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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8、秘密森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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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旁，一边开车，一边擦拭脖上血迹的黄始木则是一路朝西部地检开去。
警局。
短发女生正在工位上忙着，身后的组长走过文件一拍，慢悠悠地走回自己位置。
“听说凶手被抢了？”他问。
“对不起”，短发女生只能道歉。
“检察官给紧急逮捕了，能怎么办”，组长道，“反正也不是什么值得抢的差事”
刚刚出勤到朴武成家的那个刑警也走回工位，不由感叹，“瞧那房子的鬼样，真是无语了，不知是怎么知道有东西可偷的，也是神奇”
“是修电视进去的时候看见的吗？”，组长猜测，“话说回来，那检查官为什么偏偏那个时候在那里？”
“我现在就去查出来，好吗？”，听不下去的短发女生撑着桌子站了起来，“也得去见见凶手”
“嗯好，赶紧去吧”，组长吩咐。
“是”，短发女生抓起外套便走。
一旁的刑警不由叹气，“哎呦，就没谁来抢枪我的案子吗？这得弄到猴年马月啊”
“你这小子，真是”，组长忍不住皱眉。
不多时，刑警旋即谨慎接起一个电话，而后面露难色，“笔记本电脑吗？”
“哦，听说被检察官摆了一道嘛”，迎面走来的同事同短发女生调侃了句，“哪个家伙居然敢欺负我们警卫大人啊”
“这个家伙”，短发女生不无气愤地打开自己的记事本，上面是一张，额，看得直让人眼抽搐的肖像。
“我正准备去欺负回来”她道。
“晕”，同事双手抱胸，“到底是检察官，还是凶恶犯呢，画得还真是......”
“喂，我说”，从大办公室里走出来的刑警，目光锁定后上前招呼，“让你先去医院呢”
“组长吗？”，短发女生疑惑，“怎么那老奶奶醒了吗？”
“啊啊，嗯嗯，那个......”，刑警连连点头，然后道，“检察院那边我去一趟吧”
“我去吧”，短发女生还想争取。
刑警连连摆手，“不不，还是我去吧”，说着便走了出去。
“共事都两个月了，还那个那个地叫呢”，同事很是不平，“难道加个尊称，舌头会掉半截吗？”
“张刑警大人”，短发女生喊了一句，然后像古代太监一样故作谄媚地夸张，“我去去就回”
“哎呦”，张刑警的头更是低了下去，像奉承大太监一样的小太监，“您好去好回，韩警卫大人”
“我去也”
“您走好”
西部地检。
电梯门刚打开，黄始木就拉着带着手铐的姜镇燮往自己办公室走去。
一进门，男女辅佐官和助理检察官便站了起来。
助理检察官显得很是震惊，“天哪，黄检察官的脸”
“在哪弄成这样，是这家伙弄的吗？”
“您还好吧？”
“应该有药的”
辅佐官们也纷纷开口。
“没关系”，黄始木站在门前吩咐，“永检察官等等再说，系长”
“在”，男辅佐官应了一声，然后按照他的示意跟进了小办公室。
被拒之门外的永检察官有些尴尬，只好坐回原位。
小办公室里，姜镇燮在文件上按下了自己的指纹。
系长再次强调，“拒绝陈述权，都清楚了吧？”
靠在办公桌上的黄始木眼神示意姜镇燮坐在小凳子上，眼神压迫地看着那个紧张又有些瑟缩的男人。
在巨大的安静下，姜镇燮忍不住开口，“东西是院子里捡到的，家里一步都没有进去过”
黄始木沉吟了下，“把脚抬起来”
“行了吗？”，姜镇燮双脚抬起，“啊，你干.....干什么”
黄始木抓住其中一只脚，将鞋子脱下。
深灰色的袜子上，赫然有一团血迹。
“不是，不是我”，姜镇燮辩解。
黄始木只将袜子脱下，递给系长，后者则取出一个证物袋将其装好。
“如果是一开始就计划好的，应该会准备凶器，也会穿上鞋子”，黄始木回身看他，“为了修电视进去，看到只有一个人在家，偏偏......刀子又近在手旁，一瞬间鬼迷心窍了吧，偶发性杀人”
“不......”姜镇燮很是激动，“不是的，我到的时候，人已经死了”
