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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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是没有办法记清楚在自己非常年幼的时候的事情的。
就像是对于宇野令森见来说，三岁以前的记忆，完全没有；五岁以前的记忆，也都模糊不清，只残留下非常片面的零星几帧记忆。
而在这些记忆当中，显然并没有“兄长”的出境。
再稍微长大一些之后的记忆，逐渐开始变的清晰了起来。然而在那个时候，这个家已经将所有和长子相关的信息都全部封存以免给全家都招来灾祸，只当那个孩子从来都不曾在这个家出现和存在过。
所以对于幼年时期小小的森见来说，她唯一能够记得的，应该是家里每年到某一天的时候，会变的沉重的氛围。伤心的妈妈与深深叹气的父亲，还有爸爸妈妈会专门去买一件昂贵又好看的男孩子的衣服，但最后甚至也不会将那件衣服放在家里。
那个时候的宇野令森见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已经非常贴心的小姑娘会爬上妈妈的膝盖，伸出小小的手来，试图帮她擦一擦眼泪，然后再去用自己软软的小脸蛋蹭一蹭妈妈的脸颊。
“妈妈，妈妈。”她问，“你为什么哭呀？你不高兴吗？我的糖给你吃好不好？”
妈妈在听到这样的话之后，就会更紧的将她抱住，用的力道几乎像是想要将森见按进自己的血肉里。
每当这个时候，宇野令森见都会觉得，妈妈好像在透过她，看着另外的谁一样。
小时候的森见并不理解这之后的深意，但是现在，宇野令森见已经完全明白了这究竟都是因为什么。
那是这个家失去的长子。
是……她的哥哥。
尽管不知道在那失落的十几年当中究竟都发生了什么，但如今仅仅只是站在这里，看着这一间研究所——以及在这里进行的实验与那个克隆体，宇野令森见的心头都被某种由衷的愤怒所充斥和填满了。
因为那代表着名为“中原中也”的存在甚至都并不被以人类的身份所对待，无视其为人的尊严与人格，只当做什么手术台上冰冷的数据与素材。
“那是我的哥哥啊……”
是在父母离世之后，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血脉相联的至亲，是或许在已经模糊的印象当中曾经抱过她的双手，是她为自己选定的人性的锚点，让存在于这里的仍旧是“宇野令森见”，而不是什么被力量所裹挟的怪物。
周围的环境当中，传来了几声“噼啪”的声响，随后所有的灯都在一瞬间断路熄灭了下去，陷入了一片的黑暗当中。
这一场临时的断电所影响到的显然并不只是宇野令森见和N现在正身处的这间研究室内，而是席卷了整个研究所，能够听到从远处传来的研究所内其他的研究员以及警卫惊慌失措的叫喊。
联系到前因后果，这一切究竟是由谁造成的，似乎并不需要多言。
“是你？”N看着宇野令森见的目光都变的火热了起来，“你原来已经觉醒了异能力吗？”
“来，好孩子，告诉我，你的异能力是什么？看起来似乎和中原中也的重力操作不太一样，难道是能够控制电磁一类的能力吗？”
他根据瞬间断掉的电能，做出了这样基于事实的合理的推测。
然而面前的少女显然并没有要和他一问一答的意思，N发现并非是自己的错觉，那双钴蓝色的眼睛居然在黑暗当中亮起了奇异的光彩，简直就像是什么可怕的非人凶兽在缓缓的苏醒过来，并正要择人而噬。
“你问，我的异能力？”
少女的声音在黑暗当中响起，一时之间像是非常遥远，又像是极为贴近。
“——那就自己来看看好了！”
几乎是在话语落下的一瞬间，地动山摇。
那是重力操纵——不！那绝不只是重力操纵！作为“中原中也”项目的主导者，不会有人比N对于这个超规格的异能要来的更为了解，所以他也很快的判断了出来并且纠正了自己先前的认知。
