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 4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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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
富冈义勇独自跑完了晨跑全程。
不死川实弥半路就气冲冲地走了，剩下的那段路程自己跑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富冈义勇非常不解为什么不死川实弥那么生气。大概不死川实弥就是会这样莫名其妙发脾气的人吧。这样应该会很累。既然难得做了朋友，下次见面要试着劝阻一下才行。富冈义勇不由想道。
而且柱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不死川实弥老是会提起这个并为之发火？
富冈义勇很困惑但是找不到答案。
他到食堂简单吃了为住校教职工提供的早餐。周末的上午无事可做，他想了想，决定拿钥匙回家。又有很久没回家了，如果不是昨天在迷障内晃悠过，他都想不起来要回去打扫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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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教师宿舍里，某个金发小鬼正在发出高音。
“啊啊啊骗人的吧？为什么你们老师住得这么豪华啊啊啊！”
“啊？你也想住的话我可以帮你特别申请一间啊。”宇髓天元漫不经心地说道，“反正这里常年住不满。”
“咦咦咦真的可以吗？您会有那么好心吗？”我妻善逸一秒心动后一秒警惕，“……总觉得有诈呢，不了，谢谢照顾，我还是想要和爷爷住在一起。”
宇髓天元不置可否。他当然不是全然的好心，但也没有抱太多的坏心眼。“你就不问问华丽的老师我为什么大周末的将你叫过来这里吗？”
“反正一定又是要让我干些杂活什么的吧。”我妻善逸咕哝着，如果不是太想要知道昨天事情的后续进展，他才不会这么任劳任怨的一大早随叫随到呢。“昨天，那些人，后来……得救了吗？”
宇髓天元想了想昨天那个眼睛颜色很华丽但意外讨人厌的家伙，非常勉强地答道，“得救了，做完笔录后就回去了。在警察那边也留了联系方式方便观察后续情况。”
他今早也给警局打过电话。毕竟完全靠富冈义勇来对接警局处理异能相关事务的话，鬼灭学园的信誉早就完蛋了。“那个作家和救人的那家伙都被控制起来了，如果有后遗症的话就去找他们麻烦。”
我妻善逸松了口气，然后忽然想起来，“是在说那个七彩眼睛的家伙吗？我昨晚回家后想起来了，那不是须磨小姐贴在小卖部的海报吗？那是偶像吧，是她们在粉的偶像吧？粉上那样的家伙真的好吗？”说到后来他几乎是在用指责的目光望着宇髓天元。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宇髓天元望着我妻善逸的愤怒表情说道，“再怎么说她们可是女忍呢。”与其说担心，不如说巴不得那边露出尾巴才好。
对这种程度的说法，我妻善逸有所平静但仍未完全平息愤怒。
“这么说来，善逸你也在接受忍者训练对吧？到什么程度了呢？”
我妻善逸几乎从椅子上蹦起来了，“混蛋宇髓老师你在说什么啊！唬我玩吗？不好意思还真的一点都不好笑啊我简直想要逃跑了！”
怎么回事啊虽然昨天在伊之助和玄弥面前露过两手了但是在车站分开前他们并没有时间和宇髓老师多做交流吧？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吗？我可是很早就见过你的异能了吧。”
我妻善逸完全不明白其中的逻辑关系他只知道自己大概率又被自己那见鬼的异能给坑了。