无奈了下，姜镇燮知道自己必须解释，“吓了一跳，本来打算出去的，但是旁边......一下子就看到了旁边的项链那些东西，虽然知道那么做是不对的，但真是鬼迷了心窍，但这就是全部了，我没杀人”
黄始木的眼神毫无波澜，颇有些冷贵的魅智，“你是怎么进到现场的”
“有人开门，里面有人开门进去的”
“谁”
“这我怎么知道？”
“进去的时候人已经死了，家里也没有别人在，这可是姜镇燮你自己刚刚亲口说的”，黄始木强调，“受害人家属只有母亲、儿子两人，儿子在军队服役，母亲外出中独自在家的人已经死了，是谁给你开的门呢？难道是鬼开的吗”
“我按了门铃之后，里面分明有人给开了门”，姜镇燮也道，然后他反应过来，“哦哦，那家伙就是凶手，里面的那个人，是不是该去抓那个人啊”
“凶手杀了人之后，见外面来人了，还亲切地给开了门吗？”
“这个，是因为我进去了，才好嫁祸给我啊”，姜镇燮激动起来。
“可你不是说没进去吗？是在院子里捡的”
“照实说怕你们不信，所以才撒谎了啊”
黄始木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然后打开手机，“有前科的人隐瞒前科，特意挑了能进出别人家的活干吗？”
“啊，要疯了真是”，姜镇燮气闷，“有前科的人，就一定会杀人吗？我到的时候，整个屋子已经一塌糊涂了，您就相信我吧”
黄始木不语，只是展示出了一张放大的头像，上面是一个看上去非常儒雅睿智的中年男人。
“这......是什么”，姜镇燮疑惑。
黄始木察觉到姜镇燮并没有惊慌的表情，而是觉得荒唐，于是手指移动，又换了一张头像展示，那是为他介绍朴武成的同期同事，一个非常英俊又锐气的年轻男人。
姜镇燮还是不解，“这是什么啊”
不是装作不知道，是真的没见过，黄始木收起了手机。
而彼时，头像上的年轻男人正从外面进来。
他整个人很是焦虑，却又掩藏得极好。
一路走到次长检察官李彰俊的办公室前，他正了下衣冠，这才推门进去。
向外间办公室的女助理挥了下手，他敲响了里间办公室的门，然后推门走了进去。
合上门，欠身后坐下，他看向沙发主座上的那个一如黄始木手机里儒雅睿智的男人，然后侧身询问，“出什么问题了吗？”
“朴武成”，李彰俊放在扶手的手指一点，目光直视。
“抱歉，一直在查，但还没有......”
“死了”，李彰俊打断。
“什么”
“朴社长死了”，李彰俊开口。
“什么时候，怎么死的”
“强盗杀人”
“什么”，年轻男人震惊。
“凶手被带到检察院来了”，李彰俊收回视线。
“那么快就抓到了吗？”，气质轻浮的人眼神转了两下，然后露出笑容，“恭喜您次长”
“小心说话”
“抱歉”，年轻男人收起笑容，“但是强盗杀人的话，就没什么后患了吧”
“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人和抓到凶手的人，都是黄始木”
“怎么偏偏是他”
“不是偏偏，也不是偶然”，李彰俊眉头紧皱，“他们两私下有联络，如果不是正巧死了，被黄检察官起诉的人就不是凶手，而是我们了”
年轻男人也沉思起来，“如果朴社长是把一切都抖给黄检之后才死的呢”
李彰俊看了过去，很是冷峻，“有什么事可抖的吗？我们是像别人一样拿车，还是要房了，只不过陪他吃了几顿饭而已”
沉默了几瞬，李彰俊道，“死人是不会说话的，最重要的核心要件消失了，就算黄始木再厉害，没有当事人，也做不出什么局来”
“您这是不了解他这个人”，年轻男人皱眉，“可是像毒蛇一样的家伙啊，肯定会以此事为由，继续往下深挖的，次长，这案子，就交给我来办吧，我......”
年轻男人想毛遂自荐，但李彰俊只挥手制止，“交给永恩秀”
“黄检察官手下的实习生吗？她不是会把事情搞得更糟吗？”
李彰俊一个眼神，年轻男人顿时消声。
“也是时候出师了吧”，李彰俊道，“摆弄个孩子，总比黄始木容易多了--这一次的事态发展，拜托你好好监视吧”
“太露骨了吧”，年轻男人问，“这样排挤自己的举动，黄检不可能看不出来”
“已经够露骨的了”，李彰俊点头，“那家伙可能会害得我们全部脱了法袍”
“所以还是由我来负责.......”
