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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三十九章 又是献祭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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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檐在黄皮子心惊胆颤胡思乱想中，乐呵呵地收了东西回去了。
双莲坐在桥头，跟小黄他爸一起目送沈檐踏着夕阳离开，直到不见人影，黄皮子才如释重负地放下前肢，吁出一口气。
幸好，幸好他没有跟别的人一样见财起意，逼着它上山再去搞点这些东西来。
“山上那么多好东西吗？”双莲低头，看着黄皮子，若有所思地问。
黄皮子身体一僵，毛发都有点炸开。啥玩意儿？好？这个质量就能叫好了？
它……它都选择最普通最一般的了！
“怎么，你还有更好的原材料？”双莲蹲下，语气慢吞吞，眼白慢慢消失，黑洞洞的双眼看着黄皮子，“狐黄白柳灰，你们果然跟狐狸一样狡猾。”
黄皮子想辩驳几句，都视线对上了，忽然想到两者语言不通，就歇了。
人类心思最为复杂多变，再怎么正义的君子，一旦生了贪婪之心，欲壑难填时，好人也会变成坏人。
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他对你们孩子有赐名之恩，就连昨天的祥瑞，我们也尽皆受益。”
双莲说完，黄皮子再次抬起脑袋，直直盯着她，好一会儿，才叫了一声，和妻子钻进草丛，转瞬不见了影子。
昨天的祥瑞，它们一家三口确实受了恩惠，如若不错，近期便能口吐人言。
那祥瑞，非大气运或天地认可，绝不会有。
双莲看着黄皮子离开，漆黑的瞳仁才逐渐变得黑白分明。唉，沈先生通晓人鬼之事，还长这么好看，那些东西的好坏到底知不知道啊？
她坐在灵潭桥的桥墩上，看着夕阳西下，忧郁附体，满心家长般的沧桑。
这些沈檐不知道，他回到月老庙，就开始收拾制作线香的原材料。
该晾起来的晾起来，该磨碎的磨碎，一直忙到晚上八点多，他才自己下了一份银丝面，唏哩呼噜吃完，就瘫在院子里的躺椅上看星星看月亮。
月老庙正殿内的线香徐徐燃着，丝丝缕缕，若有似无地钻进鼻腔，让人神台清明，心神逐渐合一。
月老庙外，双莲腾地灵潭桥上跳起来，速度极快地飘到靠近沈檐躺椅的一侧墙壁，站桩一般地立着，呼吸逐渐暗合天地韵律。
有种仿若星光的东西，慢慢被这边牵引，流落一两点进了院子。山野间，开了灵智的，望着那星点划下的方向，从一开始的仰望，迅速朝着那一处飞奔而去。
这个灵气稀薄到它们都无法修炼，甚至能轻易被人捕杀的世界，终于能看到一点希望了吗？
沈檐从静卧中睁开眼睛，先去月老庙正殿点燃了三支线香，又切了个西瓜放上，才回去又切了个西瓜，左右手各托半个回到了躺椅上。
“进来吧。”
他话音落下，双莲就顺着墙爬到了墙头，探着脑袋往下看。
沈檐愣了一下，看看墙头，又看了看墙，“不能穿墙？”
“不能的。”但凡供了神像的庙，山野精怪和她们这些鬼，一般都是不能穿墙的。
沈檐点点头，“这次就算了，下次我给你开门。”说着招招手，“来，下来吃瓜，顺便跟我讲讲你的邻居。”
双莲下来，恭恭敬敬地接过半个西瓜，深深吸了一口气，瞬间眼睛眯起。
人间的东西，果然神鬼都无法抗拒。
“那红白双鲤的事情，你知道多少？”沈檐问完，拿勺子挖了一块西瓜塞进嘴里，然后等她回答。
双莲是不用咀嚼的，嗅着西瓜清甜的味道，胸臆间全是满足的愉悦，听沈檐问话，赶紧规矩地停下动作，回看向他，“我知道的并不多，百十年来，在您未承继这座月老庙之前，仅仅见过九次。”
几乎每隔一二十年，红白双鲤都会出现，一次在阴阳交割的亚岁之日，一次在月华最盛的那天。
沈檐一边吃瓜，一边听双莲讲那两条鱼，直到她停下话头，才沉吟着又吃了几口西瓜。
亚岁即冬至，冬至兼具自然和人文两大内涵，是自然节气，也是祭祖的日子。在古代，这一天过得是极为隆重的。
“冬至阳气起，君道长，故贺。”
沈檐声音极轻地念了一句，双莲还是听到了，这是《汉书》说的，说的是这一天之后阳气回升，是节气循环的开始，也是吉日……
“一者极阴之至，二者阳气始至，三者日行南至……”沈檐嘟囔，“《三礼义宗》里面的意思也是冬至之后阳气回升。那冬至这一天应该可以断为阴气最盛？”
念叨完，沈檐抬头，瞧了一眼高高挂在天上的弦月，若有所思。
双莲直等到他再次舀起一勺西瓜，才小心翼翼地开口，“您是觉得那两条鲤鱼不对劲儿吗？”
“你觉得在未受外力重创且没有情深不寿的前提下，怎么让灵物的神识从十岁降到五岁的程度？”沈檐不答反问，眼神像是在看她，又像是没在看她。
双莲：“自愿献祭割舍。”
——自愿？
沈檐眉头慢慢皱起，又是自愿献祭？
“您是觉得双鲤自愿献祭过？”双莲闭上眼，心无旁骛之后，慢慢睁开眸子，“从我认识双鲤，它们就是这样。”
她以为是小孩儿心性，可仔细想想，百十年了，环境对灵物再怎么苛刻，也该有所长进。
可它们没变过……
沈檐的视线从双莲脸上移开，放下西瓜往外走，“我买的莲花种子到货了，现在给你洒进灵潭里，你自己筛选一个好的寄身。”
搞完这些日常，沈檐就回去睡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他就背着月老庙正殿李铭送来的花瓶，慢悠悠地往后山走。
双莲本想跟着，却被他摆手拒绝，只能目送着他上去。
沈檐一边走，一边看，循着山气濛濛地方向走。制线香，水是重中之重，山气濛濛的地方，一般都有山泉，若是幸运，说不得能遇到氤氲着灵气的水源。
用这样的水制作线香，不知道会如何，但他很期待，也想见识一番。
步行一个小时，抵达第一处山泉，水质不错，却是普通山泉。抬脚正要走，两只黄皮子忽然蹿到眼前。
沈檐挑挑眉，就见小黄它爸前肢抬起，朝他作了一个揖，张嘴道：“您是要找水源吗？小妖知道一处，只是离此有些远，若您愿意，小妖愿带您去。”
——竟是口吐人言了？！
沈檐稀罕了，这是他遇见的第一个口吐人言的山野精怪！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