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许愿人是富二代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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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秦邱知道我一直以来的志向都是清大（实际上是蒋沂的），在我升入高三的同时，他要去京市清大了。
机场中两家人都为他送行。
秦邱一身卡其色风衣，修长清俊的身姿十分惹人注目，他是习惯被众人瞩目的，恍然未觉般冲我淡笑，眼中是真切的不舍和情意。
他是走得潇洒，我还得留下来面对长辈们欣慰的迷之眼神。我镇定的努力忽视。
虽说秦邱人不在S市，却不代表就能掠过他不提，每日的视频通话足以让我不会轻易忽视遗忘他。
不论处在何地，秦邱永远都是一副气定神闲的冷静样子，好像没有什么可以难倒他。
2.
按部就班的上学。沈沫长得温润，性格也好，但就是莫名其妙的哪哪儿都能遇见他，但又无法说沈沫哪里有问题。
若不是心愿要求之一是不和沈沫做朋友，也许……也许什么呢，我就是这样冷情的性子，到底没有在意过别人。我知道这并不能推脱为我只是只愿，毕竟愿的七情六欲俱全。
毕业聚会一群少年人们兴奋过头，每人差不多都喝了点酒。酒劲上头，连看人都不甚清晰了。
朦胧间冷木香盈面，唇上堪堪贴近一瓣柔软，半醉半醒想睁眼看清是谁，却有五指微凉覆上双眼，霎时笼上黑色。
这是一个无声温柔而不沾情欲的吻。
酒醒后我便忘了，蒋沂语气犹豫古怪，才算唤回我一点薄弱的记忆。
我微愣，不自觉中抚过唇瓣，不太在意：“他喝醉了吧。”
3.
契约上的内容每完成一条我便能吃到相应的愿力，考上清大是我第一次完成的心愿，也是我第一次吃愿力。
就像吃了一团甜丝丝的雾，作用于精神，大补，还让人上瘾。
我顺便眼馋一下其他几个心愿完成度，颇觉泄气。
4.
我报的是金融系，为了继承家业以及在暗地里创业，为打击秦邱做准备。
大学期问我越发低调，专心发展不想搞事，秦邱早早就学习过实习过，对课程实际上并不上心，反而一有空就跨系跨级来陪我旁听。
拜他所赐，即使我很低调，但有个身为风云人物的男友，免不了被各种围观。
谁让他一点不想隐瞒，大一时就以等男朋友的名义拒绝无数男男女女，大二一开始就明目张胆的“秀恩爱”了？
我没有理由拒绝秦邱的一些要求，毕竟这也不算我的身体，更何况本来我就不太在意人类的观念。
没住校，入学那天秦邱接我时直接去了校外的公寓，开始同居了。
蒋沂一天天很沉默。
他忍不住问：“契约还能改么？”
我：“应该？可以试试。”
蒋沂：“我觉得……唉，这个世界是我原来的那个世界吗，这个秦邱和原来的秦邱是同一个人吗？”
“是同一个。”
“那原先的结局呢？我死了之后回到一切未发生前，但已发生的和未发生的已经完全不同了……还是同一个么？”
“世界是同一个，人也是，只是不同时空。你想改变未来，只能用过去的自己，如果我没有选你，它还是原来的结局。”
“穿到平行时空吗？”
“类似吧，我们在附身过去你时，这才生成一个新的结局不同于之前的，你的死亡真实存在，现在发生的一切也是真实存在。”
蒋沂叹气道：“那就不改了。”
我有一瞬间好奇蒋沂想改成什么样，是有一点后悔吗。
5.
有点意外，沈沫和我报了同校同专业，而且大学毕业后巧合的入职了我暗里掌控的公司。
我让心腹盯着他想干什么，但他一直勤奋老实，而且重要的是能力和天资非普通职员可比，升职很快，我自认不会出什么岔子就留了一手放任他为公司发光发热了。
现在，我明面上的公司和秦邱的多有合作，商场上人也都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暗地里那家并不是从头创立的，是收购后重整合，依旧是原来的名义。
在秦邱以一己之力超越父母企业后，他再一次求婚。
“我的忠诚和爱可以通过时间的检验，你已经推却了很多次说时间未到，现在该实现当初的婚约了吧？”
当着两家人的面，我点头，心不在焉的想，的确不能推了。
秦邱已经付出他的爱，是时候击垮他引以为傲的事业，完成第二个心愿。
沈沫约我说有要事相谈。
除了同学聚会或者学校活动、商业宴饮等，我们从未私下约会过。
想到他的措辞，我还是应邀而往。
这是京市一家高级的清吧，环境幽深，品味十分独特，我听过它的名头，却没有来过。
私密的包厢内，沈沫正品茶等候。穿着好像初见那时的白衬衫，令人有些讶然，毕竟我们这个年纪都穿西装了。
既说是谈正事，怎么还一副少年样子。他气质很干净，一双眼和高中那会儿几乎没有差别。
谈过之后，我不知该说什么。
他向我透露了公司要对秦邱出手，表示他已经递了辞呈。
“为什么要告诉我？你告诉秦邱了吗？”我问。
他笑，说不清其中复杂的含义：“为了你啊。”千言万语汇做这简单的一句，却压在人心头上，重逾千金。
我无法理解：“你在长聚干了这些年，前程似锦，就为了一句提醒全放弃了？为了我？我能给你什么？”
沈沫失笑：“你还是和原来一样。秦邱该庆幸他爱你，在外也没有过偷吃，不然为了你的幸福，我肯定会和老东家一起把他踩得爬都爬不起来。这是难得的好时机啊。”
我沉默。
“他喜欢你，七年前那个吻绝不是意外。”蒋沂说。
我看向沈沫清澈干净的眉眼：“你喜欢我？”
他一怔，旋即温柔笑弯了眼：“你终于明白了？”
“这么多年我都想说，我，沈沫，喜欢你。”
我其实并不能理解。和秦邱尚算日久生情？沈沫为什么喜欢我呢？
他感叹：“你表面温和可亲，实则疏离冷清，好像什么都不能入你的心。离你越近，越害怕失去你。”
“我只能远观，如果你太好接近，我这会恐怕忍不了眼睁睁看你和秦邱在一起的。”
“爱情使人盲目，不爱使人清醒。既然我无法和你在一起，就希望你永远这样清醒下去吧。”
这明晃晃在说我不爱秦邱了。
6.