“雷系异能的连接本来就只在几个忍者家系中传承的。”没听过我妻这个姓氏，要么是被收养的孤儿，要么是某个已散落分出去的旁支。“你并没有进行忍者登记对吧？也可能是没有达到基础的审核标准。看之前女忍考试那次你那么努力想撇清关系，估计八成也不想真的从业吧。”
当然没有登记啊！只是拗不过爷爷被逼着去训练而已啊！根本没有想继承家业啊！这种事请去找狯岳好吗？那家伙可是拼命努力着想要证明自己呢！
“不过今天叫你来也不是说这个的，很华丽地跑题了啊。”宇髓老师说道，“善逸你昨天有抱怨手机坏掉了对吧？让我今早不得不一点都不华丽地去翻联络簿上的固话号码呢。”
“这样戳人伤心事真是让人讨厌啊！就不能痛痛快快进入正题吗？”
“这不就是正题吗？”宇髓天元从抽屉里摸出一个纸盒丢过去，“送你的。”
我妻善逸震惊。我妻善逸难以置信。我妻善逸颤颤巍巍地打开了纸盒，看到里面躺着一个线条流畅造型可爱的新手机。
“这这这这是送给我我我的吗？”虽然平时就经常叠字但此刻我妻善逸已结巴得不像话，“会有这么好的事吗？真的确定是送给我的吗？完全无条件无偿赠送给我的吗？”
“怎么可能！”宇髓天元理所当然地说道，“拿了我的东西，当然要好好给我卖命啊！”
我妻善逸无言以对，但他仔细想想，平常就一直受到宇髓老师压榨的自己，和在给宇髓老师卖命完全没差啊！这么说来这个简直完全就是自己应得的报酬。于是他果断说道，“好的，谢谢，那我就不推辞宇髓老师的好意了，我现在立刻收下它。”
“哦，对了，它有名字的。是叫什么，啾太郎来着。”
“这是什么鬼名字啊有谁会给手机取名字的？恋物癖吗……”我妻善逸的声音停了。他瞪大眼睛，看见宇髓老师又从抽屉里掏出来什么东西，然后，那只，娇嫩可爱的，麻雀，展翅向自己飞过来，落到他手中打开的纸盒上，歪了歪脑袋。
我妻善逸忍不住摸了摸。细腻的羽毛摸上去是金属的质感——这是一只做工精巧、神乎其神的机械鸟。
“谁说那个是手机了？”宇髓老师反问道。“当然，你要只当成手机用也可以。很多人都只使用终端，不加载智能AI，也不爱随身携带机械鸟外设的。”
我妻善逸还在震惊中没有缓过神来。
“先提醒一下，校园内是严禁各种飞行物的，如果不想被富冈老师一竹刀敲下来的话，最好不要在学校里放飞它。另外，如果你想用它偷窥女孩子洗澡的话，”宇髓老师在猛然一抖的我妻善逸的炯炯注视中，缓缓说道，“是做不到的。它的AI里特地搭载了未成年人保护程序。”
“不是啊我说，是我孤陋寡闻吗？现在民用科技水平已经进步到这个程度了吗？这真的不是科幻小说吗？这简直比你们人民教师住豪宅还要让鬼震惊啊！”
“谁说这是民用科技了？”宇髓老师再次反问。
我妻善逸吓得一颤。
“……我是不是上贼船了？我现在丢下它可以吗？我错了我不该不自量力想要收下它。多谢你啊宇髓老师但是这么贵重的东西我真的不敢收……”他几乎要哭出来。
“啾！”那只麻雀责备地啾了一声。
“你可以随意处置。”宇髓天元说道，“不想要的话，丢掉也可以。”
我妻善逸呆愣着，他不明白其中意义，但手中的纸盒莫名沉重烫手。
“并不完全是科技，这华丽的事物是异能和科技的融合。所以，”宇髓天元走过来拍拍他的脑袋，“不要太抗拒自己的异能——不要抗拒自己的心。”
“……我不知道。”我妻善逸轻声说道，“我不是自己想要异能的……我也不是自己想要接受训练的，但，但是如果放弃的话……我，”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么讨厌的宇髓老师面前掉下眼泪来，“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不知道的话，当然要先去好好的了解才行啊！”
“哪有你说得那么简单啊？像我这样，我这样的……”我妻善逸深深埋下头。
“什么嘛，你不会又是在撒娇吧？真没出息啊。”在我妻善逸抬头反驳前，宇髓天元已毫不客气地按着那脑袋揉了起来，“你当然可以做到。毕竟你可是通过了我，华丽的庆典之神宇髓天元大人的考验，被我认同的出色小鬼啊！”
81.
