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第一九八章 升级的战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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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一颗巨大的剑阁松缓缓倒了下来，惊起了一片鸟雀，也差点砸到了混战中的众人。
“啊，云先生！”
一个归云观弟子看向巨树倒下来的方向，惊喜地唤了一声，然而不等他朝那边赶去，就被一个手拿大刀的空影教徒缠上，不得不停下来专心面对眼前的战斗。
在一片归云弟子大战空影教徒的混乱当中，有一个黑衣人顺着刚刚那名弟子目光的方向看了一眼，拉上兜帽，悄悄潜入了阴影之中。
......
刷刷——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地从林中掠过，带起的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颜如玉手持白虹剑，招招利落，毫不留情地朝着前方的云锦袭去，然而灵剑认主，每一次都差之毫厘。不过剑气可不长眼睛，所以云锦只能时不时掰倒一棵树木，借着林中复杂地形与他周旋。
但颜如玉的修为毕竟在她之上，故而没过多久，就将她堵在了幻林边缘的一块大石前，锋利的剑尖直指她的咽喉。
白虹剑发出细碎的嗡鸣，似乎想要逃走，颜如玉却握紧了剑柄，将其禁锢在手心。
云锦没有躲避，直视着他的眼睛：“所以，你要杀了我吗？然后说服自己，我只是一个会说话的假人？”
颜如玉的手抖了一下，剑尖在她的脖颈留下一道血痕：“我怎会知道，你现在所说的话，会不会是早已写好的台词，又或许，就连我现在的反应也与剧本一致......我真的想要杀你吗？还是故事就是这么写的？到底何为真心，何为注定？我已经不知道了，我分不清啊！”
“为什么一定要分清？”
云锦微微抬了抬下巴，避开白虹剑灼热的剑身：“难道不论因果，就不能单纯地活着了吗？就算只是故事，那些喜怒哀乐不也是真实的.......”
“你还不明白吗？”
颜如玉向前逼近了一步，打断了她的话：“从出生起，我们所有的未来就被安排好了，不，或许甚至连出生都是被安排的，你难道不觉得不公吗，不会想要反抗吗？”
“何为反抗？”
云锦反问道：“命运让你拯救世界，所以你决定毁灭世界吗？”
颜如玉愣了一下，最后自暴自弃般笑了起来：“对，没错。我不是任何人的棋子，为何要拯救世界？想借我的手去杀掉魔君？我绝不会如他所愿！命运既要这样安排，就不要怪我掀了桌子！”
云锦没有被他突如其来的厉声吓到，只是叹了口气道：“可这桌子，你是真心想掀吗？若不是，如此这般较劲，岂不更是为命运所困......”
“你可以试试我的决心。”
颜如玉的神情冷了下来，将手中的灵剑猛地往前一刺。
好在云锦早有准备，一偏头避了开去，随后反手就是一掌，巨大的力量使得身后的山石裂开一条缝隙，猛地朝着这边倾倒过来。
......
“小心甩尾！”
随着季岚的一声惊呼，忘忧君的手猛地在星图罗盘上划过，险险在晏辞被坚硬的龙尾削掉脑袋前，将其转移到了空地的另一端。
不过他的胳膊还是被划开了一条巨大的伤口，状态看上去不太妙，于是邝云立刻调整阵法，换文初明和另一个弟子顶上。
这套车轮游击战的方式原本对付云霄可以说是非常有效，在忘忧君的指挥下，他们甚至曾一度把对方逼入角落，几乎差一点就将其控制住。
可从刚才开始，一直盘旋在云霄周围那条，之前只起到防护和控制作用的黑龙却突然躁动起来，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开始无差别地攻击靠近的所有人，就连云霄都在混乱中被它痛击了好几下，颇有一种同归于尽不顾所有人死活之感。
因此，众人的目标一下子从控制云霄，变为了在不被黑龙和云霄双打的前提下保护和控制云霄，再加上黑龙的行为实在是难以预测，所以难度不止上升了一点，即便是在车轮战的情况下，也有好几个弟子都大大小小地负了伤。
这样干耗下去不是办法，几人正犹豫着不知该换何种对策，场地另一边的一块巨大山石突然轰然倒下，激起大片尘土，接着有两个人影从中窜出，一下子闯进了战场。
是颜如玉和云锦。
被那巨大的声响所吸引，云霄瞬间舍弃了刚被“投放”到眼前的归云弟子，转身就朝着一马当先冲在前面的云锦袭了过去。
云锦手无寸铁，眼看着就要被剑气穿透，忘忧君的手猛地点上星盘，还没来得及操作，追在她身后的颜如玉已经先一步一掌拍在她肩头，将她击飞了出去，摔进了一边的灌木丛，却也恰好避过了云霄闪电般的剑气。
云霄一击未中，当下又把注意力集中在了颜如玉身上，与那黑龙一起朝着他逼了过去。
颜如玉丝毫不惧，提剑就与他战在了一处，一时间竟打得有来有回，不落下风。
明亮的月光从半空铺洒下来，将二人的影子投在地上，逐渐向旁洇开，像是泼洒在地面的墨汁，又如同难以直视的漩涡，贪婪地吸收着所有的光线。
一阵低沉的轰鸣从影子深处传来，仿佛野兽的怒吼，使得大地都震颤起来。
焦躁的黑龙似乎终于找到了通道，不再理会二人，飞速遁入其中，激起一串令人心悸的回音。
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远离了那滩散发着不祥的黑暗。
邝云有些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感觉自己好像在那可怕的轰鸣声中听出了骆文星的声音。
莫非......颜如玉的影子和魔君有所链接？
这一刻，她突然产生了一股强烈的既视感，仿佛那个她所熟悉的骆文星会突然从影子中冒出来，结束眼前这场没完没了的打斗。
但这感觉不过持续了一瞬便消失无踪，像是有人咔地剪断了一根红线，中断了这个可能......
