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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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导员的特训持续了一周，每次都由负重5公里跑开场，而后发展逐渐变态。
从负重15kg到20kg到30kg，第四次加到了50kg。
许摘星脸色扭曲：“下回是不是要把您绑在身上跑了。”
上官则：“也不是不行。”
“…”
许摘星摸了把自己脆弱的腰，开始装可怜讨价还价：“或许我们可以循序渐进，您看，我一个体质E，负重50公斤也太…”
上官则瞥她一眼，冷笑，低头打钱。
“也太合适了！”某人满血复活，“跑，跑的就是50kg负重！”
训导员目送许摘星迈着痛并快乐的步子跑远了：“今天练完射击，还要练格斗，做好准备。”
“保证完成任务！！”
酣畅淋漓的几小时结束，许摘星基本上累得只剩吐气的劲儿，全凭意志力硬撑，回到宿舍后就开始昏睡。
有一次睡得太死怎么闹都不醒，被甘祎紧急拖到校医院，醒来的时候躺在医疗仓里打葡萄糖。
她用困惑的眼神询问沈从灵。
沈医生嘬一口热茶：“都说了你没事，那个学艺不精医疗兵非犟，太吵了，给你打一瓶让她安心咯。”
许摘星：“…”
她低头看一眼终端，又到训练时间了，遂绝望地拔掉针头下床。
沈从灵在她背后念叨。
“账单发你了，记得结药钱！”
*
射击训练是各种各样的动态靶，最初只是前后左右东西南北地乱飞，后来上官则又打开了全息投影，目标在雨林、巷道、戈壁乱石中随机刷新，还增加了“灾害”或者待救援公民的随机干扰项。
评分标准苛刻至极，只要命中率低于95%，每少1%，第二天就多一公里负重任务。
彻底把许摘星训老实了。
甚至这一项算得上轻松…因为格斗训练是跟上官则对打。
许摘星能跟解嘉打得有来有回，有赖于一手娘胎里带出来的剑术和小聪明。
这些优势，在她需要赤手空拳地面对前远征军单兵时荡然无存。
于是毫无悬念地被单方面揍了三天。
许摘星上次被揍得满头包还是在上辈子。
上官则从不心软，冷不丁就下死手提醒许摘星人心险恶。
善良正直还会爆金币的训导员，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啊！
无奈她的新四肢崭新待开发，招式跟不上脑子的速度，在特训临近尾声的时候，才总算能在挨打的间隙里瞅准机会还手一二。
这么魔鬼的训练方式，加剧了许摘星的过度睡眠症状。跑医务室跑得太频繁，沈从灵都有点于心不忍了。
上官则丝毫不为所动。
她冷笑一声：“这小兔崽子，三分疲惫就能演到你流泪。”
身为亲自训练许摘星的训导员，上官则对她能承担的训练强度上限再清楚不过。
“梦游还会用光脑给我发消息乞讨单兵专用营养液，可怕得很。”
“你给了？”
“…我像冤大头？”
但许摘星对揠苗助长式的特训适应良好也确实是不争的事实。
一周而已，原本软趴趴的胳膊已经显露出隐约肌肉线条，50kg负重跑完除了出满头汗，还有劲躺在跑道上大骂训导员。
于是一周后，上官则又把她塞进了校医院。
检测结果既让人惊诧又在她们的意料之中。
精神力阈值从C+提到B级，体质C，已经达到了一流军校的单兵招生标准。
像坐火箭一样飞升了。
从小到大就被评价为努力型的上官则：…
许摘星凑到屏幕面前好奇发问：“你们怎么都这副表情？”
