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鬼杀队黑塔学徒的崩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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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黑塔崽子的日常。
神崎葵的这双手曾经拿过刀，集中精神做过花之呼吸，却在最后无法克服上战场与鬼作战的恐惧。
天光不会容忍向往上战场的不死川玄弥和时透有一郎嘴毒这件事。
提点过一次没用之后，她身体力行地让两个崽子感受到了在绝对的统治力下动都动不了的威压。
解除杀意的压制后，他们冷汗津津地腿软跪地，看着老师的靴底。
她一向信奉，唯有身受才能感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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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巨大的恐惧之下是会僵住不动的。
然而这种本能可以通过训练抹除。
也需要抹除。
精神力的修炼也会开发大脑，使疼痛的阈值提高，让人在遭受重击之后不会晕过去。
这都是一个合格的魔法师要学的东西。
在实战中决定生死的细节和技巧，她会一一教给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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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崎葵很感激她为了维护自己不被嘲笑而教训了两个师弟。
天光与她谈过之后，也尊重了她不愿再上战场的想法。
只是……
“不愿与不能存在着根本上的差异。”她在学生耳边说出真理。
天光扶着她的手，将杖尖对准了她的师弟们，温柔地教她，“怎么能让他人决定自己的生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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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崎葵崩溃成了荷包蛋泪眼：“老师你收我为徒的时候不是说教我怎么做药吗？！”
但她还是答应了老师下定决心好好练习，毕竟他们与老师根本不是一个层级的，只有与菜得程度旗鼓相当的同期师兄弟对练才会提升自己对魔法的掌控。
她得到了好多种子。
自然系魔法师可攻可控可奶，但生长人体的自然魔法显然不是她现在能学的，她得一步一步地增进对自然系魔法的了解，从掌控催发一颗简单低级的种子开始。
大魔法师的库存里可是有不少只有自然系魔法师才能催发使用的魔法植物。
神崎葵集中精力，勾画第一次有对象的自然魔法。
神崎葵冒出了汗。
神崎葵憋红了脸。
神崎葵咬紧了牙。
掌中的种子翻了个滚，把种子屁股嘲讽地朝向她。
啊啊啊啊啊啊啊！
再不发芽给你炖了做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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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溃的不止神崎葵一人，不死川玄弥也很崩溃。
他以为自己最差也能做到把风往人眼睛里吹。
结果回路勾画到一半上半截的魔力就散了。
啊！
散了！
一脑袋黑毛炸得更厉害了！
天光老师说他心态不稳，容易激动上头。
越是这样魔法越无法构建。
他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扯着细丝牛皮筋一样的魔力。
像是一个拮据得衣服要么只能盖脸要么只能盖屁股的可怜人。
亲和他的风元素都凑过来了，却只能围观他完不成的魔法。
啊。
又断了……
……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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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溃的不止小葵和玄弥两人，时透有一郎也很崩溃。
一切都在大魔法师预料之中，那把杖他使不来，非常难用。
影魔杖嫌他弱，就差翻个白眼给他。
不，不是魔杖的问题！
是他的问题！
是他不够细致，是他精神不够集中，是他魔力松散无力，是他魔法构建粗糙！
魔杖怎么会有问题呢？！
瞄了一眼隔壁已经成功的同学，他恶狠狠地在面具后咬牙，重复第二十八次构建入门的暗之魔法。
来啊！要么感化！要么火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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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溃的不止小葵，玄弥，和有一郎三人，炼狱千寿郎也很崩溃。
