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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Twent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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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上中学发生了一起恶性校园霸凌，她就是当事人之一，我们是来采访报道霸凌事件内情的。”赵大伟旁边一个小个子男人回答道。
“哦，我明白了，你们是在强行揭别人的伤疤！”周寻芳嗤笑一声，鄙夷的翻了个白眼，“真不要脸。”
“我再说一遍，我们是采访，采访懂吗？”赵大伟对着周寻芳指指点点，手指险些怼到她的额头上，“我是记者，我能来采访她是她的荣幸，她奶奶都答应采访了，她就应该回答我的问题。”
“可是她说她不想回答，你应该尊重受采访人的意愿。”沈如卉护着倩倩，寸步不让。
“我千里迢迢的来，由不得她想不想。”赵大伟耐心耗尽，伸手就去拽倩倩。
小女孩死死的抱着沈如卉不撒手，撕心裂肺的又哭又嚎。
“啪！”
沈如卉突然抬手，猛的一巴掌扇在赵大伟脸上，一瞬间，四周鸦雀无声，只剩倩倩断断续续的哭声。
赵大伟无比震惊的看着比自己矮一个头的女人，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被打了：“我x你个小娘们！”
看着自觉丢了面子的人抬起手，企图扇自己师父耳光，周寻芳眼疾手快的扣住扣住他的手腕，用力一翻将他的胳膊锁在他自己背后。
“我X！还他妈愣着干什么？把那个小女孩拖出来，她奶奶都答应了，让我们带走采访。”赵大伟接连吃了两次亏，顿时恼羞成怒，突然发力挣脱禁锢。
“嘶…”周寻芳被推的重心不稳，一头磕在门框上，顿时就有血顺着眉角流了下来。
“寻芳！”沈如卉左右支绌，想去照顾周寻芳，却又担心倩倩被他们拽走，一时间不知所措。
“滚开！”周寻芳左眼前一片血朦胧，她随手从旁边抓过一根长棍，挽了个棍花横在三人身前，“我从小到大，都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嘭！”
背后的木门突然打开，倩倩奶奶面色不善的的出来，她身后还跟着一群拿着农具的男人。
只见她忽然抬起手，指着包括沈周二人在内的所有人：“就是他们，要抢走我家倩倩啊！没天理啊！”
“我X你个死老太太！”赵大伟也傻眼了，他没有想到会被反咬一口。
一瞬间，场面乱成一团，咒骂声中混杂着倩倩无助的哭喊，直到警笛声响起，才堪堪止住了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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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哪个混蛋下手这么狠。”派出所大厅里，刚做完笔录的沈如卉一边给周寻芳冷敷，一边心疼的说。
刚才的混乱里，不知道是谁的一黑棍敲在了周寻芳的小臂上，登时肿的和馒头一样。
“嘶…”周寻芳疼的直抽冷气，一脸愁苦的摸着头上的绷带，“要是让我爸看到我这幅模样，非得把我从家里赶出来不可。”
“为什么？”
“他会嫌我练了那么多年军体拳，却连几个老弱病残的小混混都打不过！”
沈如卉看着她一脸的悲怆，顿时有些哭笑不得，那些农户可一点都不像是老弱病残，混倒是是真的。
一个年长的女警官走过来，两人顿时安静下来，她姓刘，刚才的笔录就是她负责进行的。
“从笔录来看，你们确实是无辜的，主要责任在裴大娘身上，但她年纪也大了，还请二位不要再计较了，我们会再说服裴大娘赔偿你们医疗费的。”刘警官说道。
“没事，我们不用医疗费。”周寻芳摆摆手，她宁愿不要这几分小钱，也不想再和那个老太太打交道了。
“刘警官，我想问一下倩倩的事情，”沈如卉诚恳的问道“不知道可不可以？”
“唉，那个孩子，”刘警官摇摇头叹了口气，在二人身边坐下，打开了话匣子，“十年前吧，她爸跑长途的时候车祸死了，她妈受不了老太太的鸡蛋里头挑骨头，三年前改嫁离开这里了，裴大娘就骂她□□不要脸跟人跑了，又把火撒在倩倩身上，天天非打即骂，也是个苦命的孩子。”
“她妈妈一走，就再也不管她了？”周寻芳有些不能理解。
“嗐，当年她妈妈因为只生了她一个闺女，没少受裴老太太的排挤，现在哪还愿意回来看她。”刘警官摇摇头，“都是封建老思想害的。”
“没有其他人了吗？”沈如卉微微皱眉。
“她妈是个孤儿，他爸也就一根独苗，老太太丧偶三十多年了，因为带着他爸咋一直没在找，再远点的亲戚也都因为裴老太太人品不行而疏远了，村委会倒是想插手，奈何老太太不让啊，非说什么欺负她孤寡老人，后来也就没人管了。”
“真是…”周寻芳噎了一下，实在是找不出形容词，张着嘴半天，最终变成一个字正腔圆的，“呸！”
“那，赵大伟说的校园霸凌又是怎么回事？”沈如卉安抚性拍拍周寻芳的手，虽然她心里也很想呸一声。
