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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Twenty-tw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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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忽然震动了两下,阮蘅放下手中的花剪,慢悠悠地走回前厅,拿起手机一看,是八朵金花群里的。
皮卡啾:家里最近有人刚从贵溪回来,带了两罐祁红
皮卡啾:明天是周日,各位姐姐可愿赏脸来我家品尝一下?
阮蘅微微挑眉,这是第几次了?从微信群建立到现在一个月,端木葭经常找各种理由组织茶话会,难道这是大门大户的待客之道?
卷衣:祁红!好茶
卷衣:过两天要去外地开发布会,有新电影要上映
皮卡啾:女神的什么电影啊?我一定要打卡!
卷衣:等这个城市首映的时候,我邀请你们当贵宾~
园田:明天,倩倩的案子开庭,没有时间
守拙:我也是,我和沈姐姐一起
开庭,阮蘅舒了口气,倩倩终于有勇气再去面对这件事了,只有她自己勇敢的站出来,才能迈过心里的坎儿,无论官司最后是什么结果,对于她来说都是一种解脱,是新生活的开始。
卷衣:开庭?上诉了?
卷衣:怎么没告诉我?我找律师,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后台硬!
守拙:大明星多忙啊,哪敢打扰您
园田:律师已经找好了
皮卡啾:官司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吗?
裂: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没和我们说?
园田:谢谢大家的关心,是倩倩自己说不想大家知道,想安静的解决这件事情
守拙:所以我们尊重她的意愿就没有告诉大家
我们。
阮蘅无声的笑了,果然为共同的目标努力,更能拉近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这半个月以来,沈周二人一直在为倩倩的事情奔波,收集证据寻找证人,同时还要照顾倩倩的情绪,这期间困难重重,是两个人待人接物处世之道的碰撞,如今看来,应该是非常融洽了。
旧时光:祝倩倩早日摆脱心理阴影
阮蘅往群里发了条消息,随后听到门口的风铃声响起,抬头看去,忍不住笑了:“我看你不是招了个帮工,而是招了个店长吧?”
“嘿嘿,我这叫充分信任。”金秣珠轻车熟路的进来,乖巧的在阮蘅对面坐下,“我亲手做的点心,带来给姐姐尝尝。”
阮蘅面上微笑着,心里却是五味杂陈,她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状态去应对面前的这位,更不知道她的种种行为到底是有些还是无意,似乎自己的经验在她这里会全部失效。
以前是这样,现在仍旧是。
“阮姐姐手机响了好多次了,是有什么急事吗?”金秣珠提醒道。
“没什么,群里的消息而已。”阮蘅回神,歉意的笑笑,低头去看手机。
园田:我替倩倩谢谢蘅姐
守拙:倩倩能有勇气出庭为自己作证,也少不了蘅姐的安慰
赌书消得泼茶香:倩倩的事情终于能有个了解了
赌书消得泼茶香:无论官司结果如何,最重要的是要告诉她,在这个世界上,坏人不会永远嚣张,好人也不会一直受欺负,正义或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皮卡啾:不愧是怜茗太太,出口成章/赞
皮卡啾:怜茗太太这个周末有空赏光吗?
赌书消得泼茶香:啊,这个周末啊?我看看
赌书消得泼茶香:哎呀,好像没时间,我这个周末约了编辑签合同
皮卡啾:好可惜啊,姐姐们都很忙呢
卷衣:小可爱别伤心,以后会有时间的
皮卡啾:嗯嗯,那我收起一罐来,等着姐姐们有时间再聚
阮蘅微微挑眉,如果她没记错的话,祁红是班怜茗的最爱,想到这一点,她忽然就明白了某人的用意,这几次端木葭用来聚会的理由,似乎都绕不开班怜茗的喜好,看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不过,班怜茗的反应就很让人意外,对于她现在的状况来说,一个合同签不签什么时候签,是完全可以自由掌控的,这大概只是她用来推辞的借口。
阮蘅轻轻摇了摇头,把手机调成静音模式放到一边,很多故事,她只能给一个开端,至于后续怎么发展,那就是冥冥之中的定数了。
“怎么了?有什么事不开心?”金秣珠见她摇头,不由得有些担忧。
“不是,”阮蘅笑了笑,“只是有些感慨,秣珠,你相信姻缘前定吗?”
“什么?”对面那人微微皱眉,似乎有些不理解这句话。
“就是前世今生,这辈子的缘分,其实是上辈子欠下的。”
金秣珠歪着头眨眨眼,认真的回答:“我信。”
阮蘅愣了一下,没有料到她会回答得这么干脆,好一会才开口:“你们国家,居然这么信这种东西的吗?”
