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轮回8 这该死的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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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处房间
黑暗的角落中，忽然闪现一抹灯光，只浅浅照亮了书桌那一处。
“吱——”
门忽然被打开，传来脚步声，紧接着，一个模糊的身影走了进来。
他拉开了椅子，在书桌前坐下，打开了桌上的电脑。
屏幕上不断闪出各类页面，那人似乎见到了什么有趣的，被稀薄灯光照亮的嘴角微微上扬。
“呵...魔女。”
“我等你很久了。”
清晰的电子屏幕上，赫然罗列着一位年轻女性的资料以及她的照片。
如果被孤门看到，一定会大吃一惊——
那正是他先前见过的云渺。
弹跳出的页面末尾似乎也用红色英文字体标注着什么。
『——LILITH』
“一个得到了我一部分力量的特殊人类，还没有被迷惑，诺亚...那家伙居然会帮助她控制这份力量，我还以为，祂会杀死这个人类呢...真有意思，仁慈的救世主。”
“不过，她这时应该已经遇见那个人了。”
“第二个适能者。”
“不过，同样的事可不会发生第二次，我可不会像另一个自己，愚蠢地失败。”
......
云渺愣了愣，瞬间明白了他在顾虑什么。
“这应该没什么吧，因为你是奥特曼啊，是光之巨人。”
“...就是你之前说过的？”
“是啊？你自己不就是？那天，我也问你了，怎么好像你比我还不了解？”
姬矢准沉默下来，然后摇摇头。
“我不清楚，这份力量究竟有何意义，为什么是我？我根本没有资格...”
云渺不知道该怎么劝他。
一般的人如果得到了强大的力量，要么掌控住力量，要么沉沦在力量的漩涡中，无法自拔。
而他没有对力量的恐惧或愉悦，这力量带给他的，或许只有痛苦。
“既然如此，你想了解其他的奥特曼吗？”
“还有，其他的？”
姬矢准一愣。
说到这个，云渺瞬间双眼放光。
“当然了，在其他的世界里还有很多很多的奥特战士们，他们都为保护世界而战，哪怕面对的敌人再强大，但他们仍然能够和人类团结在一起，战胜所有未知的困难。”
他看着眼前的年轻女孩，她的神情真挚而又热烈，眼神期待并向往她口中的奥特曼，这样纯粹的感情不像作伪。
姬矢准忽然对她口中其他的奥特曼有了兴趣。
“你，好像很喜欢奥特曼？”
“是啊。”
说着说着，云渺开心地手舞足蹈。
“我跟你说啊，我从小到大最喜欢的就是迪迦了，祂也是奥特曼！勇敢又温柔，而且，他就像你一样，也是人类变成的。”
“像我，一样？”
“...不，或许并不一样，我只是一个需要赎罪的人，而他，一定是个很善良的人，所以才会——”
男人苦涩地扯着嘴笑笑，浑身又开始散发出阴郁孤僻的气息，使得整个人更加颓废无力。
啊，糟糕。
云渺苦恼地挠头。
她果然不太适合劝人，怎么感觉越劝他越颓废了。
“我其实很喜欢奥特曼，但我的亲朋好友不是很理解我。”
“所以我总是会想，我为什么会喜欢奥特曼？难道是因为祂们又高又帅吗？但是，所谓的巨人，也只是由一平凡而又勇敢的人类变成的，他们不是为了成为奥特曼才存在的，而是他们本身就是那样的人。”
“我自己没那么厉害，所以总是很敬佩那些勇敢的人 。”
“或许，你最开始的初衷，是为保护人们，也或许，你是认为这份力量只是——”
但是。
云渺虽然很喜欢姬矢准，但她这是第一次在别人面前谈论自己对奥的想法，所以紧张到话也说不清，全身都在发抖。
“但是，在我看来，你就是那样的人。”
男人抬头看向她，忽然说不出来话。
姬矢准感到莫名混乱。
“...”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心中的异样感，只是一脸复杂地看着她。
“你，是这样想的吗？”
真是太奇怪了。
他的心里因为这些话忽然有了什么变化。
无法形容——
有很多人跟他说过，塞拉的死那不是他造成的，不要为此痛苦自责不要这么折磨自己。
却仍然无法改变，塞拉是为了找他才遇难的。
“...”
