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抉择 “陈念，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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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念脸色一沉，变得有些苍白。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像是被堵塞住了一样。他深吸两口气，忽然间觉得有些发冷，心脏一阵狂跳，身体率先做出了动作。
陈念逃了，快速地逃跑。
他没再有心思去挂念白笙寒，而是身体里最原始的懦弱作祟，催动着他迈步逃离。
脚步在奔跑的过程中失去节奏，身边好像只留下了风声。意识到自己逃离的陈念忽然停下脚步，有些茫然无措的看着四周。
他已经跑出去一段距离了，此刻正站在大路中间。陈念深吸两口气，就近找了个墙角靠住，闭上眼在一旁平复自己的心情。
“操…怎么回事。”
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陈念此刻略显烦躁。他很努力的呼吸着，好一会才勉强让自己镇定下来，恢复到往日的状态里。
“陈念！你怎么了？”白笙寒追在后面找了一路，脸上焦急清晰可见。陈念跑的速度快，也没什么轨迹，嗖一下钻进人海里看不见，可让他一番好找。
要不是刚刚拐弯的时候看见了陈念的头发，白笙寒顾及又要找过去了。他无比庆幸对方染了个亮眼的颜色，才让自己不至于那么难找。
“没事，有点想吐。”
陈念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他的确感到恶心，胸口闷闷的有什么东西发泄不出来，一口气堵到喉头，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你这几天怎么回事？感觉你最近胃一直不太舒服，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白笙寒话语里写满了关切。回忆起近几天陈念的反常行为，他感到一阵紧张，生怕这家伙是生病了身体出什么问题，所以才会那么虚弱，时不时就难受。
眩晕感和呕吐感让陈念脸色苍白的厉害。他摇了摇头，摆摆手，扯个谎试图带着白笙寒先从这边离开。“不，没事…老毛病了。我想回家了，笙寒，我们先走吧。”
“好、走，我们回家。”白笙寒手忙脚乱，眼神落在陈念身上挪不开。他的目光焦急且认真，看到大少爷略微有了点愧疚感。
“嗯…走吧。”
陈念说着揽上白笙寒的肩膀，让他更靠近自己一点，然后抬起手来摸了摸对方的头，把他换到了自己内侧。“但是你别站外侧，商业街上不禁电车，小心别被撞到，在这站着不动太危险了。”
回家的路上，陈念不想开车，打开手机找了个代驾。没一会的功夫一个中年大叔就到了车库，接替过车钥匙，送两人回家。
白笙寒嘱咐陈念好好休息，自己过去和代驾的师傅沟通。陈念靠在车后座上不说话，脑子里昏沉沉的。他有点不太明白自己最近到底是怎么了，可是却也能摸到点线索。
这一切都和白笙寒有关，自从生活和他接轨之后，陈念就感觉一切都变了，变得不像是之前。他还是决定对自己现在的状况深度剖析一番，于是靠在座椅上很努力的想着。
只要自己一感觉到白笙寒有可能因为什么而离开自己，就会被一阵没缘由的苦痛感所袭击，然后就是情绪的失控，悲伤、愤怒、难过。
陈念觉得自己可能疯了。他免不得被一阵焦躁的情绪所侵袭，是对自己无法掌控的恐惧，亦是对脱轨生活的无从所适。
耳畔的声音有点吵杂，是白笙寒在和代驾师傅交流。然后是引擎发动的声音，明明不怎么大声，此刻却显得有些震耳欲聋。窗户没完全关好，风声跟着涌入耳朵，瑟瑟的，让人发抖。
“白笙寒。”
他忽然间叫对方的名字，少年听了呼唤，立刻抬起头来，带着不知名的柔软，轻轻从嗓子里嗯了一下。白笙寒的语调勾起来，偏偏可爱，他不知道陈念为什么叫他，只是下意识的送过来一句关心。
“怎么了，你还好吗？”
“没事。”
陈念摇了摇头，紧紧抿着一张唇。他的唇太薄，抿紧了就显得没有血色，看起来苍白到有些吓人。
他沉默了一会，伸出手抓住白笙寒的手，小心翼翼握在掌心里，带着点可怜去问：
“你会离开我吗？”
