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二十九章 城隍爷的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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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正海僵住了。
他没想到儿子会在魔鬼教官面前掉链子……
盯着儿子的俊脸，他压根不敢扭头去看魔鬼教官的神情。
“叔叔。”顾明忱跟沈正海说话的时候，余光是关注着沈檐这边的，听他说买彩票，视线就从他身上扫过落到谢必安帽子上，想明白什么，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划了个弧度又不着痕迹地回到沈正海这边，“我和沈檐刚才打了个赌，看谁买的彩票能中奖，您和我爸先聊着，我们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沈正海一言难尽，很想跟顾明忱说一句，孩子啊，瞧瞧你这一身矜贵公子气，你猜我会相信你特意跑一趟就为买张两块钱彩票的鬼话吗？
顾振东没那么多想法，还觉得挺新奇，笑呵呵地从口袋里掏出两块钱递给沈檐，“帮我也买一张福利彩票。”
沈檐大大方方接了，顾明忱见他收了，跟两位长辈招呼了一声，就带着人往外走。
谢必安看了全程，见两人往外走，不自主地扶了一下高高长长的帽子，才飘到门口等两人。
他这个“一见生财”，未必就能一见生财，就像范无救的“天下太平”一样，未必就能天下太平。
不过是对往后日子的美好期许，以及对恭敬神明的人加持一些好运罢了。
这两位，有鬼神之职，天道之下，他于他们有没有用，好像最清楚的应该是他们自己吧？
尤其是沈檐，都尝试了多少次了，还没有放弃吗？谢必安难得升起一丝好奇心，视线就在沈檐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沈檐眨眨眼：“难得日盛时候见你，管它呢，反正我想试试，万一呢？对吧？”
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中了呢？
车子“滴滴”响了两声，顾明忱打开车门，看向还跟谢必安说话的沈檐。
“走了。”
二人一鬼坐进车里，谢必安眼观鼻鼻观心，犹豫是不是要当着沈檐的面汇报调查情况时，顾明忱就先一步打开了话题。
谢必安定了定神，开口，“之前您说从残魂死到出现在医院的这段时间入手……”
咦，这个切入点？沈檐眼睑微动，侧脸看向坐在驾驶位仍显高大闲肆的顾明忱，“还能这样？”
残魂之所以称为残魂，是因为残缺不全，意识浅淡到几近于无的，从他们身上根本得不出有用信息。
而那个十一二岁的小孩儿，若不是熊应及时赶到，当时就凉透了。一次长时间离魂，在医院里因为心神不稳情绪激动几近离魂一次，这样的状态，若是勾魂或者托梦，孩子就废了。
他想过这些问题，便绝了从他们身上找答案，也因此答应和顾明忱晚上离魂去城隍殿查阅藏库。
顾明忱微微颔首，然后示意他听谢必安说下去。
“属下以残魂尸身为中心，外扩十里，查阅此地的人籍，此间并无人畜死亡，追魂香也毫无用处。”
沈檐扫了一眼后视镜里顾明忱的神色，见他没有开口的打算，也跟着闭嘴。
然后就听谢必安继续说了，“但十里范围内，有一棵死去的许愿树，我过去的时候，它最后一缕意识即将消散，属下抓取了那一丝意识读取，幸得几分信息。”
沈檐诧异，在灵气几近于无，自然灾害频频发生的近现代，植物生出灵识并生存下来极为艰难，那棵许愿树——
“那棵许愿树已经死了。”谢必安注意到沈檐的神情，回了他一句，就继续说，“模糊的影子，脱体而出的男女，推男人下水，吞噬鬼魂，献祭……”
“属下读取的内容里，只有那道模糊的影子找不到出处。脱体而出的男女影像是残魂生身父母，被推下水的男人是想对残魂不轨的男人，吞噬男人鬼魂和献祭自己全是残魂生身父母。”
沈檐皱眉，“献祭？”
残魂的父母把他们自己献祭了？
这样普通的亡魂，怎么会知道如何献祭？除非是那道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模糊影子……
“献祭给残魂了？”顾明忱问了一句，却眉目不动，似乎早有预料。
为什么第一反应是献祭给残魂，而不是那个模糊影子？这让谢必安有几秒钟的愣怔，他看着顾明忱后脑勺，心有不解，却仍点头应是。
沈檐不可思议：“你见过残魂？”
“没有。”
“那你怎么就这么肯定那对夫妻将自己献祭给残魂了？”沈檐抓着安全带，侧身诧异看他，“今天上午在医院见过残魂的是我，我并没有看到她残魂有被修复的迹象。”
谢必安听沈檐这样问，很想附和地点头。
这也是他的疑问。
“残魂藏身之处你有找到吗？”顾明忱给了沈檐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继续问谢必安。
谢必安：“没有。那许愿出最后一缕意识中也无相关信息。”
那缕意识停在了那对夫妻将自己魂体献祭出来的那一刻，便彻底消散于天地间。
“生死簿你可有看？”顾明忱赋予谢必安这项权利，他便可以看到。
谢必安点头，“看了，普通，几乎功过相抵。”
“功与过，哪项更甚？”
“过。”
谢必安回答完，便见顾明忱微微颔首，“这样，残魂未有被修复的痕迹，也就说得过去了。”
“那还献祭个锤子？”沈檐简直了，“有啥用？”
这不脱了裤子放屁嘛！
“有用。”顾明忱看他一眼，声音缓缓说，“暂时让残魂意识放松休憩片刻。”
那毕竟是残魂这一世的生身父母，若自愿献祭，确实有让血脉骨肉回归母体的暖融。
而杀了那欲行不轨的男人，吞噬其亡魂，最后又主动献祭，相当于两命抵一命，无论是谁都不用背因果。
因果已消，天不究。
沈檐有片刻的失语，残魂因残缺不全，意识都蒙昧，无行动能力，也是不背因果的。
“那道模糊影子——”沈檐摩挲着下巴，眯着眼睛，“他是如何做到短时间内让残魂父母的亡魂强大起来弄死那人渣，最后主动献祭，而自己不受天究的？”
还有，残魂父母若是好好养育这一世残魂的投胎转世，怎么可能功过相抵？甚至过大于功？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