相同的话他听过了无数遍，然而心已经麻木痛苦到极点，即使知道他们都是担心自己，却无法释怀。
可现在，却有些...
云渺挠挠头，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
但她还是决定用一个万能方式——笑就对了。
而姬矢准只是静静地盯着她，眼中闪着她看不懂的复杂神色。
两人无言，一时沉默许久。
“你的联系方式。”
云渺挠挠脸，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咧开嘴笑笑。
“准哥你人真好。要是我碰上陌生人忽然冒出来说想帮我什么，我肯定很怀疑，然后就去报警，嗯——”面对姬矢准看过来的眼神，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也有点类似跟踪狂，赶紧闭上了嘴干笑两声，写下电话号码递给他。
他沉默地接过纸片。
这么做意味着以后两人之间必然会产生联系，只是不知道究竟会发展成什么。
但无论如何，这已经是注定的未来了。
“已经很晚了，我送你回去。”
云渺抬头一看，才注意到天色已暗沉如暮，但她摇摇头：“没事，我自己可以回去，这边离我的住处不远。你还是再休息会儿吧。”
然而这个男人的行为也如同他的外表一样，果决坚毅，它已经从床上下来，收拾整齐，就等着她了。
云渺原本还想拒绝，但看着他平静无波的眼睛，总有些不容拒绝的意味，故而点点头答应。
回去的路上，两人沉默无言。
云渺想说些什么时，看见姬矢准忍耐压抑的神情，将话咽回了肚子。
就快到住处时，她忽然想起来在公园中看到的一幕，那个身影，以红与黑为主色调，漆黑的双眼下有两道暗红的纹路，仿若在泣血一般，给人一种极致的悲伤和痛苦。
她不太不了解奈克瑟斯的剧情，但因为看过一些奥的剪辑，所以也知道里面有什么反派角色，虽然没有对过名字...但莉子看上去并不像那种总想着统治世界的神经，可那个身影又是谁？难道是扎基命令它附身在莉子身上，预备后来搞事？
...早知道会穿越，就算奈的本篇tv再怎么压抑她也应该看完的。
“等等，我记得好像...”
她好像对莉子这个名字有些印象，应该是在某点的奥特同人，在奈克瑟斯的篇章里。
云渺开始主动回想记忆，随着脑海模糊的影像越来越清晰，却感到没来由地心慌，仿佛知道了深处的记忆，就会十分不安。蓦地，那道混乱可怕的记忆又在脑海中翻滚——一声凄厉而又悲哀的嘶吼响起，那声音似乎十分熟悉，就像是——
“.....”
她忽然控制不住地呼吸急促，思绪混乱，以及——
“...”
谁的手拍在她的肩膀上，她才终于回过神来。
姬矢准担忧的神情映入眼中：“怎么了？你突然这样，是哪里不舒服吗？”
她点点头，略显迟疑，不知道该怎么说，但姬矢准在旁边，她感觉安心了许多。
“准哥你应该认识孤门吧？”云渺似乎从刚才的幻影中察觉出了什么，但由于获取到的信息不是很准确，她还是决定先试图岔开话题。
“嗯。”
“但他所在的夜袭队，对你有敌意，而且之前...即便是这样，你为什么还是很照顾孤门？”
“...”