“唉，”刘警官又是一声长叹，“你看倩倩，都十八岁了，却因为营养不良又瘦又小，比我家十五岁的孩子都不如，她爸在的时候还能好点，自从她爸没了她妈改嫁，就变得沉默寡言，性格上好像也有点障碍，在学校里也不能很好的和人交流，学习一落千丈，其他小孩也都欺负她。”
“大概是上个周吧，几个小孩把她堵在厕所里，说是要钱，她没钱，就对她拳打脚踢，据说还拍了她…那种照片，哎呦，现在的小孩真的是…”刘警官边说边摇头，一副痛心的模样。
周寻芳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直到沈如卉露出一个难以言表的表情，她才反应过来，震惊的感慨：“真是太恶毒了！”
“学校不管吗？”
“管不了啊，欺负她的那几个孩子，家里都有权有势的，她家就裴老太太一个，孤立无援的，哪里斗得过。”刘警官四下打量了一圈，压低声音说道，“据说，有个孩子的家里是县里的领导，给学校施压，硬是把这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派出所也不管吗？”周寻芳不能理解，有困难找警察是她从小树立的观念。
“我们倒是想管，可是裴老太太不报案，我们也没立场干涉，那边非说是孩子们闹着玩，倩倩本人又不愿意多说，我们也没办法，而且，又有谁愿意主动招惹上面呢。”刘警官指了指天，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摇了摇头，“官大一级压死人啊。”
“那件事之后，老太太隔三差五的去学校闹事，最后学校受不了，就把倩倩辞退了，现在老太太就骂倩倩跟她娘一样不要脸，有时候我们听着都觉得很过分。”
刘警官说完，三个人不约而同的叹了口气。
“谢谢您，愿意和我们说这些。”
“没事，我就看你们是好人，看起来也挺有本事的，万一能帮她一把，也算是我积德了。”
刘警官刚说完，就有别的警官领着倩倩出来了，看着她局促不安的低着头，沈如卉心疼不已。
“我们把她带回去吧，替她打官司，我就不信，这世道邪还能压了正。”周寻芳忽然说，而后压低声音，“比后台？那就看看谁的后台更硬。”
沈如卉颇为意外的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倩倩。”刘警官喊了一声。
小女孩抬起头，看到沈如卉的那一刻，眼睛顿时就亮了，没有任何犹豫的跑过来，一头扎进她怀里。
她是个孩子她是个孩子她是个孩子，周寻芳在心里默念。
“倩倩，跟姐姐走好不好？姐姐带你离开这里。”沈如卉摸着她的脑袋，温声问道。
“你们要带我孙女去哪！”裴老太太尖锐而讨人嫌的声音忽然响起，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冲过来，想把拽出来，却没想到拽不动，于是转而就是一巴掌。
“这里是派出所！”没等周寻芳出手，刘警官就已经抓住了老太太的手腕，“你再胡来，我们就要按治安管理条例拘留你了。”
谁知道裴老太太忽然往地上一坐，哭天喊地的开始嚎：“快来看啊！欺负老人啦！没天理啊，我儿死了，婊子儿媳也跟人跑了，就剩个狗娘生的孙女还要被人抢走了！我老太太命苦啊！”
周寻芳一脸震惊的看着地上无理取闹的那位，只觉得三观被不断的刷新。
旁边又有警官手忙脚乱的过来处理，幸好不是在村里，也没有围观的人，连哄带吓的倒也让她闭了嘴。
“你愿意吗？”沈如卉不受身边乱成一锅八宝粥的环境，只认真的看着怀里的小女孩的眼睛。
倩倩转头看了一眼奶奶，再看看两位姐姐，坚定的点了点头。
“她自己同意了，”沈如卉看着裴老太太，“她已经年满十八岁，有权选择自己过什么样的生活。”
裴老太太见沈如卉态度坚定，忽然不哭不闹，一双浑浊的老眼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周寻芳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她感觉这老人肚子里铁定在闷坏水。
果不其然，下一秒，她的一句话彻底震碎了周寻芳的三观：
“给钱！给我二十万，随你带走，要不然今天我就是死在这，你也别想把我孙女带走！”
这位军区大院里长大的大小姐，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裴老太太到底是怎样把如此厚颜无耻的一句话，说的如此理直气壮。
“妈的，你个死老太太骗那么多钱陪葬吗？”最后一个做完笔录出来的赵大伟，正好听见这句话，忍不住破口大骂，他的脸上跟开了染色铺一样五彩纷呈，“他妈的骗我来采访的时候就要我二百块钱，我看你是个孤寡老太太不和你计较，现在你张口就是二十万，你他妈要钱打棺材吗？”
“干什么！这是派出所，不是菜市场！”刘警官一嗓子，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沈如卉站了起来，握着倩倩的手，将她护在身后，迎着裴老太太的目光，一字一句的说：
“今天，倩倩我一定会带走，她值得更好的生活。”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