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救人一命1 程辛苑嘴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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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警队大院取车时，雨势有变大的趋势。
司迁业找了两件出勤的荧光外套给赵寻越和卫琛平。
曹冲带着一个警员也准备上车，这时马全全冒雨从宿舍跑出来了。
马全全：“程队长、队长！”
马全全跑到程辛苑身边，喘着气说：“我也想去！”
程辛苑：“行了你，这么晚了。”
程辛苑站在车边：“迁业让食堂做饭了，你去吃点然后休息吧。”
马全全摇摇头：“你也没吃饭呢，你都出警了。”
站在他们身边的赵寻越看了程辛苑一眼。
赵寻越一心想去一线，都忘了吃饭这件事，而且他真的不太饿。
程辛苑看马全全心善，欣慰地说：“行了，你这份惦记哥领情了。”
程辛苑：“你今晚早点休息，明天上午值班，我们这些人明天上午才能倒班休息，懂了吗，这是命令。”
程辛苑拍拍马全全的肩膀，让他回去。
这时程辛苑又看司迁业站在曹冲那辆车边，曹冲正在帮卫琛平弄衣服。
程辛苑大喊：“你们怎么了？”
司迁业回说：“小卫这件外套有点小，套不进去。”
程辛苑：“啧……”
程辛苑不耐烦了一下。
下雨天光线暗，警察执勤时都会穿荧光绿的外套。
让行人、驾驶员看到自己，保障自己和对方安全。
程辛苑又看了赵寻越一眼，那人已经穿好了荧光外套，准备利索就等出发了。
马全全脱下外套跑过去：“穿我的吧！”
马全全眼睛本来就小，满脸都是雨，这会儿眯成一条线，几乎睁不开了。
其实卫琛平根本不想出这趟警，正觉得来人多管闲事。
结果卫琛平看到一个像没长开的、年轻的小警察冲到他面前，举着衣服硬塞到卫琛平手里。
卫琛平只能尴尬地接过，碰到小警察的手时，感觉到了一点点温暖。
可这一点温暖也抵不住卫琛平的心凉。
卫琛平是饿，是真饿，又饿又累。
幸亏上车之前，副队长司迁业塞给他用塑料袋装的几个包子。
然后卫琛平车门关上前，那个看着很年轻的小警察马全全对他说：
“注意安全，加油！”
照顾好曹冲那辆车，司迁业跑向程辛苑这边：“辛苑，我开车吧！”
程辛苑：“好。”
程辛苑刚出警回来，没吃饭也是疲乏。
司迁业好意照顾他，程辛苑也就领情了。
只是赵寻越打开后排车门时，程辛苑忽然说：“你——你坐副驾驶。”
赵寻越不明所以。
三人上了车，司迁业把剩下的包子分给程辛苑和赵寻越：
“你们吃点吧，我特意去食堂拿的，也给小卫了。”
程辛苑：“嘿，就知道你周到。”
程辛苑接过包子，狼吞虎咽地吞了三个。
赵寻越没有动，司迁业问他：“你不饿？”
赵寻越：“还行。”
赵寻越一直盯着前方，司迁业把警情简单讲了下。
赵寻越从前视镜里看到，后排的程辛苑一边吃一边听，没工夫说话。
司迁业讲完，想了想又对赵寻越道：
“这样，我再给你讲讲咱们这会儿走的路线吧。”
赵寻越：“嗯？”
司迁业转着方向盘拐了个弯：
“今晚太黑了，周边也看不清，不过你能有个大概印象。你开车技术怎么样？”
赵寻越：“挺好。”
这小伙子挺自信，司迁业笑了，说：
“那就好，咱们这里不比左城市区，小路多，路修的不好。
“雨季又长，赶上下雨天出警，开车技术太重要了。
“待会要到的西樵河，是临尘县的一条河，咱们现在走的这条路叫……”
司迁业说得很慢也很详细，赵寻越认真听着。
赵寻越脑袋里在快速地记，眼睛仔细观察周围。
等司迁业说得差不多了，后排程辛苑的包子也吃完了。
两人非常默契地在前视镜里对望了一下，程辛苑点点头。
等车子快到西樵河，司迁业便不再多说，专心开车了。
司迁业跟程辛苑在一起搭档五年，加上学校相处的三年。
两人实在太有默契了。
那天司迁业劝程辛苑对两个新人都用心，程辛苑就特意让赵寻越在副驾驶“认路”。
程辛苑这个人有时候嘴上过瘾，其实内心很善良。
等到了西樵河边上，雨又大了起来。
河边微弱的路灯下围了几个人。
有围观的群众，有当事人的家属，还有消防人员。
程辛苑一行下了车走过去。
这次的警情主要是一个13岁的叫崔志的小男孩，晚上趁着雨夜离家出走。
报案人是一个路过此地的行人。
他发现小男孩在河边徘徊，上前一叫，结果小男孩说自己要跳河，吓得行人赶快报案。
小男孩的奶奶接到通知后赶来了，男孩的父母没有到。
