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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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大爷的坏脾气一直持续到周五放学。
他故意把东西留在最后收拾，因为今天是张云沁值日，他背着书包站在教室门口，一直等到张云沁擦完黑板整理完讲台桌，男生提着畚箕出了教室门，他才重新迈回教室。
张云沁正在挂抹布：“你怎么还没回去？”
乔山远答非所问：“你今天不急着回家吧。”
确实不急，张云沁家里没人，高中部这周末没放假，她点点头，疑惑的看着他：“怎么了吗？”
乔山远没穿校服，松松的背着书包，他往前一步，把张云沁圈在书柜和第一排中间，他眉眼出挑，就这么直直看着的时候眼里就像有光。
他问：“我能亲你吗？”
张云沁懵了：“啊？啊？”
乔山远也不急，他靠近了一些，在距离张云沁十厘米的地方停下来，耐心等待她的反应。
张云沁张了张嘴：“等下倒垃圾的就回来了……”
“垃圾场远着呢。”初中部离垃圾场有很远的距离，最近的垃圾桶也在隔壁楼，十九班在教学楼第五层，倒个垃圾不是一件容易事。
张云沁不安的看了一眼半开的门：“可是……可能会有人……”
“已经放学很久了。”张云沁能感觉到乔山远的呼吸扫在她脸上，“我们已经很久很久没这么独处了。”
女孩儿红着脸呐呐：“那好吧。”
少年人总会把初恋什么的看得很重，在有“初吻”这个概念的时候也会分外重视这件事，乔山远虽然看上去玩世不恭，但正儿八经谈恋爱还是第一回，说不紧张那绝对是假的。
在得到张云沁的允许之后，乔山远的心里已经炸开了一朵小烟花，他正要凑过去好好感受一下初吻到底是什么滋味，教室的门发出“砰”的一声。
两个人都是一惊，不约而同的往门口看，原来只是一阵大风把原本半开的门吹上了，暧昧的气氛消了一半，张云沁道：“要不下次？”
“不行。”乔山远不乐意，“你都答应我了。”
他没去管那扇关掉的门，倒垃圾的同学腿再怎么短也快回来了，乔山远碰了一下张云沁的手背，后者敏感的一缩，他再度覆上去，就在最后几毫米的时候……
“砰！”
教室门被打开，乔山远忍无可忍的再度回头，薄星回抱着教材站在门口。
张云沁一下子慌了，反倒是乔山远自然而然的伸出一只手拿掉钩子上挂着的抹布，再继续云淡风轻的擦了一下窗台。
薄星回往书柜的方向走来，他落了一沓试卷在柜子里，没想到一开门就是这么刺激的场景。
他把试卷收到文件袋里，看见挂抹布的乔山远狠狠瞪了他一眼。
薄星回：？？？
合着还是他的错了呗。
张云沁已经背着书包跑到走廊上了，薄星回泰山压于前面不改色，特别淡定的反问乔山远：“你这么晚还不回去，有事吗？”
“薄老师这么晚不回去，也是有事吗？”乔山远毫不客气，黑黑的瞳孔直勾勾看着薄星回。
薄星回笑了笑：“我刚开完会，太迟回去家长会担心的。”
乔山远冷笑一声：“老师，有没有人跟你说过，在不熟悉的时候和人聊天不要提家长？”
薄星回：“……”还真没有。
“我还有事，老师再见。”乔山远甩着书包就走出了房间，迎面遇上倒垃圾回来的同学。
薄星回：“……无理取闹。”
“啊？薄老师你还在啊？”男生愣愣的收拾好扫帚，完全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年度大戏，笑着跟薄星回打招呼。
“嗯，落了点东西，做完值日早点回去吧。”
“哦我收拾完马上回去了，老师再见啊。”
“再见。”
乔山远今天被薄星回一搅，整个人心情再度不好了，守了14年的初吻想给都给不出去，眼下没了时机也没了兴致，他照例把张云沁送到公交站，目送她上了公交车才离开。