就在她愣神的当口，旁边的忘忧君突然拽了她一把，小声道：“待会儿我示意的时候，就把我和如玉的位置换一下。”
“什么？”
邝云猛地回过神，朝他看了过去：“他们俩这打得不是挺好，正好让我们歇口气等着坐收渔翁之利。”
忘忧君盯着半空的战场，似乎有些紧张：“这样下去只会两败俱伤。”
他顿了一下，又解释般补充道：“不能让他杀了阿霄。”
这话倒是在理，若是颜如玉杀死了云霄，那他们战胜魔君的希望可真是寥寥无几了。
邝云微微眯起了眼睛。
她没有错过“阿霄”这个亲昵的称呼。
看样子骆文星之前说得没错，这家伙果然是颜子鹤没错，只是......
她指了指半空缠斗的二人：“归云真人现在这个状态，你有办法......？”
忘忧君点了点头：“只要那条黑龙不在，我有六七成的把握能让他清醒过来，实在不行，也能让他暂时安静下来，之后再用药物辅助。”
说到这里，他回过头去，看向在身后不远处摆弄丹炉的沈弈：“炼药的方法我已经告诉他了。”
看着他这一副有条不紊胜券在握的模样，邝云“哈”了一声，凑到他耳边小声道：“所以，你之前果然是在骗我们，其实你是有灵力的吧，颜子鹤前辈？”
听她叫出了自己的本名，忘忧君愣了一下，没有反驳，只冲她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
这下邝云更确定了，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等这事儿完了，你必须给我解释清楚！”
忘忧君连连点头，眼角还带着笑，像是在抱怨，又像是自言自语：“......你们圣女怎么都这么凶......”
......
此时，颜如玉和云霄已在半空迅速过了百余招。
颜如玉作为主角，身负三种灵根又修习各家之法，同辈之间早已无人能望其项背，然而云霄毕竟是天下第一剑，一手归云剑法修习多年，已经炉火纯青，千变化万无人能及，尤其是最后一式鹤归云乡，据说还从未有人见过。
不过，颜如玉觉得自己大概马上就要见识到了。
只见云霄双手结印，长剑悬于身前三尺，剑气暴涨，嗡鸣如鹤唳，像是要从每个毛孔刺入一般，逼得人难以上前。
颜如玉不敢小觑，当下便调动起影子的力量，准备做出反击。
在明亮的月光下，若是集中精力仔细分辨，可以看出，从颜如玉影子的心口处，正迅速蔓延出一道道比黑暗还要深沉的痕迹，首尾勾连，很快就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诅咒图腾，使得二人的影子都沸腾了起来。
云霄的额上渗出了冷汗，但眼瞳仍旧空洞如死水，站在原地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
剑锋上的灵鹤虚影已经成型，影子中的巨物也蓄势待发。
二人几乎同时出手，巨大的黑影跃出地面，眼看着就要将他们吞噬。
就在这时，不远的山崖边突然传来一阵喀啦喀啦的脆响，像是冰面开裂，又像是镜面破碎，几乎瞬间就顺着影子蔓延过来。
然后只听哗啦一声，那原本已经包裹住二人的黑暗竟如同被砸碎的玻璃一般轰然碎开，纷纷扬扬掉落回地面。
颜如玉一惊，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此时再行防御显然已来不及——
灵鹤虚影尖利的长喙已袭至面前。
他长出口气，轻轻闭上了眼睛。
也行吧，或许这就是最后了。
终于，到最后了。
剑气带起的厉风吹起了他黑色的斗篷，衣袂翻飞间，一枚本应藏在腰间的玉佩被显露出来。
那是一枚小巧的椭圆形玉佩，上面雕着一只展翅欲飞的灵鹤，另一面歪歪扭扭地刻着一个“颜”字。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