灶门炭治郎终于敲开了富冈宅的门。他今天上午先是去了鬼灭学园的教师宿舍，发现富冈老师不在，又从炼狱老师那里打听到了富冈老师的住址，匆匆忙忙地跑过来，额头还挂着亮晶晶的汗珠。
富冈义勇有些困惑地看着阳光下的少年。
“富冈老师，”少年大声地说道，“我给你做了便当送过来。”
富冈义勇更加困惑了。
“我知道时间不大对。”灶门炭治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本来应该是带到学校在午餐时送给您的，我忘掉今天是周日了，但想起来的时候便当已经做好了，我只是觉得，已经做好的东西不能浪费掉。如果打扰到您了的话，我可以立刻就走，但是，但是，”灶门炭治郎有些紧张地看着富冈义勇身后的门，“如果您能收下的话……”
虽然还没完全明白，但富冈义勇大致弄清情况了，他让开身体，“进来吧。”
灶门炭治郎如释重负，他紧跟着富冈义勇走入玄关。
放松下来后他才意识到自己看到了富冈老师很少示人的居家形象。素来严肃的富冈老师此刻腰间围着白色围裙，脑袋上戴着报纸折成的打扫帽，右手里还握着一块抹布。
“呃……富冈老师刚刚是在打扫家务吗？”灶门炭治郎望着这样的富冈老师的背影，小心翼翼地问道。
“是的。”
“那，那待会一起吃完便当后，我可以留下来帮忙吗？”
啥？便当是要一起吃的吗？富冈老师震惊了。
“富冈老师？”少年在身后发出了疑惑的询问。
富冈老师僵硬地往客厅里走。他还没有想好该怎么拒绝和别人一起用餐，但灶门炭治郎已非常自来熟地自己找位置坐下，将包裹放到桌上解开，然后把便当打开，碗筷逐次摆放开来。
萝卜炖鲑鱼的香味飘了出来。
“……”
富冈义勇老实地坐到了桌边。碗筷立刻被递到了他手边。
“好吃吗？”灶门炭治郎问道。
富冈义勇听到炭治郎的问话，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开始吃了起来。于是他认真地再次品尝了味道。
好吃。
富冈义勇没有用餐时说话的习惯，于是他谨慎地点了点头。
“啊，那真是太好了。明天我也可以继续给富冈老师送便当吗？”
富冈义勇心中浮现出了一连串的问号。
为什么？
“以后我会每天给富冈老师带便当的！”灶门炭治郎高兴地计划道，他边扒拉饭便说道，“午餐一定要营养丰富才行！我会看菜谱多学点菜式，努力做到更好吃的。”
不是啊，到底是为什么？
富冈义勇完全不明白，他直觉每天都蹭学生的饭是非常难为情的行为，但是眼前的少年热情洋溢得让人难以拒绝。等等，以后不会每天都要一起吃午饭吧？富冈义勇完全不想要发生这样的事情。
富冈义勇还没有想好拒绝方式，他并不想伤到对面少年的心，而且吃饭的时候根本不能说话，意识到这点局限的富冈义勇只能鼓起腮帮默默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不要急啊，吃太快对胃不好!我做了好多的,待会还有水果沙拉！”灶门炭治郎忽然伸过手来。
富冈义勇不自觉停下手来，浑身僵硬地感觉到少年摘下了自己的报纸帽。
“吃饭的时候不要戴着这个，灰尘会掉进去的。”炭治郎非常自然地说道，他将帽子放到旁边的桌上，“咦，这个是什么？看起来好厉害的手机啊，不过屏幕是用的好老旧的材料哦。”
啊，那是……
富冈义勇的眼神飘了过去。那是他刚刚从上锁的抽屉里拿出来的，锖兔过去曾用过的手机。因为是十年前的型号了，那时候触摸屏技术还没出现，用的是旧屏幕和手机按键。
但锖兔的眼光真是厉害啊。富冈义勇对数码产品并不大熟悉，但他也大致知道这个手机的造型和系统设计到现在不算过时。像实弥那个手机在造型和系统上都和这个有点相似。
之所以特地从抽屉中拿出来，是因为富冈义勇想起了一些事情。在锖兔去世后的几年里，这个手机也曾陆续收到一些信息。大多是会议通知或者异能者出没位置通报之类。富冈义勇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他想过很多次要回消息告知对方锖兔已经去世了，但是那几个简单的字富冈义勇无论如何都无法顺利输入并发送出去，只能任由那些新的信息不断堆积。
异能者出没位置通报对富冈义勇来说倒是很有用，作为生活指导老师他每次收到这样的信息都义不容辞地立刻去处理了。这个手机在锖兔使用时是有做定期清理的，但是富冈义勇完全舍不得删掉任何信息，后来手机存储空间完全满了后，就再也收不到新进的信息了。
这次翻出来，是富冈义勇终于想起一点线索。他不断往回翻查记录，终于找到了一条他当年未曾在意的信息，那是水柱的任命。
那已经是锖兔去世后一年多的事了。
看到这条信息时，富冈义勇恍然大悟，原来是不死川实弥弄错了啊，他要找的水柱不是自己，而是锖兔才对！
只要下次见到他的时候澄清这件事情，不死川实弥肯定不会再发火了。一定能顺利和好的。
“富冈老师好像很高兴啊，是遇到什么好事了吗？”
坐在对面的少年鼓着脸颊在嚼东西，一边问道。和他眼神一样温暖的阳光从窗外洒了进来。
遇到好事吗？富冈义勇想了想，将口里美味的萝卜和鲑鱼吞了下去。
大概，也能，算是吧。
吃到了好吃的饭餐。结交了能够和好的朋友。还有了让自己由衷羡慕的人。富冈义勇看向坐在对面的炭治郎。
像自己这样糟糕的人生，似乎又抓紧了一点希望，又多熬过了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