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炼金术师的款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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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根本不是女人该有的力气。
一直到葛兰谢被拽得站不稳，跌坐在地上，周围的环境才解答了他的疑惑。这地方算不上很大，四面墙上嵌着水晶球足够照得满室通明，靠墙边排开几张工作台，上面说不上整齐，全是瓶子罐子，有的在火焰上烧灼着，里面发出沸腾的声音，有的被冰凌簇拥着；各式各样的法阵也在台子上争奇斗艳。工作台的左右两边还有两道门，后面显然还有地方。这分明就是一个五脏俱全的炼金术实验室——或许很多私人实验室还比不上呢！被空间拖拽得站不稳，葛兰谢觉得这听着就不如被一个女人拽得摔倒丢脸，因此他拍拍腿上蹭到的地方，神色很坦然地站起来。
“真不好意思，叫您见笑啦。”葛兰谢这么说着，但脸上一点也没有不好意思的神色。
“怎么会，事出紧急我还怕吓到你。”
刚才葛兰谢的摔倒好像增加了一些友好的气氛，现在两个人脸上都带着一些善意的微笑，教堂外面不知道正在发生什么，这个空间成了临时避难所，一同避难总是会给人们一种命运与共的奇妙感。
“我刚才可已经开始防御术了，没想到著名的歌剧演员竟然还会搭救我这个无名小卒。”说这话的时候，葛兰谢仍然是笑着，但拿一种好奇得近乎反问的眼神盯着艾尔温。
“搭救你也是我分内之事，”艾尔温快速地眨了两下眼睛，“刚承诺完要请人吃饭就把客人晾着，这可不好吧。”
看到葛兰谢依旧扫视着自己的实验室，特别是盯着工作台上堆放原材料的地方和储藏室的门，艾尔温暗自皱皱眉头，自己往前走两步堵住葛兰谢的目光，脸上仍然微笑着一边打破了沉默：“这是我自己的实验室，不过都是不值一提的业余爱好而已。”
葛兰谢于是收回了搜寻的眼神——他想找找这里是否还有与希瓦艾什家有关的东西。
“克莱小姐的爱好真是不同寻常，令人敬佩啊。那么说剧团用到的道具莫非出自克莱小姐之手？”葛兰谢有意地把语气放得轻松随意，就好像他确实是随口一问。
可艾尔温心里答了一声——终于问这话了，当然是我炼制的，没这鸽子你也不会乖乖上钩。但她佯装了一副受宠若惊的神情：“虽然是我炼制的，但——菲利特先生，您实在抬举我这业余炼金术师啦，配方当然是有人提供的。”
葛兰谢感到自己已经要接近目的了，他控制着呼吸不要过于急促或深长。但这种浅浅的规律的呼吸让他显得有点机械：“想必是一位富有想象力的人——您认识他吗？”接着他几乎要停下现在已经极浅的呼吸，等着艾尔温的回答。
“哎，我也很想认识他，可惜这份配方是同剧本一起交到我手里的，只告诉我是有人托我用这个配方做这一幕的道具。”艾尔温脸上和刚才在后台葛兰谢说那一番话时带着一样的表情，葛兰谢认得那是一种故做出来的真诚和抱歉。
没想到艾尔温会用他自己的话来堵他自己的嘴，葛兰谢立时感觉泄了气，呼吸也变得松快，两个肩膀往下垂了一下，这个艾尔温·克莱没说实话，但看她的态度，从她这套不出什么消息，自己也许应该想着怎么赶快出去——艾尔温出手救了自己一次可不代表她就是帮自己来的。
“比起这个，择日不如撞日，也许一时半会我们还不好出去，你介意在实验室里用下午茶吗？”趁这点时间，艾尔温已经走到了她的工作台边上，稍微收拾出一小块地方，顺手把昨天扔在这的炼制鸽子道具的剩余材料找个地方塞了起来，“我有时也会研究研究用炼金术的方法制作食品。”
葛兰谢从自己的思考里一下抽离出来，他立刻脱口而出一句不胜荣幸来——之后他后悔了好一会，自己本来连克莱的吃饭邀请都打算拒绝的，怎么嘴快得要喝她自己做的下午茶，要是自己死在这一定是被这顺口一答害死的。但毕竟现在在别人的空间法器里，她要害死自己有一千种方法，于是葛兰谢只能表示了客随主便之后坐在一张桌子边，艾尔温则背对着他在工作台边上忙碌着。
她正专心捣鼓她的炼金术呢，这时候我要是出手——还没等葛兰谢继续想下去，他的良知立刻打断了这个卑鄙的想法，但艾尔温一心扑在炼金术上毫无防备的样子使他怀疑她受人之托确实是来帮自己的。葛兰谢最终只是狐疑地看了一眼艾尔温的背影。
这张圆桌只配了一把椅子，显然平时只有艾尔温一个人进出这个实验室。桌边正靠着一扇门，门没有完全关上，葛兰谢微微侧过头，朝门里看去，里面像是一个的藏书室，倒不像工作台上一样乱，而是整理的井井有条——一个业余炼金术师应该有这么多藏书吗。葛兰谢想再仔细看看，就听见艾尔温的脚步声靠近了，他带点尴尬地活动一下肩膀，想借此表示自己是为了稍稍活动一下肢体才侧过头。
艾尔温倒好像不是很介意一样地端着个托盘走了过来，另一只手则拖着她在工作台旁的高脚凳。托盘上摆着两杯茶和两块小小的蛋糕，蛋糕上点缀着一些碎的白蝶花——这是一种香气馥郁但尝起来没什么味道的配料，赫尔利奇人和伊里斯人都很喜欢这种花，伊里斯人总是把它碾碎加在食物里，赫尔利奇人则喜欢点缀在糕点上。
“实验室里的材料好像不够了，只能如此简陋地招待您了。”艾尔温现在的表情才是真实的抱歉，她也没想到偏偏是今天用完了材料，“蛋糕是按照赫尔利奇的家常做法做的，希望合你的口味。”
“哦？克莱小姐是赫尔利奇人吗——赫尔利奇很少有人喝这种产自伊里斯北疆的寒带岩茶呢。”
葛兰谢的眼神一下子变得锐利起来——他知道艾尔温·克莱是伊里斯人，但从来没对艾尔温说过一句自己是赫尔利奇人——艾尔温会承认自己的目的吗？
艾尔温确实因为自己的失言感到紧张，她几乎要自乱阵脚，但下一秒她就像站在舞台上面对挤满剧场的观众时那样，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轻快地说：“不——我的家乡就在伊里斯的北疆，但我来到赫尔利奇之后才开始自己琢磨做些吃的，怎么了？请快点尝尝吧，茶快要凉了，我想我们过一会就能离开这了。”
艾尔温此时坐在高脚凳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葛兰谢，翠绿色的眼睛仍然带着一些笑意。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炼金术师的款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