他的黑胡桃长杖和自己契合度很高，也的确勾画成功了魔法的回路，唯独——元素不活跃。
他像捧着雏鸟一样捧着自己的小火苗，生怕自己喘一口气就给它熄了。
哦，你问小到什么程度啊？
他吸了吸鼻子——火灭了。
灭了。
哇——太难了！我不会做！
千寿郎崩溃成了荷包蛋泪眼小猫头鹰，重新打起一颗花生米一样大的一颗小火苗，脸都拧在一起了也没能让他壮大超过蚕豆大小。
老师——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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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果然是扭曲的，看人鬼哭狼嚎竟然这么快乐。
天光：看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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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呷了口清茶，和身边的鎹鸦说着话。
产屋敷耀哉目前还没有将自己的能力透露在外，除了觉醒那天，大群的乌鸦再也没听过他的话。
蛤蛤蛤蛤蛤！
投入意识他目前只能同时做到一只，但他可以种下指令，让这些本就智商不低可以承担工作的鸦科生物自己思考他给的额外任务，只不过这需要群鸦德鲁伊先生一只一只渗透入小鸟的大脑，在自然意志的联系下共鸣这些鸟儿为他们开启更广阔的灵智。
在成熟的鸦鸦传信网络缔造完毕前，队员们不会知道他们主公在做什么。
只有他，会单方面看着许多人，以许多态度，做许多事。
控制狂。
总之，她选了几乎所有有工程师背景的队员，准备带他们一段时间，然后对隐部队进行亿点改革。
鬼杀队的很多制度她都不爽，放养式的入队选拔她不爽，缓慢拖沓的物资运输她不爽，放屁一样的报告她不爽，该被时代淘汰的制度她不爽，粗陋的情报她不爽。
清扫战场那一套倒是无可挑剔，毕竟是需要尽快抢救受伤队员，且有可能直面鬼的情况，鬼杀队唯独在这方面磨练出了最高效最成熟的后勤人员。
至于为什么是工程师，只能说魔法师对于这个世界这种职业有着天然好感，她还托人订了论文期刊当放松读物看。
至于为什么不是科学家……只能说，如果学历可以转换的话，天光可能是鬼杀队学历最高的人了，不能对这个能写出整洁报告都算人才的鬼杀队要求太多。
做过工程师的人往往有着训练后的逻辑思维能力，逆向思维能力，和抓住问题本质的思考方式。
她要改变规则，就要管控风险，绝对的真理永远无法一击即中，所以她需要在做之前估量误差，限定阈值，估算资源，考虑可行性。
产屋敷耀哉懂了她的意思，决定给钱给批行给情报——然后让天光自己去做。
黑漆漆的老狐狸！
她指着乌鸦的鼻子骂，鸟假装听不懂地啄了啄翅膀的羽毛，他也缺人啊，不然坑大魔法师来给他打工做什么。
他学得倒是快！
她恶狠狠地要拔了乌鸦的屁股毛，却见抽离了狐狸意识的乌鸦无辜惊恐地看着她。
孽障德鲁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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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下乌鸦，出去拯救一下鸡飞狗跳的训练场。
她一起身，三个激动上头的崽子就冷静了下来。
于是她把千寿郎领到了小屋里单独解决他的问题。
千寿郎的魔力没有问题，施法也稳，但他魔法中的元素不活跃。
任谁在觉醒天赋的时候有那样一团火，结果真正施放魔法的适合发现实际的自己这么弱小，都会感到失落。
那团剧烈的熊熊烈火是在老师的掌控引导下燃烧的，他是不是真的什么天赋也没有？
深渊乐子人，话术精通者，心态调理大师，唯一千层饼真神，大魔法师天光心中暗叹，开始忽悠，“千寿郎，因为老师不修习元素魔法，所以无法给你绝对正确的答案，但我对此略有理论研究。”
她在小黑板上写字，“元素魔法最终讲究的还是认可和理解，双向的，元素对你的认可和你对元素的理解。而这两个因素本身，大部分情况下，是相辅相成、且因人而异的。”
思绪被引回理论的课堂，乖学生千寿郎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理解了这一部分。
“你拥有火系元素亲和，但‘亲和’本身是魔法师的一种说法，元素亲和与否决定你的下限，我元素不亲和，所以不论天赋有与否，元素从始至终也不会为我掌控。“
她放下手中的笔，点了点桌子，”你不要急，你拥有亲和却无法掌控火元素，只是因为理解与认可的积累还不足以引发质变，记得我说的，元素的亲和并非元素的认可，理清这三个概念了吗？”
“嗯。”
“小测试。”
“我无法学习元素魔法是因为？”
“老师元素不亲和。”
“小葵为何可以学习自然系魔法但学不会玄弥的风系元素魔法？”
“小葵风系元素不亲和但自然系元素亲和。”
“掉到语言陷阱了，千寿郎。自然系不是元素魔法，没有所谓自然系元素这种东西，自然系魔法的入门要素是什么？”
“自然意志对个人的认……唔，亲和。”
