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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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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承欢出差后，周乐然每天打电话向她诉苦，“孤枕难眠。”
屈指一算，她出差十五天，今日才是第五天，还要忍耐十天。
“床上放多几个枕头。”
“没用，睁眼闭眼就有人出现在脑海里，睁开眼见不到摸不着。”
虽然叶承欢很同情他，可是也爱莫能助。而且，“平时你也是一个人睡的吧。”
他耍起赖来，“这不一样。”
叶承欢啼笑皆非，“周先生，请你控制你自己。”
“我对你的思念之情有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
叶承欢脸红，好在她一个人住，不然让人听到，她都不知道脸往哪里放了。
时间已经很晚，可是周乐然还是不肯放下电话。
“周末的时间留给我。”
“没问题。”
“和你一起去走我以前走过的路。”
“你也学承瑾那一套。”
“有些路，两个人一起走比较有趣。”
絮絮叨叨，最后还是担心她睡眠不足第二天在听课过程中打瞌睡，他才让她先挂了电话。
叶承欢睡了一个好觉。
第二日上课，她精神奕奕。
旁边坐着来自新疆的一个大男孩，年纪比她小，话也多，课间及就餐时一直在给她讲新疆的风俗，几天下来，她对新疆的风土人情已经相当了解了。
新疆男孩告诉她，维吾尔族取名字使用逆推式父子连名制，本名在前，父名在后。
新疆男孩名字是艾孜买提热合曼，他叫艾孜买提，热合曼是他父亲的名字。
维语里，“艾孜买提”有“勇士”之意，“热合曼”则表示“仁慈”。
叶承欢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
听到艾孜买提说新疆人煮粥喜欢放葡萄干，叶承欢骇笑，和广东人有得比较。
说到新疆的风光旖旎，叶承欢是真的喜欢。
新疆占全国陆地总面积的六分之一，周边与俄罗斯、蒙古、印度、阿富汗等八国接壤，天山以北是北疆，以南是南疆，草原、峡谷、戈壁、湖泊、雪山……有花开，有雪落。
艾孜买提很自豪的说，去过新疆就相当于看遍了世界。
艾孜买提一看就知道是维族人，虽然他的汉语说得很好，发音几乎比叶承欢还要标准。
从小在亚热带城市成长的叶承欢可不敢说这种话，即使她觉得自己的家乡是全天下最好的地方。
可是新疆真是一个美丽到极点的地方，叶承欢许下心愿，有生之年，要和周乐然去一次新疆，去草原驰骋也好，看杏花漫天飞舞也好，在水波荡漾之上看繁星闪闪也好。
去哪里旅行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和谁一起去旅行。
艾孜买提问叶承欢，女孩子喜欢什么样的生日礼物。
叶承欢想了一下，问他，“什么样的女孩子？”
“阿依努尔最爱笑，喜欢小朋友，读师范大学，今年毕业后回家乡当老师。她说希望时间快快过去，她想快些回到家乡。”
“我想手表比较适合阿依努尔。”
说完，她有点踌躇。
艾孜买提有点腼腆的说：“你尽管说就好，我略有积蓄。”
叶承欢给他推荐了两款手表。
他拿出本子记了下来。
下课后，艾孜买提迅速收拾好东西，对叶承欢说声“再见”，很快就没影了。
叶承欢最后一个走出课室。
虽然现在已经不是学生，但这个习惯她一直保留着。
走得慢有很多好处，无论接下来打算做什么，都不会拥挤。
她其实是个急性子，但很多时候都沉得住气。
电话响起，她笑着接通。
周乐然说：“请到大门口接收快递。”
她放下电话，快步往门口方向走去。
周乐然看到她，只觉得眼前一亮，穿着灰色大衣的她，寒风中笑意盈盈，有如阳光。
有点颤抖的阳光。
两人相视一笑。
他把围巾解下来，系在她的脖子上，不用问，她肯定又忘记了要系围巾这件事。
南方人对于北方的天气，始终没有太大的概念。
两人沿着安静的街道往前走。
他问：“想吃什么？”
她给了一个肯定的答案，“饭。”
周乐然说的那间很出名的粤菜馆开在一间大商场里，去到的时候，叶承欢已经饿得差不多了。
点好菜后，周乐然伸手去轻揉叶承欢皱在一起的眉头。
有所改良的粤菜勉强符合叶承欢的胃口，此时她也顾不得那么多，这几天她面对食堂琳琅满目的食物找不到一样想吃的，她的胃快要起革命了。