上官则最恨人浪费天赋：“你今天再多跑五公里！”
许摘星：？？？
拒绝执行后立即被打服了，乖乖地顶着青色的眼圈加训。
回到宿舍后，甘祎大惊失色：“谁干的？”
许摘星面不改色：“没见过吗，半面妆。”
她们宿舍无一人精习美妆技巧，甘祎正半信半疑时，司沅捧着茶杯飘过：“我给你搓个面具吧，明天上课的时候戴。”
没错，许摘星还需要忙里偷闲地去上课。
星际战争史、政治与伦理，还有联盟军事法。
这种大量文字与案例构成的通识课，醒一半睡一半然后被叫起来罚站已经变成了许摘星的宿命。
“谢了，我待会儿找你拿。”
她灌了一管单兵营养液就又急匆匆地出门了。
上官则传简讯给她，让许摘星去训练中心的5层找她。
大鲸鱼的一二层分别是全息训练场与格斗、射击、野战模拟营地，三层是机甲师专业的实验室，偶尔也会开放给上机甲设计课的军事学院学生。
四五层是机甲库，她上课时听和优提过，这里存放了归属校方的战斗型机甲，平均A级起步，但只有部分学生拥有进入的权限。
许摘星到电梯口后给上官则发消息，训导员很快出现了。
爱穿训练服的上官则换了件简洁大方的机能制服，蓝白配色、背后刻印着中央白塔大学的校徽，搭配浅色长裤、深色马丁靴，格外潇洒利落。
等上了5层，电梯门一开，迎面两三个同样装扮的飒爽单兵，许摘星这才恍然——原来这是机甲单兵的制服。
她福至心灵，凑到上官则身边狗腿地嘿嘿一笑：“上官老大，今儿要开机甲？”
许摘星还没摸过真家伙呢。
上官则瞥她一眼，伸手刷开一间仓室的大门。
【身份核验完成：教职工·A级机甲单兵（上官则）】
“进来吧。”
这是一间挑高10米以上、极其空旷的仓库。
许摘星跟在上官则身后，厚重的机械大门自动合上，紧接着，一架机身流畅、线条锐利的轻型机甲瞬间攫住了她的视线。
虽然在M·O系统中已经见过不少虚拟机甲，但实物依然带来了截然不同的冲击感。
差不多三人高，轮廓简洁，没有冗余的装饰，暗银色的主体之上冷光幽幽流转，每一处棱角、弧度都由凝结着机械美学。
静默地散发着超时代科技造物的压迫感。
上官则轻咳一声，不无骄傲地朝许摘星介绍道。
“我的机甲，银狩，S级。”
她走到机甲旁，示意许摘星跟上，似笑非笑：“给你试试？”
许摘星咽了口唾沫：还真有这种好事。
市面上B级战斗机甲的平均售价在20w-50w星币之间，以她的经济水平，不知道到几时才攒到，更何况S级。
但攀着梯子爬进驾驶舱内前，许摘星还是警醒地扭头问。
“就没有什么额外条件？”
竟然没打巴掌就给她甜枣吃，训导员转性了吗。
上官则微笑着摆手：“这是今天的训练内容。”
许摘星这才放心。
操作面板和线上一样，某些驾驶舱装置能看出上官则的个人偏好，但她也能猜到其作用。
她很快便顺利地启动了机甲。可就在许摘星兴致勃勃地想要一览S级机甲的风采时…却发现自己压根没办法移动银狩。
不论抬手、抬腿，在驾驶舱里蹦出一身汗，银狩还是不动如山。
许摘星茫然了：“…啊？”
M·O系统的虚拟机甲即登即飞，只有毫秒级别的传感误差，从来没出现过这种情况。
上官则在一旁的观察室欣赏了好一会儿许摘星手忙脚乱的样子才开口。
“现实机甲跟M·O虚拟最大的区别就在这儿，”她的声音通过指挥麦传进许摘星耳中，“尝试打开脑域，将精神集中到十指，与机甲链接。”
…打开脑域？听不懂。
但许摘星在外放神识这方面是老手，脑域跟紫府应该是差不多的东西吧？
她闭上眼，试着沉下心神，寻找久远记忆中熟悉的玄妙感。
三十秒后，驾驶舱内亮起绿灯。
