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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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在灶门炭治郎情不自禁微笑起来的时候，那只恶鬼的身体忽然溃散，散落成无数幽黑的光球，又迅速褪色为莹白，围绕着灶门炭治郎飞舞。灶门炭治郎好奇地去碰触，它们却乳燕投林般快速地接连没入灶门炭治郎心口。
与此同时，整个空间都传来碎裂的声音。像是镜面破裂一样，房屋、墙壁和地板都在崩散消逝。
但灶门炭治郎莫名的并不感到紧张。或许是那些光球的作用，他此刻心情非常的舒适放松，仿佛心间有某根长期过度紧绷的弦被调试好了。他不会停下对自己的鞭策，但此刻却更加坚定了往前行进的勇气和信心。
那些幻影的碎片都打着旋儿消失了，灶门炭治郎发现自己正乘着风在空中往下坠落。
他低头望见了沉寂在温柔夜色中的田野和树林，而他翻身向上时映入眼帘的是明亮的月光和澄澈的青空。
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从鬼屋脱身了吗？灶门炭治郎的心头冒出无数的疑惑。
“你只是打破了你在潜意识中给自己设下的迷障，”锖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但这样的风景并不会维持太久，毕竟响凯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
就在他说话的时候，夜空里已出现了阴霾。随着他们越落向大地，越能听见阴冷的风声，疯狂的犬吠和夜鸟凄凉诡谲的叫声。
灶门炭治郎转头果然看见了锖兔，锖兔正和他一样在风里下落，红色的碎发和白色的羽织往上翻飞。
“我们现在才算是真正潜入了响凯的潜意识世界，可以触碰到属于他的东西。”锖兔言简意赅地介绍道，“要回去鬼屋里的话，需要在这里找到响凯的镜子。”
但炭治郎不止想回去，他急忙说道，“但这个世界里徘徊着来源于响凯大叔心灵的恶鬼吧，如果我破坏掉它们的话，是不是就能修复响凯大叔的心，让他不再成为恶鬼，解救出被困在这个鬼屋，甚至被抓入这个镜中世界里的其他人？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要尝试着去做！——你会继续帮我吗？”
狐狸面具下似乎传来了轻微的笑声。
但锖兔却说道，“先考虑着陆吧，炭治郎。”
“哎？啊啊啊啊！”
终于意识到自己目前处境的灶门炭治郎，之前轻松的心情一扫而空。在被解说浪费掉的时间里，他已获得了巨大的下落速度。虽说离地面还有一定的距离，但早已不是优哉游哉的时候，接下来的每一秒身体都会下落得更快。
灶门炭治郎往后回望着正在急遽接近的大地林海，仓促地想要调整姿势。但头重脚轻是再杰出的剑客也无法改变的生理特性。灶门炭治郎挥舞着手脚，想要凝聚力量准备一发八之型泷壶，但他没有绝对的自信能在接近地表的超高速降落中快速翻转身体并抓准时机，而且泷壶能否对冲掉撞地的巨大冲力还很难说。灶门炭治郎要么头部着地被砸成肉饼，要么就是身体在两股同样巨大的力量的冲击挤压下被震成粉碎性骨折，也不知道真菰能不能还能救回变成那样的自己。
灶门炭治郎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危机。但作为男子汉他也只能前进了。他转头用坚毅的眼神向锖兔示意自己已准备好了。
然后灶门炭治郎的眼睛一点点惊讶地瞪大。
锖兔在空中轻巧地翻身，他的手掌仿佛撑在了某个虚空的借力点上，毫不费力地将身体翻转回正。
之后锖兔的木屐像是在下阶梯般一步两步三步地往下踏，灶门炭治郎全神贯注地去看，意识到是木屐下踩着的某种水样波纹使锖兔获得了一定的滞空能力。
灶门炭治郎还在急速向下坠落。而锖兔追上他，弯腰握住了他的手腕。两人一起下落的时候，锖兔那奇迹般的滞空能力减缓了灶门炭治郎的下落速度。灶门炭治郎终于借力将自己从头朝下的困窘姿势中翻了过来。
“这个都可以做到吗？”灶门炭治郎惊叹道。
“这里是潜意识世界，一定程度上可以心想事成的吧。”锖兔熟练地说谎道。
“真的吗？”灶门炭治郎不敢置信地在风里问。
“要相信自己的心灵。就算是用你那个所谓的刀术的特效，”锖兔的声音带着戏谑和无奈，或许还有一些对过往岁月的缅怀，“大概也可以做得到吧。”
但灶门炭治郎此刻已没有多余的心力去解读藏在锖兔声音里的复杂情绪。要相信自己的心灵。这几个字回荡在灶门炭治郎的脑海里，他想起了前几天上门拜访自己的鳞泷老师。面对自己想要变强的困惑，鳞泷老师也说过类似的话语。
所有的怀疑顿时烟消云散。虽然不明白原因，但只要相信可信的人，然后用全力去做就好了。战胜恶鬼带来的勇气还激荡在灶门炭治郎胸腔中。锖兔此刻放开了灶门炭治郎的手腕。灶门炭治郎闭着眼睛，勇敢地往想象中的落脚点踏去。
像是踏足在水面，脚下传来了一定的阻力，但他太过重的脚步直接踩透了下去。灶门炭治郎在空中一个踉跄，但他仍旧欣喜地抬头，“看，我也可以做到……？”
灶门炭治郎的脑海里缓缓浮现出一个问号。因为锖兔已经挥舞着竹刀向他的小腿打来。灶门炭治郎下意识地想要再踩一次借力跳起闪避，但他并没有掌控好新学到的能力，再次踩穿了下去。锖兔毫不留情地打中了他的膝盖。
“为什么啊？”灶门炭治郎满心迷惑地大声喊道。
“你不是让我教你变强吗？”锖兔说着，再度举起了竹刀，“这个技巧在战斗中很实用的。尽快熟悉它，不然在落地摔死前你可能就会先被我打死。”
啊啊，出现了，这是严厉程度堪与体育课大魔王富冈老师比肩的可怕的锖兔老师。
“啊啊啊啊啊！”惨叫声回荡在空中，惊起了一树林的鸦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