“黄始木是傻子吗？会把耗子交到猫手里吗？”
“我怎么会是猫呢？”，年轻男人笑了。
“在谁面前装蒜呢”，李彰俊斥了一句，“也不想想朴社长最怨恨的人是谁”
他盯着斜对面的人，而后者也垂下了眸。
办公室里。
黄始木坐在沙发椅上倒了杯水，正想喝的时候，还是递给了对面直咽口水的姜镇燮。
姜镇燮端起水杯一饮而尽，深吸后开口，“说是想招聘在家庭氛围里工作的人，有前科的人也得糊口啊，为了养活自己才这么做的，隐瞒前科是我做错了，为了像一家人一样工作，可是，什么一家人，都是狗屁，别说吃饭了，连撒泡尿的时间都没有，顾客度一低就让写检讨书”
已经有些不耐烦的黄始木仍旧听着，看着手中录音的屏幕过了下时间。
“在一个地方稍微多花点时间，就一直催个不停”，姜镇燮仍在抱怨，“连销售也得自己做，根本就没有周末，周六周天也得随叫随到，就这么往死里使唤人，可给多少工资您知道吗？得多过分，害我房租都欠着没交呢”
“欠着房租，应该还背着债务”，黄始木抬眸，“动机很充分了”
“啊......”，姜镇燮很是激动，“检察官，检察官，我.......我是真的下定决心要好好做人了，我是一个孩子的父亲了，检察官，我吧......有孩子，孩子他妈妈，她......她只知道生，别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得照顾他们，我不在的话就没别人了，我是真的，真的想抚养孩子好好生活，真的下定决心，要好好抚养孩子了”
“没错”，姜镇燮承认，“看到人死了还起了贪念，的确是我的错，但真的不是我，我真的没杀人，不是，人怎么能杀人呢”
黄始木按停手机录音，抬头看向系长，然后起身，“移送到拘留所吧”
“检察官，检察官”，姜镇燮也连忙起身，乞求地看着。
“罪名呢？”，系长问。
“暂时保留”
“不是，我....我没犯罪啊”，姜镇燮不肯走，“说了不是我，为什么不相信呢”
“没犯罪”，黄始木靠近，眼神直直盯着，“即使你说的是事实，看到一个人鲜血淋漓地死去，你首先做的，确却是拿走他身边的财物，这样还没有犯罪吗你觉得这是任何人都能做出来的行为吗？”
“就算偷了东西，可我没杀人”，姜镇燮大喊，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身后的警务人员走了进来，姜镇燮又开始乞求，“哎哟，不，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杀的，不是，检察官，不是我，我说不是我啊”
姜镇燮被带了出去，黄始木回到办公桌旁拿起笔要记什么，沉思几瞬，却又放下，只静静地站着。
而门外的助理检察官永恩秀则接到了一通电话。
“啊，是”，长相可爱却刻意打扮老成的人尽力严肃，“好的，我明白了，谢谢您，我会好好做的”
“恭喜您啦”，女辅佐官的声音在电话一挂的瞬间旋即响起。
还没等她回应，刚刚出门的卷发男辅佐官推门走了进来，“哎呦真是，没有一个人承认是自己做的，没有一个，到头来还不时都是自己干的勾当”
“系长”，女辅佐官喊了一句。
“嗯？”
“永检察官从今天起结束实习期了”
“嗯，那么快就满六个月啦”，系长叉腰道，“哇，时间过得还真快，恭喜您了”
他最后欠了个身，“永大人”
永恩秀笑着回了系长一句，“托您的福”
小办公室的门突然打开，黄始木走了出来，然后靠近永恩秀的办公桌，将东西放在桌上，“这个拿去做DNA分析，录入证据库”
“做这些也是最后一次了呢”，永恩秀道。
黄始木走向系长，“联络下这里，拿到嫌疑人的身份证号，追踪一下银行账号”
吩咐完，黄始木回头问，“什么最后一次”
“永检察官被特别任用为公审检察官了”，女辅佐官道。
“啊，是吗，恭喜你了”，黄始木道，“第一次很重要，接了什么案子”
“说是先从今天进来的案子里，扣除经济政治案，一般刑事案件开始”，永恩秀道。
“啊，那正好从刚刚那家伙开始就行了”，系长举起手中的文件。
“从调查书开始就交给我写吗？”，永恩秀问。
“不，不行”，黄始木的声音很有磁性，但拒绝也很冰冷。
“什么？”，永恩秀都愣了。
“你别碰”，他只这么说了一句，然后道了一句我出去一下，便径直走了出去。
“黄检察官”，永恩秀追了出去。
“黄检察官，为什么不行？”
“不行”，他只走着。
“您信不过我吗？”
“嗯”，他回头看了一眼，脚步不停。
停在原地的永恩秀气的拳头都捏了起来，但也只能生气。
刚从次长办公室出来的年轻男人也正好走到她的身后，“怎么，是因为今天的杀人案吗，那个叫朴武成还是谁的那庄--所以我不是说了吗，你碰到了最刻薄的指导检察官，可不是一般的贪心啊，不肯把案子给你吧”
“具体是什么案子，我还没听说，原来是杀人案啊”，永恩秀回身。
“一起喝杯茶吧，过来”，年轻男人邀道，然后走回了自己就在黄始木对门的办公室。
永恩秀只好跟了上去。
出了检察院大门，正要下楼梯的时候，一直等在外边、早上的男刑警跑了上来，“黄检察官，我是龙山署的金秀灿”
“你好”，黄始木想走。
“啊等等”，金秀灿当即上前拦住，“您跟受害人朴武成是什么关系”
“私人交情”，顿了一下，黄始木反问，“对朴武成的第一印象如何”
“啊，第.....第一印象吗”，金秀灿都傻眼了，“为什么问对死人的第一印象”
“如果还有别的问题，再联系我吧”，黄始木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点了下头，继续往下走着。
“会起诉吗？”
“当然”
问题是以什么罪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