他回到家的时候，出差半个多月的乔琼玉终于回来了，她看着乔山远，最后只说了一句：“饿了吗？吃饭吧。”
母子哪有隔夜仇，更何况这还隔了三个星期，乔山远笑了笑，面不改色的撒谎：“早饿了，老师不是人，拖课到现在。”
远在路上的薄星回打了个喷嚏，沈其萧在副驾驶转过头：“诶薄老师你感冒了？”
薄星回摇摇头，目光有点幽怨：“大概是有人在骂我吧。”
乔琼玉坐在乔山远对面，看儿子一顿饿极了似的狼吞虎咽，不自在的开口：“阿远，你的脚怎么样了？”
乔山远的动作一顿，他不记得自己有告诉乔琼玉脚崴了这件事，而且因为恢复的不错，几天前就把纱布拆了。
看见乔山远错愕的眼神，乔琼玉忙解释：“是你们班主任打电话告诉我的，你也真是，脚崴了怎么不跟妈妈说，他还和我说如果有医院证明是可以特殊照顾的。”
乔山远哼了一声：“他一大男人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怪不得一把年纪了还没对象。”
“阿远。”乔琼玉皱眉，“怎么能这么没礼貌，老师也是为你好。”
乔山远没好气：“是是，他就是为我好。”一提到薄星回他就头大。
偏偏晚上阮许这个欠揍的还在微信上提醒他下周记得交检讨。
嗯，揍他一顿可以提上日程了。
*
乔山远才不管薄星回那一堆规定，直接在网上抄了个像样的检讨。刚开始字迹还算端正，毕竟他原本字写得就不丑，但抄到最后越抄越烦，忍不住就开始放飞自我。
周一阮许看到乔山远检讨的时候，还非常珍重的点评：“这检讨写得可比你之前的好多了，不错嘛乔哥，你这态度要是放在学习上，一中都不怕了吧。”
乔山远一把夺回检讨：“你是不是缺少毒打？”
“乔哥你别急啊，反正是要读给全班听的，让我提前看一眼也没事吧。”
乔山远踹他：“去去去回自己座位上去。”
阮许一脸“你是不是不爱我了”的表情回到讲台边的座位上，乔山远笑眯眯的给了他一个白眼。
下午读检讨的时候，乔山远觉得自己可以夸张一下，大概可以担得上万众瞩目这个词。
他潇潇洒洒的上去，潇潇洒洒的朗读，潇潇洒洒的下台，还收获了全班同学如雷的掌声。
这件事过去之后，乔山远并没有安分多少，并且有事没事就在薄星回眼前找茬，薄星回大概是终于放弃他了，居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他不影响道班级里其他同学，就放任他想干啥就干啥。
很快就到了乔山远升初二的第一次月考。
月考结束后的假期直接连国庆，一连放八天，老师要在这个假期里把试卷改出来，而学生……学生已经计划着该去哪里玩了。
乔山远和几个朋友坐在烧烤摊里，看着日薄西山等着烧烤，秦圆嘴没停：“诶听说北山那边新开了一家游乐场，去不去去不去？”
“游乐场？”阮许一边打游戏一边回，“有什么好去的，不都是小女生喜欢玩的吗？”
周纸航一拍大腿：“乔哥可以啊，你拉上沁姐约会去呗！”
秦圆后知后觉：“对啊这放假多好的机会啊。”
乔山远切到微信，点进置顶聊天：“行我问问。”
远山乔：明天有空吗？
沁水：怎么了
远山乔：北山新开了游乐场，去玩吗
沁水：国庆要去我外婆家，没空
远山乔：一天都不行吗
沁水：票都买好了
远山乔：你外婆住哪啊？很远吗？
沁水：不远，Y城
沁水：我答应我外婆每年都在国庆陪她的
远山乔：那好吧
远山乔：好不容易有个假期，还想和你约会的
沁水：下次吧，有的是机会
远山乔：那好吧，记得给我发信息
沁水：好
阮许看乔山远的表情从期待到失望，还是不怕死的问了一句：“怎么？不行啊？”
这时候烧烤正好端上来，乔山远随手抽了根竹签，“她国庆去她外婆家，票都买好了。”