白笙寒愣住，然后摇了摇头。他笑着否认，语气欢脱且认真。“陈念，你是不是病傻了，在这儿说什么傻话呢？我为什么要离开你，难道这就想赶我走了？”
“怎么可能。”陈念瞪大了眼，连忙矢口否认。“我就，忽然之间很想问你一句而已。”他给自己找补，巧妙掩饰掉刚刚暴露出来的慌乱。
车行驶的很快，两个人没一会就到了楼下。代驾师傅把白笙寒和陈念送到楼下的时候着实吓了一跳，反复确认自己有没有送错地方。
衰落的老居民楼，怎么都不像是开豪车的人应该住的地方。师傅上下打量了好几圈两个人，用一种看怪物的目光再三确认，终于还是犹犹豫豫的信了。
“那我可就走了，车给你们停什么地方？”
师傅问了一句，陈念在周围扫了一圈，指了指大树下面空着的地方。他不讲究这些，随便有个地方停车就好。这地方的车并不是很多，所以地方很宽敞，司机师傅很轻易的倒车停到了指定的地方，下来的时候却还是止不住有点肉痛。
在他看来，豪车和这个地方格格不入，时髦的两个人也分明不像是住在老居民楼的人。他把车钥匙递给陈念，最终只能认定，这是大少爷出来体验生活的，到时候结束了还是要回去的咧。
目送代驾师傅远去，白笙寒搀扶着陈念。陈小少爷下车时有点头晕，不过呼吸了新鲜空气之后明显好多了，他们一块上楼，打开房间，挤到温馨且狭小的小窝里。
挺奇怪的。陈念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他之前睡很大的床，住很大的屋子，有很多佣人，却从来没像现在一样感觉到真实的活着，脚踏实地走在地上。
之前总是软绵绵的站不稳，像是踩在云朵上，而且一点也不觉得安心。可现在全然不同，狭小的地方更能给他安全感，有人陪伴着也更有“人气”，让人莫名觉得温暖。
他沉溺在这份氛围中，像是甘愿溺水的人，迷迷糊糊的很舒服。打破这份氛围的是一个电话，白笙寒的手机响了。小家伙趴在床上拿起来接好，大大方方没躲着任何一个人。
“笙寒，你想的怎么样了，要来参加比赛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熟悉，即使漏出来一点，陈念也能敏锐的察觉到那是谁。男人对于敌人天生敏锐，很自然的本能防御，竖起耳朵来偷听。
白笙寒面露难色，沉默了一小会。他张了张嘴，眼里写满了渴望，不过最后还是变成了释然一笑，轻轻摇头准备拒绝。
“不…我觉得我还是…”
“你不准备参加吗？那还真是可惜了，我觉得你有这份喜好就要继续坚持，也不要被别人所阻碍。”
徐泽安非常清楚明细原因，所以继续规劝。他很聪明，又太理解陈念这种人的花花肠子，简单洞察人心后就能直击痛点。他希望白笙寒好，希望白笙寒摆脱掉一切阻碍、一切束缚的好。
“没有人阻碍我啦，是我自己不太适合这个舞台。”白笙寒的语气里多了点无奈，但是每一个字都刺入陈念的心。
陈念对于情绪的变化并不是很敏感，却也能看出对方的失落与渴望。他太想看见白笙寒幸福的样子了，却又害怕失去，所以异常纠结，如坐针毡。
“真的吗？”徐泽安叹了口气。“我以为你会是那种为了喜欢的事情不顾一切、坚持很久的人，只能希望你不要被身边的人所左右吧，今天晚上十二点报名就截止了，如果想改的话，还有最后的机会。”
他说完这句话，寒暄了几句扣了电话。白笙寒放下手机，报着自己的课本，打开台灯去一旁温习功课了。而陈念就躺在床上装死，他假装什么都没听见，其实对于电话里说了些什么非常清楚。
烦躁、焦虑。陈念躺在床上和自己的内心做着斗争，刷手机都感觉有点玩不下去。他俩躺在床上各干各的，白笙寒在读书，陈念沉默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他抬起头来扫过少年纤瘦的背影，心神猛地一颤。小小的少年垂眸读书，略显有点落寞。陈念咬了咬唇，深吸两口气问：
“白笙寒，我再问你一遍，你想去参加吗？”
“参加…参加什么…”白笙寒愣了一小下，很快回过神来。“诶！诶…想、…不、你上次不是说不要去…”他扭捏着，一幅小心翼翼模样，显然也是纠结
“我要一个彻底的结果，属于你的结果。”这话弄得陈念火大，小少爷揉了揉头发坐起来，死盯着对方的脸。“按照你最真的想法说，不要怕我。”
两个人目光碰撞，白笙寒看了陈念好久，终于鼓起勇气重重点了下头。他紧握着拳头，从嘴里挤出来几个字。
“陈念，我想去。”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