“或许...只是觉得，他跟以前的我很相似吧。”
相似？
孤门这个人爽朗又乐观，还很单纯一根筋，准哥说自己以前跟他一样...云渺试着想了想姬矢准爽朗阳光的微笑，发现怎么都联想不到那个画面。
好像一见面准哥就是一副冷硬又愁苦的神情，就没见到过他笑起来的模样。
或许，随着时间，他能从那段痛苦的过去中走出来吧。
至少，是现在的她不能够插手的，每个人都需要用自己的方式，来慢慢治愈伤痛。
————
差不多走了十几分钟，她看见了熟悉的街道，朝他道别，朝住处走去。
姬矢准忽而在街道角落瞥见一个陌生的身影，夹紧眉头，冷静观察着。那人注意到了姬矢准在看他，邪恶一笑，摆起一道手势挥下，他察觉到什么，加速冲向云渺！
随着男人急速扑来的身躯，一声厉喝清楚地在她头上响起：“快往左边躲！”
她下意识地想要躲开男人，但听见熟悉的声音，便顾不及许多，一把拉住姬矢准，一股脑地往左边扑去。
直到身后冒出玻璃摔得稀碎的清脆又哐啷的声音，才突然后怕起来。
她茫然地看着不知从何处掉落的玻璃。
“什么情况，这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你惹上什么人了吗？”
“怎么可能，我都不爱出门，跟周边的人也不怎么来往。”
“...”
云渺顺着姬矢准的视线看去，想要看看是哪个神经干的。
对方也不掩藏身份，从阴影中走出——是个一身黑的男人，他挑眉看着两人，邪魅一笑。
云渺：O_o？
“虽然但是，我知道现在不是吐槽的时间...不是？你们是都没钱换衣服吗？怎么全穿的一身黑啊？”
“准哥你也是，对方邪魅一笑，看起来就是个神经，你好歹是个帅哥，也至少换件其他颜色的衣服穿吧？你看，你总是穿这一件，跟别人撞衫了吧？”
“...不，现在好像不是关注这些的时候吧？”姬矢准无奈地看着她吐槽。
“怎么不重要啊？这样你跟别人打架的时候，就更有逼格了啊，到时候那个人一看，嘶，此子神情自若，高人风范，简直恐怖如斯！”
“哎...”
“砰！”
清脆的枪击打断两人的交谈。
对面的男人紧紧盯着两人，目光阴冷，实在令人不舒服。
“你们还真是有闲心啊，居然还有心思在敌人的面前打闹。”
“尤其是你啊，魔女。”
云渺听到这如同‘帝国绝命虎’一般的中二称呼就脚趾扣地，抬起头看清了偷袭之人的脸。
男人原本长相英俊，却只有一种阴冷黑暗的不适感，让人难以接近。
“...你，是沟吕木？”
姬矢准站在了她面前，低声问道：“你认识他？”
云渺的神色忽然十分复杂：“他是一个被强大力量蛊惑，杀害了众多无辜生命的人。”
沟吕木真也，原本会成为奈克瑟斯二代的适能者，因为黑暗梅菲斯特的蛊惑，也因为恐惧力量，更加渴求掌控力量，最终叛逃夜袭队。
也是凭借自己强大意志和能力徒手搓光的男人。
难怪扎基会选择蛊惑他，这么厉害的适能者，不直接秒开诺亚大号噶了他呀？
“不愧是复仇魔女莉莉丝，看起来你确实...知道很多事情。”
够了！不要再叫这种中二病的称呼了！你们有病吧！
“不过，如果你再这样不着调，悲叹的命运，可就又要发生了。”
自他再开口说话的那一刻，云渺只有一种感觉——仿佛有什么人，隔着遥远的千里之外，借助沟吕木真也的口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你不想知道，在那些破碎的记忆里，你究竟为了谁的死而痛苦？他又为什么会死？”
“难道不绝望吗？难道不会憎恨吗？”
姬矢准忽然看向女孩，她此刻有些迷茫，但神色又濒临崩溃边缘，他朝着沟吕木怒吼：“混蛋！给我闭嘴！玩弄人心对你来说就那么有意思吗！”
“跟你也有关啊，姬矢。”
“...什么？”
“你以为魔女是怎么来的？”
“唯有最绝望的背叛和亲手杀死挚爱的痛苦，才能灌溉出这样一个充满毁灭和憎恶的恶鬼啊！”
云渺闻声抬起头，愤怒地盯住了他。
“给我闭嘴！”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轮回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