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表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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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愿意成为我的朋友吗？
迈出最困难的一步，把压在心底的话说出口了。这句普普通通的话背后，是我并不普通的感情。
我的性格比普通人阴沉，想成为朋友的感情也比普通人沉重。
但如果是乔鲁诺，这个能拼上性命去救我的乔鲁诺的话——他一定能够理解我的感情，成为我的同伴，以及一生的朋友……
吧？
原本满含期待的心，在乔鲁诺长久的沉默中忐忑起来。他一个字也没说，只能听见越来越沉的呼吸。我忍不住去看他的脸，黑暗里显出奇怪的微红，明亮的眼睛在看我，又像失去了焦距一样，眼里不见任何人的身影。
他这是同意了，还是不同意呢？
难道说他刚才走神了，没有听到我说的话？
严谨认真的乔鲁诺不是会轻易走神的人，这个可能性很低——哪怕再低，这个极低的可能性也成了我的救命稻草。他肯定是没有听见刚才的话才不说话的，只要再说一次，一定就可以——
“……阿里安娜。我很感谢你的心意……”
这种马上就要拒绝我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乔鲁诺抓住方向盘的手冒出了一点青筋。
“但是，我目前还没有考虑这种事情的打算。我现在满脑子都是该怎么打倒热情老板，连自己是否能平安生还都不确定——在这样的状况下发展关系，未免有些不负责任。”
我说：“可是——”可是这和交朋友没有什么关系吧？
“而且我们才认识了几天，对彼此还不完全了解。”乔鲁诺打断了我，“我是那种一旦确认关系，就绝不会放手的人。到时候你要是后悔想离开就来不及了。我会一直纠缠对方，这辈子，下辈子，都绝对不会放手。”
他明亮的碧绿色眼眸此刻却像蛇蝎一样冰冷，我仿佛真的被一条蛇亲密地缠住脖颈，它死死地缠住我，让我无法动弹一步。
“……抱歉。”他移开了视线，“我吓到你了吧。我就是这样的性格，所以，希望你能认真地考虑清楚。”
虽然我认识他才几天，但认识他爹已经好几年，他爹认识我甚至都十几年了。再说了，和我比起来，他的性格再差还能差到哪里去？反而越差越好，他要是像东方仗助、广濑康一一样受欢迎，我才会望而却步呢。
关于DIO的事，我现在无法对他诉说。我只能静静看着面无表情的乔鲁诺，忽然有种，他在世上「孤身一人」的感觉。
曾经我在这世界上也是孤身一人。所以也无法接受，乔鲁诺流露出哪怕一丝孤独的情绪。
我忍不住把乌龟和衣服丢到一边，扑上去抓住他的衣衫：“不需要再考虑。你刚才说的那些，我也一样，我和你是一样的，乔鲁诺！”
乔鲁诺被我烫到了似的，他打了个颤，犹豫了几秒，才下定决心地拉住我的手：
我激动地说：“如果能和你成为——”
乔鲁诺也同时开口：“你真的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啊？
什么？
……我对意大利语还不算太擅长，但也知道。虽然发音和「朋友」有些相似，但「女朋友」和「朋友」代表了不同的含义。
吉良吉影老是想要找个「女朋友」，所以，我对「女朋友」这个词还算了解。
吉良吉影的女朋友是各种各样好看的手，乔鲁诺肯定不会有和他一样的爱好。乔鲁诺口中说的女朋友，应该是更普遍的含义吧，也就是更广为人知的，根本不需要解释就能明白的——
“我说你们在搞什么鬼啊！”
阿帕基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考。他从乌龟里冒出半截身子，暴力地把蒙在上面的衣服撕个粉碎：“你是想憋死我们吗，房间的氧气都要耗尽了！”
阿帕基钻出来后，米斯达和布加拉提相继现身，他们的脸都因为憋气而略微发红。
“我要对这个乔鲁诺比我先找到对象的世界绝望了。”米斯达生无可恋，“一个十五岁的小鬼凭什么——”
“你们的悄悄话应该说得差不多了吧。”布加拉提比他们两个温和一些，但也温和不了多少，“虽然不想打扰，但继续下去的话房间里的大家都会因为缺氧死掉。”
我后知后觉地看向乌龟。刚才是我在抱着它，把它裹得太紧了。
“非常抱歉，我没有留心。”乔鲁诺顺着布加拉提的话说，“我们已经谈完了，以后我会注意的。”
