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全员恶人（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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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局，这里比任何不是警察的人的想象都要来得生活和平凡，因为警察是工作，工作原本就是警察的生活之一。
宫锦一脸的伤，双手撑着信息组一位警员的椅背呼吸带着疲惫的喘:“都找到了吗？”
“大部分都找不到了，其中一个夫妻两个离婚了，女的一个人带着孩子姐姐这会儿正赶过来。”
“孩子当初怎么丢的。”
这警员嘲讽道:“谁能说得清呢？一个漂亮可爱的小女孩，太值钱了。”
宫锦抬起头看见的是那个被生活摧残得沧桑而疲惫的母亲，她站在警局门口局促又期待。
旁边的姐姐不是很漂亮，但是一直都很文静地站着。
当初漂亮的小孩子，如今已经是个成年人了。
她容貌比姐姐漂亮不少，但她眼瞳之中那种世俗和麻木，竟让姐姐跟她面对而立却有一种难以形容的青涩干净之感。
这让人不由得痛恨起了让她经历这些的那些人，又不禁出口安慰:“都会好的。”
这不过是案情之中的沧海一粟，更多的孩子在网络上留下的仅仅是一些视频和照片，他们有的只露侧颜，有的身着奇异甚至令人难以辨别他们的身份。
宫锦遇到这个案子，可以说仅仅是一个巧合。有一个女孩的父母离异，父亲认为这位母亲藏匿了女儿，报警之后联系了宫锦来找她。
最后发现，她其实是被卖掉了。
这个庞大盘踞的网络，哪怕只是沧海一粟都让人触目惊心。
地下酒吧之中，陆驷一身黑皮衣，手上戴着一个干净简洁的铁环为自己缓慢倒了一杯酒。
即使她因为倒酒站了起来，也有一种令人侧目的从容。
那些沙发上七扭八歪的男人，气场全被她压制。
“三姐，这小孩儿长得贼漂亮，你感兴趣吗？”
陆驷随意地扫过去，以为他在网络上收罗了什么红人照片。
却看见一个黑色简洁的网页。
上面是个混血男孩儿，确实挺漂亮的。
他下面是一个跳动的字节，价格一点点缓慢的攀升着。
“这是什么东西？”
“宠物网啊，你看他怎么样？我买来孝敬姐姐”
陆驷微笑:“好啊，就是让你破费了。”
对方笑了笑:“虽然稀奇漂亮，但是上一个这样的也才卖了几万块钱，这点儿孝敬不算什么。”
的确不算什么，卖一个月的货轻轻松松就能赚这么多钱。
但如果得到如今三把手的青睐，又何止回报这么多。
陆驷饶有兴趣:“还有更漂亮的吗？”
他摇摇头:“大多数都是些歪瓜裂枣，给那些穷人用的，这已经是最好的了。”
他伸手出价。
价码一下子从两万定格在了四万。
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价格变动，卖家更改了孩子的状态，从鲜红的待售变成了浅绿的售出。
“他会被送到哪里？”
“姐姐不用担心安全，他会被包装得好好的。”这人打蛇顺棍，明明大陆驷不知道多少，姐姐却叫得甜甜的。
陆驷其实对这个孩子并没有什么同情。
她只是觉得，这个孩子的漂亮可爱越过世界上百分之八十的孩子，他的人生却只值四万块钱。
有些浪费了。
网络上出现这样的消息，自然也不是没有任何蛛丝马迹的，但是付款方式和卖家信息完全保密，网站打死不肯供出一点点消息。
对他们来说，不配合可能会对男孩有一点内疚，但配合简直就是在自断前程。
明明这个孩子的安全已经毋庸置疑，但是游戏并没有为陆驷的名字后面加一个数字。
看来游戏认为她并不是一个拯救者，而是共犯之中的一员。
有的时候，光脑也没有灵活到什么地方去。
虽然陆驷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好人，但是她的审美跟这个大多数女大佬或许会喜欢的孩子完全不一样。
他彷徨精致脆弱。
而陆驷更喜欢典雅纯净一些的模样。
比如《天命皇朝》的陆九鸢。
其实遇到陆九鸢之前，她还不曾体会过偏好是种什么样的情感。
但是遇到她之后，一向只在自己的成就之中获得愉悦的人，居然开始从得到她不一样的态度，看见她一个微笑开始获得更为轻松而且无可替代的愉悦。
如果天命皇朝能重启第二遍，而不是所有剧情随之固定化的话，很难说她会不会重回天命皇朝再一次去找到陆九鸢。