“没错，源于宏伟意志们的魔法也讲究亲和、理解、认可这三个要素。下一个问题，一个人，元素派的，在高级魔法师卡了三十年，发了五十篇著作论文，高产，大牛，理论王者，假设刨除诅咒契约脱发等外界因素，为什么还无法做到贝塔禁咒升为大魔法师？”
“这样的话……我假设他对元素的理解达到了，那就是亲和和认可哪一环出了岔子？他既然可以学习元素魔法，就代表他亲和是有的，那就是元素的认可还不够？”
“没错，亲和分是否，认可分高低。乍一听，元素的亲和好像使人感到很特殊似的，但——并非如此，那只是一个资格证。”
“元素们，和意志们，撒了好大一个网，挂住了很多鱼，而你只不过是拿到了一个入门资格而已。认可，反倒是十分绝对而坚实的承认，自由不驯的元素同意了你的调遣，拿到一分就是一分可战的力量，想想猫咪的认可吧，那有多珍贵！”
千寿郎眼睛亮亮的，很乖地点头！
“下一位，也是元素派的，轻轻松松升到大魔法师，一个阿尔法禁咒下去十个藤袭山被夷为平地，升职大魔导士指日可待，但是——但是，”她竖起三根手指，“有三个无惨，在圈定的咒语范围内部的保护区域，失手被他炸掉了，惨不惨，哎~太惨了，嘿嘿。”
“嘿嘿。”小猫头鹰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与上一道问题同样的假设，排除外界影响因素，为什么会这样呢？”
“他缺乏对元素的理解，所以失控了。”
“正确。这种人步子迈太大，理解还不够的时候抡着元素的认可浪开了花，早晚有一天，在禁咒的级别说没就没，害人害己，千寿郎不要学他。”
“是，老师……”千寿郎笑容消失，很想说现在的自己连火系元素入门魔法都不怎么使得出来，最后只是难过地答应了。
天光看着他的情绪起伏，过于敏感自卑了。
“嘛……其实千寿郎的性格很稳重，老师很放心你，倒是玄弥和有一郎有那么点可能走上岔路做了魔法社会反面教材。”
炼狱千寿郎的手微微颤抖，老师，别说了，我不想被师兄灭口。
天光摸了摸千寿郎和他哥哥一脉相承的猫头鹰发顶，金红色的发丝意外柔软顺滑，像雏鸟未褪的蓬松羽毛，“千寿郎不用担心元素对自己的认可，那是早晚的事，如果真的有什么问题的话，老师会解决的。”
先将小孩心理上的负担转移到她身上吧，等他的元素魔法做好自然就增加自信了。
……
炼狱千寿郎怔怔地看着自己老师垂挺的袍角。
老师会解决的。
轻飘飘又稳重如山川的一句话。
这不只是承诺，是像，是像长兄对弟弟妹妹那样的，是像长者对后辈那样的，可以求助，可以信赖，可以……可以什么呢？
他说不上来，他从未拥有过。
可心里忽然就云朵一样冒出了些勇气和热情，再一次，他有了很想达到的目标，注意到老师很喜欢他的头发，就小心翼翼歪了歪头轻轻在她手掌下蹭了蹭，“那么现在我该如何练习呢？”
“问得好。”他看到自己的老师洋溢起了谜之快乐的笑，软弱许久的心也生了些许气概。
“火龙生下就拥有火系元素满格的亲和，理解，和认可。人类魔法学徒需要学习五年的中阶火系魔法，龙在破壳后的两周内就可以做到同样威力，且是在没有龙语魔法的传承前，他们生长，就会获得力量。”
“硬核战斗流的魔法师，通常会主动参与大量实战，在生命受威胁的压力和绝境下获得长进。”
“硬核不好战的魔法师，通常会选一块火系元素浓度偏高的地区生活，一般那些地方都不适合人类长时间生存，而他们要做的就是置身其中，在爆裂肆虐的火元素中求存，以此获得理解和认可。”
“而不好战的生活流魔法师，没有特定的方法增进元素理解，因为他们的方法就是生活本身。”
“万物都由真理法则串联交互，你见，你做，你理解，压力和训练只是通往胜利的桥梁，而最终成功的那一瞬间可能是非死即生的绝境突破，也可能是水到渠成后一个轻巧的顿悟。”
千寿郎兴奋地点头，虽然还没得到完全的指示但心态上已经感觉问题又都不是问题了！
“啊话是这样说但是因为这边不像阿满奇亚元素浓度那么高老师又舍不得千寿郎现在上战场所以最适合千寿郎的地方还是——”
“QUQ？”
“厨房，以后蝶屋的饭菜供应就有你一份力量了。加油！”
“QAQ！”原来老师的谜之快乐是快乐在这里吗！
“不，我没开玩笑的，不要浪费粮食，做糊了我是不会吃的。”
看着崩溃回了最初荷包蛋泪眼的小猫头鹰，大魔法师毫无慈悲非常快乐地继续说。
“一位知名黑袍，大魔法师吉地安·兰姆齐，我走的时候据说在冲大魔导士了，他几乎很少参加战斗，但在火系魔法师里很能打，性格暴躁是一方面原因，真正的原因是他对火焰的理解程度相当高。”
她点了点千寿郎的小猫头鹰脑壳，企图醍醐灌顶。
“而他，靠做菜，理解火。”
“滔天凶恶的熊熊山火是火，寻常人家烧饭点柴也是火，赤地燥裂的火山口有火，塔克拉火蜥蜴脚蹼间有火。它既可以是文明之源，也可以轻而易举掠夺生命，而这些都是世界与生活的一环。”
千寿郎吸了吸鼻子。
“没有绝对正确的答案，千寿郎，去观察，去做，去感受，去思考，去问，和火焰做朋友，理解它的本质，把这种理解融到你血脉的每一丝里。”
热情它突然就燃得更高了！他握紧了法杖！
“是！老师！”
把他对天赋的那点执念掰到寻找正确的努力方向上。
大魔法师靠上椅子，望着小猫头鹰扛着法杖雄赳赳气昂昂的背影，淡叹了一口气。
这不就忽悠好了吗。
现在不把心态掰过来，以后有他崩溃的时候。
作者有话说
第95章 鬼杀队黑塔学徒的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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