我们谈完了什么东西啊？
「以后」你会注意又是什么意思？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茫然看向乔鲁诺，他的唇角带起一丝笑意，安抚地朝我点了点头。
不是，你点头又是在肯定什么啊！
开什么玩笑，我从来没有说过“女朋友”！我从头到尾说的都是“朋友”！我可没有想泡DIO的儿子，还没有丧心病狂到那个地步，我和DIO可是发过誓的，起誓用的还是杀手皇后的性命！
我张口想要解释，乔鲁诺已经愉悦地踩下油门，车辆轻盈起步，继续在道路上飞驰——背后三个男人布加拉提、阿帕基、米斯达的视线一个接着一个要把我们洞穿，不管怎么考虑，现在我都说不出口了！
DIO幽幽地开口：“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天地良心。”我欲哭无泪，“我可没屏蔽你们，你们刚才都听见了吧！我最开始说的就是「朋友」！肯定是乔鲁诺听岔了！”
“嚯——”DIO说，“卡车的声音太吵，这种破事还不值得我仔细去听。”
“……我也一样。”吉良吉影说，“但白石不会拿杀手皇后开玩笑，我比较相信她的话。”杀手皇后连连点头。
请把“比较”这个词一并去掉！
“后果已经酿成了。”吉良吉影不大乐观地说，“不管你当时说了什么，乔鲁诺已经认为你是他的「女朋友」，「对象」，或者你更喜欢「恋人」这个称呼？”
“……这种事情应该也需要我的同意吧？”我怀揣着希望问。
吉良吉影持续泼冷水：“他刚才已经再三征求了你的意见。仔细想一想，那的确不是会对「朋友」说的话。”
“发展关系会不负责任”“确认关系就绝对不会放手”“一直纠缠对方，这辈子到下辈子”什么的——
没错，我就是个对待朋友认真到沉重的人，所以根本没发现不对劲。但这些话如果以「恋情」的角度去看……
光是回想我的脚趾就能扣穿车底了。
不能让他继续误解下去，但也绝对不能让别人发现我做了这么一桩蠢事。我得找个机会，等布加拉提他们都不在、我能继续跟乔鲁诺独处的时机再跟他讲清楚！
——我是这么打算的。
没过多久，我们就抵达了圣路济亚车站旁。乌龟里的纳兰迦和福葛喊着让他们也出来透气，跑去车站取OA光盘。
布加拉提回到乌龟里照看特莉休，阿帕基和米斯达两位壮汉继续面色不善地盯着我们。
“希望他们不会遇到敌人吧。”米斯达说。
“面对纳兰迦和福葛的联手，应该没有敌人能活下来。”阿帕基很放心。
事实上根本不会有敌人，因为DIO已经成功策反了暗杀小队。过去的这几个小时肯定够他们入侵电脑了，他们应该破解了老板的命令，正在四周埋伏吧。
天已经蒙蒙亮，我心烦意乱地脱下外套，乔鲁诺说：“你不冷吧？”
他的语气和之前有微妙的不同。我不敢去深思这点不同的含义，硬着头皮回道：“……不冷。”
乔鲁诺笑了笑：“不用担心，他们会没事的。”
我倒是一点也不担心他们。让我烦躁的是你啊，乔鲁诺！
“啊，可恶。”米斯达翘起二郎腿，恨恨说道：“你们两个在一起说话果然会对我弱小的心灵造成严重创伤——阿里安娜！”
“……我在。”
“你给我回乌龟里去陪特莉休！”米斯达发号施令，“这是身为前辈的命令！”
我克制住想把他揍飞的冲动，皮笑肉不笑地说：“是，米斯达前辈。”
我咬牙切齿地跳进乌龟，直到跳进去的前一秒，乔鲁诺的目光都在我身上停留。
回到房间里，特莉休和布加拉提坐在两张沙发上相对无言。特莉休看见是我才松了一口气，“刚才是怎么了，阿里安娜？”
我郁闷地说：“一点小意外。”
“好吧。”特莉休说，她看上去也不是真的关心这个问题。她开始在房间里踱步，不断抚摸她自己的手，那双手细腻柔嫩，指甲也呈现圆润的肉色。一双几乎完美的手。
我按下了吉良吉影的想法，特莉休现在的样子是在紧张吧，对「离出生以来从未见过的父亲越来越近」这件事感到紧张。
福葛他们拿光盘的速度比想象中还快。他们回到乌龟后，布加拉提立刻将光盘插入电脑，严肃地阅读老板的指示。
“……现在，转移去「里阿尔托桥」。”
布加拉提命令。于是他们又钻出去，乌龟一阵颠簸，过了一会儿，米斯达、纳兰迦、阿帕基全都进来了。
阿帕基说：“福葛找到了一艘快艇，我们十多分钟就能到。”
我连忙站起来：“那我也出去看看——”
“行驶中的快艇可是很危险的，你就那么想要出去见某个人吗？”米斯达露出危险的微笑，“我看，你还是留在这里休、息、比较好。”
我缓缓地坐了回去。
我迟早要把米斯达的头打爆。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