许摘星听见银狩的伴随AI柔声说：“…神经链接成功，机甲已进入代理驾驶模式，授权部分解锁…阿则的朋友，你好。”
她回过神，再次尝试抬手，这次机甲的动作完全跟她同步，人机仿佛浑然一体，比M·O的驾驶体验更加沉浸。
许摘星新奇地转了一圈，上官则的命令再次传来。
“现在开始行走。”
建立神经链接的方法太抽象，训导员也没想到她竟然能一次成功。
上官则有些惊讶，但也没忘记提醒她。
“动作放慢，小心摔跤。”
走路有什么难的？许摘星自信满满地抬起腿。
然后天旋地转…“啪”一声摔了。
她捂着耳鸣的左耳爬起来，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的腿——或者说机甲的腿，站起来，又摔了。
这种感觉类似于感统失调，许摘星皱眉思索，推测原因是她跟机甲的共感程度过高。
180cm人类的大脑把脚下踩着的两米高跷误判成了腿，摔一跤也正常，多练练就能解决。
所以许摘星锲而不舍地撑着地面站起，在反复尝试了五分钟左右后，她学会了流畅的行走，甚至开始奔跑。
全程没让上官则指导。
虽然偶尔还是能看出阻塞感，但她学习机甲实操的速度，已经远胜80%机甲单兵。
上官则既欣慰又心塞：又一个天赋怪…
一小时训练结束，许摘星恋恋不舍地爬出机甲。
“感觉如何？”
感觉自己才找到感觉，结果就被叫停了。
许摘星还想打一套拳试试看。
但机甲是训导员的 ，她只好采用迂回战术。
“学生天资驽钝，一节课才学会跑，恐怕还得加训啊。”
第一次实操就能开着机甲如履平地的人说自己没有天资…上官则莫名感觉膝盖中了一枪。
她装作没听出某人的小心思，冷血道：“你现在的精神力阈值还不够，银狩级别太高，过度驾驶有害无益。”
许摘星叹气：“啊？那好吧。”
见她失望，上官则还是心软了一次。
她伸手拍拍许摘星的肩膀，放缓语气：“等你升到A级，可以再带你过来。”
A级，唉，她怎么就不能生下来就是A级呢。
乘电梯的时候，许摘星依旧满脑子漂亮的银狩。
也不知道这种级别的机甲到底造价多少星币。
上官则也不藏着掖着，直接告诉她：“不算武器，差不多花了2000w。”
好多钱！
许摘星一双绿招子霎时瞪得老大。
“训导员，当老师这么赚啊！”
上官则差点摔了一跤。
她气笑了：“老娘以前在远征军，一趟前线任务光补助金就发几十万！”
许摘星：“哦？！”
她原本对远征军没概念，现在她宣布这就是她的毕生理想。
“那怎样才能进远征军呢？”许摘星诚恳发问。
上官则被她突然炯炯有神的双眼盯得头皮发麻，一巴掌给她的脑袋推远，又忍不住心想：总算上道儿了。
“好好打联赛，你的正赛成绩就是敲门砖。”
“可是我没钱，没钱就买不到机甲，没有机甲怎么参加正赛。”
她抱怨到一半，突然又猛地抬头，期待道：“难不成咱白塔还发机甲？”
上官则：“想啥呢，不发！”
所有单兵人手配一台机甲，就算是中央白塔大学恐怕也要破产。
但校方会负责校队成员的机甲和装备，所以许摘星现在的想法在上官则眼里就是杞人忧天。
等她参加下次选拔，成功入选校队后，一切困难都能迎刃而解。
上官则哄小孩似的，揉了把她的脑袋：“不过我知道个好地方，可以带你去赚钱。”
某人果然上当，连声追问什么时间，在哪儿赚，能赚多少。
上官则卖了个关子：“明天上课，你要是能通过我的考验，我就告诉你。”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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