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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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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谈恋爱就将叶承欢抛到一边，确实是王承瑾的习惯。
因为是习惯，所以也就无需解释了。
这一日，她对着电话大发娇嗔：“迟到是我的特权，你怎么可以用得比我还多？”
电话那头一直在安抚她，不久，门铃大作，她笑着去开门。
开了门，看到的那张笑脸，赫然是陈自立。
陈自立看着她，气定神闲的宣布，“我并没有迟到，时间刚刚好。”
王承瑾可不想轻易放过他，“都是做大事的人，应该知道刚刚好即是迟到的意思。”
陈自立一向能说会道，但在王承瑾面前，只有吃瘪的份。
谁会傻到和女朋友争执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呢？这可是会陪他一起走到生命尽头的伴侣啊。
没错，他就是王承瑾的恋人。
陈自立和王承瑾的认识纯属偶然。
在酒庄里，是他们第一次见面，那次乌龙事件中，他们是配角，几句台词就结束了会面。
他们第二次见面，是在医院。
也是偶然到不能再偶然的事件。
陈自立去探望亲戚，遇到王承瑾大伤风，一个人可怜兮兮的在排队候诊。
这年头，一个人去医院已经是十级孤独了，虽然本人可能不觉得，可是在别人看来，实在是一件很可怜的事情。
陈自立对王承瑾十分有好感，况且见到她那个样子，脚步根本挪不开。
于是，他仗义陪伴，又送她回家，然后发觉，原来两个人的家只隔着两栋楼。
打那以后，两个人时常遇到，一来二去，彼此熟悉起来，交谈甚欢，不知不觉，谈起恋爱来。
现在想来，周乐然那一拳，似乎完全为着成全他们。
缘分，真是妙不可言。
确定关系那一日，陈自立约王承瑾吃饭，饭局进行到一半，他问她，“谈恋爱吗？想结婚的那种。”
不是他夸自己，这种场合最适合了，即使被拒绝，他也可以继续吃饭，不必脸上挂不住。
而她，也不太可能中途拂袖而去，成年人，总得顾全大局嘛。
当然，他也是权衡过利害的，失败的几率不会太高，像他这样成熟稳重的人，怎么可能贸贸然告白呢？
像他想象中的那样，王承瑾是个爽快人，她一边吃，一边说：“好啊。”
完全不介意时间地点和气氛。
就像平时他说去哪里吃饭，吃什么菜一样，她随口附和。
陈自立最喜欢她这一点，像她自己说的那样，做大事的人本来就应该不拘小节，将精力放在适当的地方比较好。
认识她的第一天，她给他的印象是干脆利落雷厉风行一针见血，时间长了，才知道，强悍不过是她的保护色，实际上，她就是个纸老虎。
不过，他不介意这件事只有他一个人这样认为，她的温柔，就统统留给他好了。
王承瑾见他笑得诡异，不由得问他，“有什么好笑的事，说来听听。”
他拉着她的手，“关于你，那些一直认为你最硬朗的人大概是走了眼。”
“你听过关于我的一切，一半是谣言，另一半是谎言。”
人在江湖走，哪能没有批评呢？不过是她一路披荆斩棘，所向披靡。
他若有所思的样子，“这句话很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
她幽怨的看了他一眼。
虽然她并不是河东狮，但这样的小鸟依人，也是很难得的，他没有办法，只好投降，口中喃喃自语，“别有幽愁暗恨生，此时无声胜有声。”
王承瑾对他的神神化化已经很能接受了，当下也不理他，只是突然想起一件事。
“我们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他马上说：“我已经做好结婚的准备，只要你点头，我们可以现在去排队。”
她白了他一眼，这是什么跟什么？搞得好像她很想和他结婚一样。
“你想太多了。我是说，我们在一起也有一段时间了，但一直没有向大家公开。承欢好像察觉到了，只是她不问，我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不是知道。喂，你和乐然说过吗？”
他摊了摊手，“没有得到你的允许，我怎敢和任何人分享这件好事。老实说，我都快憋不住了。”
他不知道多想带着她在全体熟人面前绕一圈，以表达他的欢喜之情。
无聊是无聊了点，但是，他真的很想这样做。
谁叫那些人总是看死他孤独终老。
他想到一件事。
“承欢不会说出去吧？”
应该不会吧。
她又是一个老大白眼递过去。
“你放心好了，承欢没有你这么无聊，人家的事，她是一问三不知，摆手摇头，像是要和人划清界线似的，我的事也一样。”
“这可是个优秀品德。”
“确实如此。看破不说破，一向是承欢的拿手好戏。”
他突然变得忸怩起来，吞吞吐吐的欲说还休。