“那太可惜了。”秦圆叹气，“不然我们几个大老爷们去粉红游乐场干什么。”
“或许……”周纸航小心翼翼，“找刺激？”
这时候周纸航还不知道自己会一语成谶，秦圆吃着烧烤嘴里不停，“听说游乐场好看的小姐姐特别多，那什么，我们找个时间去呗，你们国庆有安排吗？”
阮许一说这个就没劲：“怎么没安排，我爸妈逼着我让我好好学习，还让我哥给我辅导作业。”
“你哥是不是那个年级第一，就光荣榜上面那个，哎呦许哥你这日子可不好过啊。”周纸航想了想，拍着阮许没拿签子的那只手。
阮许：“……闭嘴吧你。”
秦圆喝了口豆奶：“那不是，咱们去不去游乐场啊？”
“还早呢。”乔山远懒洋洋地说，“放八天假，你急什么？”
“不是，国庆假期游乐场人会不会特别多，人挤人的那种。”阮许有点后怕，他去年国庆出去旅游差点没被挤死。
周纸航：“先说好，我一号到五号都没空啊，我爸妈要带我外省旅游去的。”
乔山远毫不客气拆台：“就你那点破分数你爸妈还带你去旅游？”
“所以才要在分数出来之前就出发嘛。”
“你是勇士啊周老板。”阮许嚼着肉说话含糊不清，“我跟你讲国庆出门只能看人头，啥事都干不了。”
秦圆说：“我也有事啊，我表哥国庆住我家，我要和他打游戏的。”
乔山远一挑眉：“合着就我没事干是吧？”
阮许嬉皮笑脸：“那没有，你和沁姐视频通话嘛。”
乔山远笑了：“滚。”
*
薄星回的国庆是真的很忙。
他要改那帮小崽子的月考试卷，还是网上阅卷，在电脑前坐一天脖子都酸了，还要去参加沈其萧的生日派对，付已绝又计划要跟方夏求婚，各种事情一个接一个的来。
更要命的是，他家的电脑还坏了。
其实本来就坏的差不多了，薄星回去店里修过几次，用了不到两个星期就又坏了，他暂时没钱买新的电脑，只能把旧电脑先卖了。
至于网上阅卷，他可以用手机，但是手机屏幕实在是太小，他改了一天眼睛都痛了，累得他连做两节眼保健操。并决定第二天去网吧改试卷。
花钱进网吧只是为了改试卷，他可真是爱岗敬业。
那边薄星回忙的昏天黑地，这边乔山远玩的飞起，他在家里放纵了两天，每天睡到日上三竿，乔琼玉国庆不放假，还在第二天出差去了，留给乔山远两千块钱，却忘了他儿子只会吃外卖。
假期第三天，乔山远接到秦圆的电话，对方问他要不要出来玩，乔大爷看了看外面如火的骄阳，感受了一下屋内清爽的空气，干脆利落的拒绝了他。
一个小时后，乔山远家的门铃响起，秦圆背着书包站在屋外。
乔山远：“你干嘛？”
“诶别提了。”秦圆一边换鞋一边诉苦，“我表哥和我天天打游戏，后来我婶婶来了，把他骂了一顿，我妈把我骂了一顿。我表哥现被接回家了，我还不想回去。”
乔山远打开冰箱拿饮料，听到前因后果忍不住笑了：“该啊你。”
“嗯？我靠你不爱我了乔哥！”秦圆说着要扑上来，乔山远灵巧地躲过去，嘴里说：“我本来就不爱你。”
“算了。”秦圆坐回沙发上，一口气把一罐冰可乐喝光，然后侧着头建议：“诶乔哥，要不我们去网吧吧。”
乔山远白他一眼：“去什么网吧，我家两台电脑。”
“别啊我就是想出门，我这趟要回家了我妈肯定把我摁房间里直到作业写完，哦对了乔哥你作业写了没，不对我想想你应该也没写。”
乔山远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秦圆。
秦圆道：“我们去吃东西吧乔哥，国庆华阳广场有小吃街，我还没去过呢。”
乔山远犹豫了一下，从沙发上跳下来：“我换件衣服先。”
秦圆不解：“你这不挺好的吗？”
当秦圆看到乔山远长袖长裤渔夫帽的时候，才深深感觉到人与人之间的差距。
乔山远：“我不能被晒黑。”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