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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四十二章 我一尾巴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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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看着沈檐,想从他脸上看出一丝开玩笑的迹象,却是无功而返。
所以尼玛就很离谱!
沈檐摊摊手,“怎么,你们还想听个什么白捡对象的故事不成?”
表情欠是真欠,可却没有人上去怼他。
他们跟着郑尧兴高采烈来,最后却只能骂骂咧咧走,任谁窝着一股气。走到灵潭桥上,终究是憋不住了,冲着潭水就“he tui”一阵骚操作。
跟在他们身后的双莲眼睛陡然变得漆黑,纵身跳进灵潭,附着于一条大鱼身上,猛地跃起,冲着一个伸头往潭里吐口水的人就是一尾巴。
“啪”地一声,清脆响亮,力道十足。
那人脸一下子红肿起来,愣了一会儿,才不敢置信地摸了摸脸,等确定不是幻觉,咽咽嗓子,惊骇地撒腿就跑。
其他人见状,也不敢再造次,跟着被打的人跑。
往月老庙去的人惊愕地看看潭水,又看看月老庙,内心又虔诚了几分。要不就说呢,人啊,对未知的事情对万物都要有敬畏之心,不然分分钟被打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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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先生,我是您直播间抽出来的幸运儿之一。”孙志良把自己手机上的视频号主页翻出来,递给沈檐看。
沈檐看过点点头,让他先去上香,等人回来之后,给了一句,“你最近有一件事犹豫不决,建议去做。”
孙志良:“啊?”
他一时没回过神儿,等回过神儿,猛地瞪大眼睛,这事儿他谁都没说过,只是在思考阶段,竟然……竟然……
“沈先生,我——”孙志良还想问什么,就见沈檐摆摆手,“赶紧回去吧,说不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
孙志良一激动,掉头就走。他就是个普通上班族,中等身材,普通长相,除了比一般同龄人干净些,也找不到特别突出的优点。可人嘛,上了大学,精神上就多了那么点追求,想找个能聊得来,兴趣也相投的。
要说长相,还真没多大要求。但就这也很难达成,眼看着就28了,家里急,他也急,可他有自知之明,婚姻市场上,他没有什么优势,一度心灰意冷,觉得这辈子就这样吧,实在顶不住压力,闭眼结婚,以后就那么生活吧……
可眼下,他好像要看到曙光了!
孙志良走后,另一个幸运儿也来了,神情恹恹,仿佛失了活力,“沈先生,我三十二了,您看我还有机会找个心仪的人结婚吗?”
程凯苦笑,“您直说,我能承受得住。”
沈檐觑了他一会儿,一指正殿左侧,“看见那块略凸起的地砖了吗?把你电脑包放下,站那上面等着,好了我会喊你。”
程凯毫不反抗,也不问为什么,顺从地站着了。
七夕这天来昀潭镇的,大多是那些个《归园田居》节目组嘉宾的粉丝,顺道拐进月老庙也有,但大多是看看,并没有要求姻缘或上香的意思。临近中午十二点,更是走的差不多。
月老庙内里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四四方方,工工整整,几乎抬眼一望,就能尽收眼底,对被眼球经济喂叼了的人来说,吸引力甚至不如月老庙外的灵潭桥和双鱼池,还有那棵还在开大朵白花的广玉兰。
对非真心来月老庙的,沈檐并不强求什么。
“过来吧。”
沈檐修完图,抬头看了一眼太阳的方位,朝程凯招招手。程凯晒得舒服,被他喊的时候,第一反应竟然是抗拒,但对上沈檐的脸,忽地清醒,三两步到他面前。
“坐。”沈檐点点旁边的石凳。
程凯高高瘦瘦,长相中上,在普罗大众里是很吃香的那一小撮人。
沈檐:“经常做梦?梦里是生活琐碎?”
程凯点头,努力去表达清楚,“嗯,经常做梦,中西医全试过,不见效。梦里都是日常琐碎的事儿,记不清细节,感觉……像在过日子?”
“和谁过日子?”
“什么?”程凯眼神茫然,“什么和谁过日子?我就一个人。”
见沈檐看着他不说话,程凯眨眨眼,“你是说梦里?梦里我记不清,就连我自己,也是那种模模糊糊的记忆。”
“……前两天,梦里清晰了一些,我好像是和我的另一半在说话,不见人,心里潜意识里却清晰定位梦中从不出现的那个人的身份。”
程凯说完,不等沈檐开口,身上的汗毛就先起来了。
沈檐:……他还没说什么呢,就脑补完了?
“你抽时间回老家一趟,好好问问。”沈檐说,“这事儿解决了,也就都解决了。”
“问什么?”程凯见沈檐站起身,也跟着站起身,以为他要赶客,着急忙慌地问,“沈先生,麻烦您给我提个醒,我老家都没有来往的亲属了,我一时想不到要问什么。”
他生长在沿海地区一个交通并不发达的村子,父亲早逝,是母亲支撑着家里。家里穷,他和姐姐就努力学习,一路以重点学校免费名额考了出去。
大二的时候,母亲去世,老家便没有值得留恋的地方,他和姐姐也就再没回去过……
“谁帮你母亲入殓的,你便找谁问。”程凯到现在还没出事,是他母亲放弃投胎,一直护着他,才保他一命。
程凯呼吸一滞,似是想到什么,眼里满是不可置信,“阴婚吗?”
沈檐看他一眼,笑笑,弯腰写了个号码,“你回去搞不定的话,就打这个电话。或者,回去的那天带着他一起。”
那是刘信的电话。
“谢谢沈先生。”程凯深深一鞠躬,直起身,郑重开口,“这件事处理好,我再来感谢您。”
说完,嘴张了张,好一会儿,才下定决心问,“我……我母亲还……还好吗?”
是已经入了轮回,还是——
“她能护着你,应当是还好的。”沈檐拍拍他的肩膀,将他身上的一缕阴气拍散,“当然也有你自己的原因,但行好事。”
程凯背过身,肩背抽动,好一会儿,才红着眼睛转身,“沈先生,我母亲去世之后,我和我姐不回村,是因为那天晚上,我和我姐做了个一模一样的梦,梦里……母亲满脸血泪,叫我们再不要回村……”
“沈先生,”程凯捂着脸,泪从他指缝间落下,“我从不知道,我母亲那样一个可以温柔岁月的人,竟然可以发出那样尖利绝望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