陆九鸢的去世更是难得让她开始反省自己。
只顾着自己因为对方而喜悦的心情，而从来没有顾及过对方，是不是一种有些回报率低的表现。
或者以某些八卦写手的话来说，她的确是个情商不太高的人。
陆驷想起了来到这个世界第一天见到的《全员恶人》的陆九鸢。
她跟另外一个陆九鸢一样漂亮，一样善良。
说不定，是程序员给她安入了一段一模一样的程序，只是给与了她不同的故事背景罢了。
对一个程序感兴趣这件事，沈总在天命皇朝结局之后烦恼暴躁过一段时间，但是跟心理医生咨询之后，经过专业人士分析，她发现“纸性恋”发生在她这样精神洁癖和控制欲都很严重的人身上实在是非常非常正常。
于是也就释然了。
看到宣传片之后，她心中的确起过要把所有的烦恼情绪传递给更多人的想法。
但是来这里第一天她就遇见了陆九鸢。
尽管第一时间，她听到那个名字升起的心情是抗拒，但是时间过去的越久她探究和靠近的渴望就越深。
正如天命皇朝一样，全员恶人的陆九鸢一样薄有名气，网络上关于她的消息大多数都是她卷入同行竞争甚至有可能谋财害命这样耸人听闻的标题。
尽管陆九鸢被审讯之后因为并没有嫌疑就离开了，但是身为公众人物得到的恶意是常人难以想象的。
所有人都不愿意去看“确定暂无嫌疑”，更加热衷于“陆九鸢与死者既生瑜何生亮，死者一夜之间离奇死亡，陆九鸢的无罪释放是手段高超还是背静通天。”
没有陆九鸢联系方式的陆驷，很罕见的没有通过其他渠道获取消息，把关心演成偏执狂恐怖片。
但是她却通过粉丝的途径，向她送了一些鲜花和甜点这样治愈人心的小礼物。
虽然陆九鸢并没有接受）:
对于名人来说，这样的情况并不令人意外。
但陆驷的确是暂无办法联系上她了。
人无法理解数据的演变。
一时突发奇想接受了属下礼物的陆驷却不知道，这个网页早已被监管。
而那个被拍卖的人，则是陆九鸢老师的幼子。
这样的联系不知道陆驷喜不喜欢，陆九鸢暂时并不知道恩师幼子失踪的消息，毕竟她师傅也知道这孩子最近正麻烦缠身。
《全员恶人》游戏论坛充斥着与曾经聊天打屁完全不一样的画风。
“发现网上一例新图，已向xx局举报。”
“第七个孩子的亲人已经找到了，但是并不愿意抚养孩子，只愿意支付一点点费用，有钱的大佬们快来帮帮忙啊，孩子不能被送到福利院去啊。”
“令人发指的巨大网络，抵制不作为网络公司。”
“玩家救援，九思在行动……”
帮助失踪孩子寻找亲人这种事，并不在副本评价之中，但是却在人心的评价之中。
没有人看见自己姓名之后数字增加就全然不管，更多人还是期待已经变得最差的能稍微变好。
在玩家们的努力之中，许多找到线索的孩子被寻找且联系了家人。
但还有更多的无奈。
比如说被挂牌贩卖的孩子，卖家和邮递方式无人知晓。
比如说那些从来没有证据的孩子，他们甚至根本没有办法去找他。
那个打死不肯提供用户信息的网络公司，也是差评如潮濒临倒闭，但后果明明惨烈如斯他们却更加保护用户的隐私了。
这是他们仅存的卖点。
全息演化的世界，现实中的网络高手很难发力。
就只能坐视官方被这些短视的商人完全坑得束手无策。
不是没有人想过，自己去购买。
但是这种私密的拍卖会，是会审查买家资质的。
玩家们根本联系不上卖家，也不知道如何出价。
只能徒劳的看着数字固定在四万。
这个明明他们任何人做些任务都能赚取的便宜数字。
静默地看着视频倒计时结束，数字变绿，孩子或许已经被装箱售卖，整个论坛安静地可怕也激烈的可怕。
那些激烈掩盖在巨大的无力悲痛之下，一触即发。
直到——
“官方论坛上，那个拍卖的支线任务绿了。”
绿了的意思很简单，那就是任务已完成。
而完成的那个人，是个两个字的匿名。
所有人喜极而泣，哪怕这个孩子遭受的伤害很长很长时间都难以磨灭，但是他被救出来了。
数十万人，整整几天的不眠不休就全都值得。
那个送上礼物的人被陆驷的确好好“关照”了一番，所有人都嫉妒他礼物送到陆驷心坎上，却没想到过几天混战之中他却尴尬的因为武器不称手死于火拼。
陆驷对此表示遗憾，不过谁让他很有可能从哪个地方看见了这个孩子平安无恙呢？
陆驷一向为人谨慎。
反正这个世界没什么好东西，坑他而已，陆驷毫无心理障碍。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全员恶人（四）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