因为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已经超过了重力操作所能够做到的程度了！
像是有一只巨大的手从云端之上伸了出来，将整个研究所都从山腹当中翻搅掏出。只能说，好在这里是郊区之外，而并非发生在城市中央，因此可以避免掉很多的误伤以及关注的麻烦。
悲鸣的大地，狂笑的风灵，化作了足以将咽喉都紧紧扼住的手的气流，曾经深埋于地底的秘密就这样毫无保留的被尽数挖掘并暴露在了日光之下。
灾难片当中那只是现身便都会带来风暴与地震，宛若天灾一般的怪兽，大抵也就是这样的程度了吧？
在被毁灭掉的研究所的废墟当中，N终于意识到了自己先前所犯下的那个最为致命的判断上的错误。
这不是什么优秀的母体，与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女。
那是比她的兄长还要来的更加完美的，天生的神明。
***
一辆机车在公路上以快的都要飙出去的速度飞驰而过，留下一连串的几乎能够让耳膜爆炸的嗡鸣声；而如果仔细看的话，可以发现那一层覆盖在机车上的暗红色的重力。
而驾驶这一辆机车的主人，正是中原中也。
虽然对太宰治的话习惯性的先质疑再质疑，但在同旗会通了电话之后，中原中也就已经确认了那话语当中所透露的消息的真实性——尤其是外科医生还向他出示了一张DNA鉴定报告。
中原中也被一种巨大的惊喜与茫然所冲击了。
啊……妹妹？他居然有了一个妹妹吗？
然后得到的就是一些更多的消息，旗会在这段时间里面几乎已经把宇野令森见给查了个底朝天。
大概一个月前发生的车祸，当场死亡的父母，以及在生死线上挣扎了一周，最终奇迹般生还的、唯一剩下来的女孩子。
不知道从哪里知晓了自己还有兄长的存在，于是抱有着最后的一点念想，踏上了横滨的土地。
这样的经历谁看了不发出一声感叹，而现在，当作为故事中主角的少女成为了自己血脉相连的妹妹的时候，中原中也的心情就更加复杂。
要去见到她，要立刻出现在她的面前。这样的想法充斥了中原中也的大脑。
那是他为人的存在的证明。
中原中也几乎以自己所能够做到的最快的速度将手头的工作交接并赶了回来，接着又在信天翁的交通支援下赶往了太宰治所交予的地点——那是研究所可能在的位置，是太宰治不休不眠脑力全开之下终于挖出来的线索。
快一点，再快一点……尽管在研究所当中的记忆早已伴随着当年的那一场大爆炸被抹去，但是中原中也潜意识的也明白，那绝对不是什么好地方。
他的妹妹……那么小，那么可爱，在阳光下一直生活和长大的妹妹，绝对不可以落到那些人和机构的手中！
——然后远远的，中原中也就已经察觉到了地动山摇，仿佛有地龙翻身，远处的山脉都开始落下巨石将要崩毁，同时露出了原本隐藏在山腹当中的深入的建筑。
发生了什么？中原中也的心头都揪紧了，机车更是在重力的操纵下直接飞了起来，横跨了许多的地界落在了未被完全掩埋的入口。
从里面似乎传来了一些窸窸窣窣的声响，中原中也警惕的看过去，然后就和一个探出来的毛茸茸的脑袋对上了视线，如同冷不丁的抓住了刚从巢穴里探出头来的、羽翼都尚未丰满的幼鸟。
“啊……”
被称作“少女”都有些勉强的女孩子张了张嘴，中原中也看到，有泪花迅速的在那双颜色过于熟悉的、钴蓝色的眼眸当中聚集。
只需要一眼。
身体里的血液无端沸腾，无需任何人解释和多说，宇野令森见立刻就知道，那是自己的兄长，这个世界上流着和自己最相似的血的至亲。
心脏以前所未有的频率在剧烈的跳动着，就算是以往尚且身处无限空间当中的生死关头，也没有比现在更无法按捺抑制的时候。
她的鼻子一酸，“哇”的大哭出来，甚至根本没有时间去考虑这样的行为是否失礼，整个人已经像是一只小炮弹那样冲了过去，一把抱住了比自己高出小半个头的少年的腰，把脸埋在了他的怀里。
“哥哥——！”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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