艾孜买提对她的食量表示惊讶，只吃那么一点点。
她都不好意思说是食物不对胃口，平时她食量可以媲美一头牛。
她吃到一半，发现周乐然并没有动筷，抬头挑了挑眉。
他莫名其妙的来了一句，“碧烟轻袅袅，红战灯花笑。”
叶承欢有点脸红，瞪了他一眼后埋头苦吃不理他。
周乐然大乐，此时他已胃口大开。
酒足饭饱后，周乐然拉着她的手四处慢慢逛。
在一楼一个手表专柜，叶承欢看到了艾孜买提，艾孜买提也看到了她，以及她身边的周乐然。
他朝她眨眨眼。
她挥了挥手。
艾孜买提对身边的女孩说了几句，她也朝叶承欢挥手，笑得极灿烂。
走了一会儿，叶承欢突然走到周乐然面前，挡住他的视线。
他问：“怎么啦？”
“前方有美女，不让你看。”
他笑道：“对，前方有美女，但我看到了。”
换了平常，叶承欢对这种甜言蜜语总是很受落的，但此刻她的心灵受到严重冲击，没有答话。
她看到她的妹夫，承珊的丈夫，挽着一个陌生女子从另一边走过，二人态度亲昵，一看即知关系匪浅。
他没有看到叶承欢。
那边是一排玻璃落地窗，叶承欢怕他看到自己，所以才转身。
等叶承欢回头，已经看不到他们的身影。
叶承欢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松了一口气。
她一路沉默，周乐然握着她的手，她渐渐平静下来。
他感觉到了，轻轻的握紧了些她的手。
她对他笑了一下。
她有些歉意，但事关承珊，又不想让他知道。
本来周乐然打算和她一起去拜访母亲及兄弟，见她一副神色落落的样子，也就不提了。
其实他知道她看到了什么，他知道那个人是谁，只是，她不想让他知道，就当他没看到好了。
他知道她们表姐妹三人一向感情亲厚，她一时之间很难消化看到的事实。
到了第二天，叶承欢把心事放到一边，跟着周乐然去旧地重游。
这里是周乐然成长的地方。
寒假期间，校园里人迹稀少，周乐然却很兴奋，一草一木的典故都娓娓道来，还拉着路人帮他们拍照。
叶承欢知道他是努力让自己开心，也十分配合。
两个人在校园里走了半天，又到其他高校走了半天。
一天下来，叶承欢觉得自己脚步沉重。
周乐然在这里有一间小小的住所，叶承欢就住在这里，每天坐地铁外出。
回到住所楼下，叶承欢摸摸膝盖叹气。
周乐然在她面前俯下身子。
叶承欢不好意思，半天不肯上前。
从楼下下来两位老人家，看着他们的样子，都笑了。
老太太爽朗的说道：“他肯背，你就让他背，我家老头子骨头不中用了，不然，我也要他背。”
叶承欢低头想找个洞钻。
最后，还是伏在周乐然背后，让他背了上去。
睡前，周乐然帮她揉脚。
她不知不觉睡着了。
第二天下午，周乐然要去机场。
叶承欢依依不舍，从背后抱着他，脸靠在他的背上，默默不作声。
周乐然也不舍得走，只是年关将至，一大堆的工作等着他。
叶承欢平时从来不会这样痴缠，不过此时她人在异乡，依恋他在所难免。
他一手提着行李箱，一手牵着她的手，一步一步走下楼梯。
他抱了她一会儿，才恋恋不舍的上了车。
叶承欢站在原地，等到车子转弯，完全看不到了，才转身上楼。
这样的日子，还有一个星期。
这个季节，整个城市都是灰色的。
但叶承欢莫名喜欢这里，也许因为这里的人，也许因为这里的意义。
住所不大，小小的二室一厅，很干净雅致，从窗台看出去，是一大片天空。
天空什么都没有，但叶承欢心上有人，觉得甜滋滋的，不过想到星期五晚上看到的那一幕，就有点郁闷起来。
第二天去上课，艾孜买提乐呵呵的跟她说：“阿依努尔说你很漂亮，像阳光。”
叶承欢受宠若惊，连忙说：“不不不，阿依努尔才漂亮，像月光一样温柔。”
艾孜买提点头附和，“我也这么说。阿依努尔很喜欢你说的手表，她说谢谢你。”
“不用客气。”
“她说很喜欢你。本来我在她面前说别的女孩子，她还有点不高兴，见到你，她自己就说了，承欢不是那种会抢别人男朋友的人。”
叶承欢啼笑皆非，这两个人还真是直接。
阿依努尔很细心，送给她一条羊绒围巾。
轻轻的，软软的，比她所见过的围巾都要温暖舒服。
叶承欢推辞，艾孜买提执意要她收下。
他说：“阿依努尔带了十条八条这样的围巾，准备认识喜欢的人就送一条，至今还剩下一半。你不收下，她可能要带着回家。”
叶承欢只得收下。
每次上课，她都带着阿依努尔送的围巾。
红色的围巾映得叶承欢分外清丽，不时有同班学员问她从哪里买的围巾。
每次她都指指艾孜买提。
艾孜买提开始埋头苦思开店买围巾的可能性。
叶承欢听了，忍不住大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