程辛苑走过去交流情况。
男孩的奶奶浑身湿透，吓得腿软瘫在地上，不停地低声哭诉。
身边围着的好心路人给她打了伞，还有一个消防员。
程辛苑：“兄弟，什么情况？”
程辛苑等三人过去，司迁业蹲下身安慰老奶奶，消防员给他们介绍情况。
消防员道：“男孩的奶奶说小孩下午放学就没回家，接到报案就赶过来了。
“男孩是单亲，妈妈自杀了，爸爸去城里打工，每年只有春节回来。
“我们给他打电话却联系不上。男孩家里还有一个爷爷，腿脚不好没过来。”
消防员简单介绍完情况，坐地上的老奶奶颤巍巍地抓着司迁业的手说：
“警察同志、警察同志！一定要救小志啊，他不能有事啊……求求你们了……”
司迁业一边拍着老奶奶的后背，一边安慰，赵寻越看程辛苑眉头紧锁。
“你们那边安排救援了吗？什么情况？”程辛苑问消防员。
消防员：“两个人在劝导，一人准备装置下水。
“但现在雨还没停，水位高，我们不敢冒然下去。最好的办法是把孩子救下来。”
程辛苑思考了一瞬：“行。迁业——”
司迁业站起来回头看程辛苑，程辛苑道：
“你在这安抚老人情绪，给她家里人打电话，最好联系到小孩的爸爸。我去看那孩子。”
司迁业：“没问题。”
程辛苑刚迈步往河边走，赵寻越想抓住他问“我呢”。
可程辛苑的外套带水，赵寻越的手指只是蹭到衣袖就瞬间划掉。
程辛苑好似有预感般，回头叫赵寻越：“跟着我！”
赵寻越总觉得，程辛苑对他说话的语气里有一丝轻蔑。
仿佛这下雨天，赵寻越这个警校生第一次出警。
除了“跟着”老警员之外根本做不了别的。
赵寻越没出声，踏着水坑跟在程辛苑身后。
两人来到河边，望见雨中萧索站立的男孩的背影。
两个消防员站在男孩一左一右不远处喊话。
程辛苑走过去道：“兄弟，警察。他怎么样啊？”
消防员：“唉，一直不怎么说话，不知道他情绪状况。”
赵寻越眯起眼睛去看。
那男孩13岁，但个子很矮，整个人非常单薄。
男孩小身板立在河边，好像一个急湍水流就能把他卷走似的。
赵寻越心下着急，就听程辛苑大喊：
“小朋友，我是警察叔叔，你发生什么事了，跟叔叔说说啊——”
赵寻越马上斜眼瞥程辛苑，程辛苑竟然直接称呼自己为“叔叔”。
赵寻越方才在警队第一眼见到程辛苑，这人被雨水打得疲顿又苍白。
赵寻越总感觉程辛苑看着年轻，不太靠谱。
赵寻越想，程辛苑可能比自己大不了几岁。
谁料在外面遇到警情，程辛苑竟然直接把自己说得这么“老”。
程辛苑：“有困难你可以跟我说，警察叔叔可以帮你解决各种问题，你先过来好不好——”
程辛苑继续喊着：
“你看这雨，待会不知道是不是还会变大，要是你被风啊、雨啊卷跑了怎么办——”
程辛苑：“你奶奶一直担心呢——你听警察叔叔的话，过来一点好不好？”
程辛苑喊了几句，那小男孩纹丝不动，不回话也不做任何其它动作。
程辛苑象征性地往前踏了两步，没想到那小男孩立刻严肃地吼道：
“再过来我就跳下去！！！”
那男孩第一次与程辛苑、赵寻越对视。
男孩眼中有一股狠厉的决绝，程辛苑一惊立马后退：
“好好好！我不过去……”
程辛苑稳住身子后退，像是跟赵寻越说，又像是跟消防员说：
“这小孩状态不对啊……”
赵寻越想问“怎么不对”，一个消防员立刻会意：
“我们来的时候就是。他完全不慌、不叫嚷，关键是不说话，不知道怎么劝。”
程辛苑想了一瞬，大概推算了一下小男孩待在河边的时间，然后对赵寻越说：
“你在这里看着。”
程辛苑往司迁业那边走。
小男孩的奶奶仍旧坐在地上抽抽泣泣。
消防员拉着她的手安慰，想把她安置到后方的车上，既安全又避雨。
但是老人一方面心里恐惧、害怕，体力不支走不动。
一方面又心系孙子、情绪不稳、不愿离开河边。
司迁业离开一点老人所在的包围圈，独自打电话。
程辛苑走过去着急地问司迁业：“找到那小孩的爸爸了吗？”
司迁业一边耳朵贴着手机听动静，一边道：
“一直在打，打不通，没信号，估计是这雨的缘故。”
临尘县地理位置偏僻，大风、大雨时偶尔会停电、断信号。
程辛苑道：“这小孩状态有问题。不哭也不急，感觉很镇静。
“也不知他是装样子，还是狠了心就要跳。
“你问没问他所在的学校，有没有校园暴力或者学习成绩下滑之类的？”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救人一命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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