我没有告诉秦邱我从沈沫那里得来的消息。
本就是我属意长聚这么做，怎么会自掘坟墓？
对不知情的人来说，变故来的突然。仿佛一夜之间，秦氏就倒了，那些隐在暗处的布置和渗透以及来自巨头长聚狠厉的打击，还有四处扑过来想分一块肉的豺狼虎豹，让人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只能疲于应付。
即使有蒋家的帮忙，也还是无力回天，索性只是破产，没有造成更大损失，只是对于他们来说，心血被毁于一旦已经够痛苦和不敢置信。
像前世的蒋家一般，由于受了打击驾驶恍惚，秦邱连同秦父秦母遭了车祸。比起蒋家人全没了性命，有秦邱在，不过是受了伤骨折一类的，在医院躺上一年半载就能好了，性命无虞。
以蒋家和秦家的关系，出了车祸我们就第一时间赶往医院。
赔偿了被牵连的人家，我做为家属签了手术同意书，过了几天安慰父母处理公司事务等一系列兵荒马乱的生活，秦邱终于醒了。
自从展开行动后蒋沂一句话都没有说过，此时突然道：“仙人，我做错了吗？”
“没有，这是天道允许的，只是全了因果。”
“虽然我因他而死，看他现在这样，还是会有一点愧疚，毕竟是我要喜欢他，去针对沈沫，做的过火了点……”
我冷静的道：“对啊，所以你死了，秦邱一家没死啊。现在两清了。”
“你……之后打算怎么做？”
“第二个和第三个愿望都实现了，接下来是第一个，守护你的家人直到他们死去。”
蒋沂吞吞吐吐的：“那秦邱他们呢？你会和他在一起吗？”
“不会。第二个愿望已经实现，秦邱和我没关系了。”
蒋沂有点着急了：“怎么会没关系呢！睡也睡了爱也爱了，你——”
他自知有些口不择言，软了声气：“我爸妈肯定不想你抛弃秦邱的，如果你撇的一干二净，那在别人眼里我蒋沂成什么人了？”
“你不恨他？你心疼了？”我颇觉有趣，“让我骗他的人是你，让我害他的人也是你。”
“至少他对你一心一意，二十多年的感情，八年的恋爱，说舍就舍？”
我忽然明白了，哂笑：“是你舍不得。对我来说这一切并无什么特殊感情，对你来说，算是圆了前世求而不得的梦。曾经对你冰冷无视的秦邱变得这么温柔小意，我和他相处中你会觉得他也在这样对你……哈，原来如此，怪不得许愿人能旁观呢。”
我没觉得有什么，只是想明白了明明是我掌握他的身体行事，就算报复成功也只是假借他人之手，许愿人会满意的给出愿力？这才明白，以许愿人的特殊视角，这一切仿佛他亲身经历，自然满意。
蒋沂有种被戳破的恼羞成怒，我将我想法和他一说，末了道：“早知如此，我该以你的行事方法才是，这样恐怕能最大化获取愿力。”
蒋沂似是没想到我是这个想法，也不气了，别扭道：“所以你打算顺着我？”
我同意：“你想陪家人走到最后，和爱人一直终老，满足你便是。”
7.
我丝毫没有曾打算分手的心虚，在病床前守到秦邱醒来。
秦邱受伤最重，一条胳膊和腿都骨折了，还有些内伤，只能说幸运，再严重些人就废了。
我喂他喝了点水。
一直处变不惊无所不能的人从未像现在这么虚弱过。
“我想亲亲他。”蒋沂小声道。
我含了一口清水，低头渡进秦邱口中。
他眼中闪过一丝欣喜，结束后笑了：“心疼我了？第一次主动吻我。”
我觉得自己挺好心肠，两全其美。
秦邱远比我想像的更开心，笑得像个孩子，好像一个吻就可以抵消身体的疼痛。
我削个苹果，切成小块喂他：“你还记得你以前多高冷吗？你人设崩了。别笑了，快吃。”
秦邱不在意：“你就够冷了，我若对你也冷，哪里能和你在一起？”
我狐疑：“怎么一个个的都说我冷？”表面功夫做的还不到家吗？
蒋沂：“你自己心里没数吗？大概仙凡有别吧，该不会像小说里说的修了无情道？”
“没有。我们一族和人类一样，也是会有七情六欲的，喜欢人类并不少见。”只要别把自己给搭进去。
蒋沂显然不信。
我转移话题：“醒来后都不问我情况如何了？”
“车祸前我已经查到，是长聚出的手，可惜没查出他们这么做是谁指使的。”
我一点也不慌，痕迹都消除了，更何况我有重重遮掩。我明面上解散了长聚，并把知情人都封了口送出国外，财富转移到多个虚拟账户，绝对万无一失。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许愿人是富二代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