“不是我们国家啦,是我们家比较信前世今生的因缘际会,”金秣珠吐了吐舌头,“我们家族里出过好几位德高望重的巫女,我的祖奶奶就很受人尊重,我的名字就是她取得呢,还说我的姻缘就在这附近,让我主动过来寻找一番,所以我才会来这里开店的。”
阮蘅看着她,一言不发。
“怎,怎么了?”金秣珠被看的有些心虚,不由自主的抬手摸了摸鼻尖。
“没什么,”阮蘅摇了摇头,提壶给自己和对方斟茶,很小声地自言自语,“我只是想起了一位故人。”
“那位和我长得很像的故人吗?”金秣珠开口,阮蘅意外地看着她,似乎有些没反应过来。
“你听见了?”
“姐姐这里这么安静,想听不见都难。”
阮蘅笑着叹了口气,无奈地摇摇头:“嗯,那位和你很像的故人,我本来以为再也见不到了,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金秣珠追问。
“你怎么这么多问题。”阮蘅抬手在她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人家好奇嘛,”金秣珠委屈的捂着额头,“我就想知道,那个人是个什么人,能让阮姐姐见到我的第一眼,就喊出我的名字,难道她连名字都和我一样吗?”
“是啊…”阮蘅端起茶杯,长长的叹了口气,目光落在金秣珠身上,却又仿佛透过她看向了很远之外的岁月,“她连名字都和你一样啊…”
“和我说说她吧。”金秣珠把声音放的很轻,带有蛊惑的力量,勾着阮蘅的思绪。
“她和你一样活泼,却被困在华丽的牢笼里,她陪我走过了很长的一段时光,如果没有她,那段时光会非常难熬吧。”
“那姐姐,喜欢她吗?”金秣珠试探的问。
“喜欢吗?”阮蘅的目光罕见的变得迷茫起来,似是在问自己,又仿佛在问旁人,“大概…”
“叮铃~叮铃~”
风铃声响起的瞬间,阮蘅瞬间恢复清明,朝着金秣珠微微一笑,没有继续说下去。
“您好,我想给我妻子买一款香水,您有推荐吗?”
忽然落空的金秣珠憋了一肚子郁闷,带着怨念回头,想看看到底是谁坏了自己的好事,是一对颇为拘谨的小夫妻。
阮蘅看着她明显愣了一下,不动声色的扬了下眉,而后噙起一抹微笑,施施然起身:“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
“这里的香气,会不会都很贵啊。”妻子不安的拽了拽丈夫的袖子,小声的说“要不我们还是走吧?”
“今天是你的生日,答应你的事我肯定要做到。”男人安抚性的拍拍她的手背,目关转向店主,“您有推荐吗?”
“先坐下喝杯茶吧。”阮蘅比了个请得手势,同时用目光示意某人倒茶。
看来我在阮姐姐心里还算是自己人的,金秣珠乐呵呵的想着,心甘情愿的替她当服务小工。
阮蘅站在小样墙前,指尖划过柜格,漫不经心的问:“二位怎么认识的?”
“我们是高中同学。”丈夫回答。
“高中就在一起了啊?爱情长跑,厉害。”金秣珠咂咂嘴,颇为羡慕。
“没有没有,”妻子连忙摆摆手,“高中的时候没有在一起,大学我们都不在一个学校,是在工作后认识的。”
“我高中就喜欢她了,人家是学霸,我也不敢表白,她大学考得好,本来以为不会再有机会了,没想到后来又在这座城市遇上了,我就抓紧机会追她,这才追到手的。”丈夫颇为自豪。
“有缘千里来相会。”阮蘅笑了笑,目光在一款香水前停住“有什么过敏吗?”
“没有。”
“那就这款吧,”阮蘅将小样拿下来,放在妻子面前“试试,如果喜欢,我就为您调配,过两天就能来取了。”
“现做吗?”
“是的。”
妻子刚伸出去的手,顿时又缩了回去,怯怯的看着丈夫:“定制的东西,都很贵吧。”
“不会,今天您很幸运,是我店里的第一位客人,按照我们店的规矩,会给您打折的。”阮蘅笑着回答。
“我答应给你买香水,就一定会给你买的,只要你喜欢。”
在丈夫信誓旦旦的保证下,妻子这才敢尝试。
“这是勿忘我和火百合的混合,喜欢吗?”阮蘅轻轻叩击桌面,看着对方欣喜的点头,她觉得,这就是她做这一行最开心的时候。
在本子上做了登记,约定好下次来拿香水的时间,阮蘅亲自将二人送出门,回头看到金秣珠正托着腮对自己笑。
“怎么了?”阮蘅走回她面前坐下。
“我怎么不记得姐姐店里还有优惠活动?”
“我今天开心,临时有的活动,仅限今天一天。”
“噗,我看是仅限他们两个吧?”金秣珠被某人脸不红气不喘的客厅说话本事惊到了,“姐姐认识他们?”
阮蘅没有接话,回想着那二人的名字,尹潇潇和黄桑,可真是处处透着不登对却又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呢。
金秣珠没有继续追问,将旧茶换新,氤氲的水汽中,她听到对面一句不太真实的问话:
“当你第一次见到一个人,感觉到熟悉的时候,你会不会怀疑,其实是自己上辈子和TA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