺般地轻言道，“我会比荆师兄待你更好。”
姜宜缓缓垂下脑袋，眼皮再次变得沉重无力了起来。
风无谢没再说话，静看了她一会儿，起身去山洞外又拾了些许柴火。
等他回来的时候，瞧见狰兽稳稳趴在地上，姜宜靠在它身上，阖着双眼，已经睡着了。
风无谢动作轻缓，生怕会惊醒她。
他将火生得大了些，看过去的时候，狰兽也紧紧闭上了眼睛，原本一直在晃动的五条尾巴也彻底静了下来，只有尾尖偶尔微微地抽动一下。
他艰难叹了口气，拿过自己干了的外衣，凑近盖到了姜宜身上，不自觉地碰了一下她的手。
小师妹是喜欢他的吧？
风无谢暗暗想着。
她既说了不喜欢荆绪扬，那便一定是不喜欢。
风无谢忍不住盯着姜宜这张脸多看了几下。
这一看，便就着魔一般，怎么都移不开眼。
世人皆言凡人难有仙姿，他从前不觉得。
尤其在他看到姜宜之后。
可他的小师妹，是生来神胎的神女，拥有着最纯粹的上古神族血脉，也有着最高贵的出身。
可这样的小师妹，他敢去奢望么……
那个不可掩盖的事实，早已渗入了心底。
风无谢神情中显露出一丝苦楚，将姜宜放于外面的手收了进去。
他低下头，好似只在这一瞬间难以遏制心底的情愫，缓缓闭上眼，在姜宜额头上印上了一个吻。
那吻极轻极浅，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几乎不曾留下痕迹。
一吻落下，心底立马便又燃起了悔意。
他猛地睁开眼，像做了贼似的慌乱转过身子，背对着姜宜，微微喘着气，抬手轻轻揉了揉自己的胸口。
他是真的很喜欢姜宜。
多看她一眼，都会增深自己的感情。
他早已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思……
风无谢觉得越来越热，站起身再次往山洞外走了出去。
趴在地上的狰兽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叫声，五条尾巴轻轻晃了晃。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13.情愫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