陈自立是个什么都不想隐藏的人，王承瑾已经很清楚他的性格，于是双手插袋笑着看他准备耍什么花样。
“你准备什么时候给我名份？”
王承瑾见他假装一副委屈的样子，笑得喘不过气来。
“这，这就要看，看你的表现了。”
和他在一起，每天都很容易就快乐起来，原来世上真的有一拍即合这回事，这上下，她也顾不上埋怨他出现得太迟了。
万物皆有定时。
陈自立察言观色，知道这是一个好时机。
他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盒子来，径直拉过她的手，口中说道：“试试看，合适不合适。”
她见到红色丝绒盒子，突然之间呼吸困难，所以他在她手中套上戒指时，她一点都不知道要表示矜持。
他拿着她的手细细看着，笑道：“如果不喜欢可以换，不过还是希望你会喜欢。”
她愣愣的，一直憧憬了十数年的一幕，就这样简单明了，可是她一点都不觉得失望。
有一首歌这样唱：有生之年，狭路相逢，终不能幸免。
她终于也等到被求婚的一天。
在感情道路上，她一直是不够畅顺的，每次都以为是最后一次恋爱，可是每次命运都和她开玩笑。
她转过身过，飞快的擦了一下眼睛，回头趾高气扬的说道：“喜不喜欢应该我来说。”
他唯唯诺诺，“是是是。”
说得顺口之极，看来已经准备好了以后也随时脱口而出。
这是一枚样式简单的白钻，王承瑾对这一类饰物已经研究多年，当然知道越是简单越名贵，她在他心中，份量不轻。
她心中渐渐有些激荡，口中却说：“普普通通，勉强过得去啦。不过，有没有什么前妻前女友之类戴过我就不知道了。”
陈自立一早领教过她的毒舌，也不介意，只是笑着，“自它从珠宝店跟着我出来，除了我自己，没有第二个人看过。”
她静静看着眼前的这个人，似乎已经认识了一辈子，然后，相对一辈子。
她相信自己，也相信他，一直以来，她在他面前，尽情做自己，许多缺点，他看到，他不介意，让她闹，陪她笑，有伴侣如此，夫复何求？
他见她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温柔，心里松了一口气，终于不必担心被拒绝了。
虽然彼此交往时间不算长，但他知道，就是她了，必要时死追，绝不轻言放弃。
他也明白，感情的事，一厢情愿是很凄惨的一件事，好在现在是两情相悦。
自己喜欢的人刚好也喜欢自己，没有比这更幸福的事了。
所以他宁愿用一只右臂去换她的笑容，那只戒指是他的诚意与决心。
她正在说话，他连忙端正态度认真倾听。
“……虽然和想象中的不一样，甚至没有花，不过，我这个人自私，对别人的事毫不关心，如今得到报应，有些许遗憾算不了什么。”
有些话还是说清楚比较好，免得有人后悔。
“在很多人看来，我十分难缠，或许我会挑剔到你身上，你真的不介意与我共度一生？”
“很多人是谁？”
“说真的。”
“不会，因为你的优点已经盖过缺点。”
“终于也肯承认我有缺点了。”
“很少有人做到完美，我的缺点比你多，你都不介意，我怎么好意思介意？”
她若有所思，“我倒一向觉得自己是完美的。”
他做了一个擦汗的动作，“是是是。”
很快这三个字会成为他的口头禅，整日挂在嘴边。
“做人就是这点快乐，拆穿了还有什么意思？不过谢谢你跟我说真话，我好有机会改正，不然我会临老仍有感慨：无才可去补苍天。”
“做那第三百六十一块石头也确实很烦恼。”
他小心翼翼的回答，生怕得罪他的爱人。
她“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我开玩笑呢，一把年纪了，还还那样天真，社会不会原谅我。”
谁不谅解都可以接受，但社会，是另一回事。
他拍拍胸口，“让我们回归正题，结婚这件事，你是否同意？一经确定，恕不接受更改。”
看他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她揶揄道：“我知道，你这样每天走来走去也很辛苦，再不结婚，你真会累死街头。”
他居然赞同，“是这样的没错。”
她故意踌躇，“我还是认真考虑一下，过几天再回答你吧。你知道，爱情转瞬即逝，唯有物质不灭。”
他哭笑不得，“听你这样说，谁还敢结婚。”
要考验他也换别样吧，可怜他的小心脏。
“所以都努力事业，它不会辜负努力。”
“我也很努力事业，养妻活儿全靠它了。”
“那你要好好加油啊，不要委屈妻儿了。”
“没有问题。要是你不介意，我可以每日早出晚归，努力赚钱。”
“我喜欢钱，但我蛮讨厌早出晚归这种事情的。”
“只要你讨厌的不是我这个人，其他都无所谓。”
她微笑。
“那么，我们可以去民政局约会了。”
为避夜长梦多，他还是乘胜追击比较好。
她毫不犹豫，“好。”
都说结婚是爱情的坟墓，可是，那么多人前赴后继的走进去，她也有接受挑战的勇气。
即使她不相信自己，也相信眼前的这个人。
再说，怎么也得给爱情一个葬身之地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