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你在哪 早安、午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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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发烧带来的浑身酸痛还未彻底消散，但是一觉醒来，明显感觉好了许多。陈念在被窝里挣扎一会，骨头缝里泛起一股细密的酸软。他感受了感受身体，却迟迟不想睁开眼。
陈念在被子里蹭了蹭，嗅着上面白笙寒的气味，很是安心。他身上的皂角香很淡，总让人感觉晕晕乎乎。
今天是个难得的双休日，没有课业，陈鹏飞也脱离了危险，他决定在这好好给自己放个假，和白笙寒呆在一块，不再管任何压在身上的担子。
指腹无意识摩挲着被套，陈念翻了个身。他想要揽住身旁的爱人，说一句恰当好处的早安。可他把手搭过去却有点发懵。
本应该睡着少年的地方什么都没有，陈念睁开眼，手不自觉的搭到了他睡过的地方。没什么温度，体温都散尽了，看起来走了好一会。
他望着空气怔愣片刻。“白笙寒？笙寒？你在吗？”陈念忍不住嚷起来，撑着身子在屋里找寻。安静的声音从小小的房间里荡开，这里是在太小太旧，以至于扫视一番就能望到头。
什么都没有。
“搞什么…人去哪了？”因为烦躁而蹙起眉头，陈念胡乱找了一圈，终于在桌子上发现了一张压在碗下的纸条。
［粥拿出来放在冰箱里了，热一热就可以吃。我去打工啦，下午回来给你做晚饭——笙寒］
清秀带点有力的字迹，一看就是白笙寒写的。陈念拿着纸条，指尖很是用力，连指节都被逼出来淡淡白意。
两人交往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捅破那张窗户纸到现在，也不过几个月的时间。他以为白笙寒从被他包了之后，就会停下来打工…但仔细想想，也完全没有。
他日常住在自己的公寓，偶尔过来陪着白笙寒蜗居在这个老破小区的顶楼小房间里。没办法，大少爷就是住不太习惯，想把白笙寒拎回自己的公寓，可这小子死活不愿意。没办法，也就只能让他跑东跑西。
平常的双休日里，他那帮狐朋狗友总爱拉着他鬼混，出去散散心。他没什么心思顾及白笙寒的行程，只当对方是偶尔出去赚个零花钱，却没想他根本没停下来过。
烦躁地拿起手机，打开和白笙寒的聊天框，他忍不住发消息过去。
［念］：你在哪呢？
［念］：我一觉醒来，发现你不见了。去哪里了？
［念］：为什么不叫醒我和我说一声再走，一觉醒来身边没有人，很恐怖的。
短短两分钟，陈念噼里啪啦打了三条消息过去。他抱着手机坐在沙发上等，等了十来分钟都没人回。
他心底的烦闷更甚了，连带着不安一起，让他又开始胃疼。
不好的想法在脑子里滋生，深吸一口气，陈念咬了咬牙，打了个电话过去。
令人振奋的是，白笙寒接电话很快。他一如既往声音淡淡，似乎还带着点懵懂：“喂？怎么了，阿念？”
陈念心脏漏跳了一盘，噼里啪啦如倒豆般倾泻出自己的情绪。“你在哪呢？去哪里打工了，我一觉醒来你就不见了，我还以为你出事了，为什么不叫醒我和我说一句？你怎么去的，现在和谁在一起啊？”
如此连珠炮似的问题让白笙寒不知如何回答，只能压低声音：“阿念，我在学生家里做家教，三个小时的时间，马上结束了。”
“家教？”陈念的声音猛然提高，“你怎么又出去做家教了，现在外面的社会鱼龙混杂，谁知道安不安全？我给你的钱不够吗？要买什么缺多少直接找我，都和我交往了，哪有让你什么都买不起的道理。”
白笙寒那边沉默了一瞬：“这是我的老主顾，我教他的孩子很久了。他们家对我很好，放心吧，没事的。”
陈念有些气闷，他觉得自己好像哑口无言。白笙寒是听不出来他在生气吗？“我的意思是，你不用赚这个钱也可以。家教的工资是多少，我十倍给你。”
“我…我没有这个意思，陈念，先不说了，晚些找你。”白笙寒几乎逃走一般挂掉了电话，他完全不知道怎么应对这样的事情。
陈念听着手机里的忙音，彻底着急了。他打回去，没人接，猜测是手机被开了免打扰模式或者静音。
［念］：为什么扣我电话？白笙寒，你是不是觉得我太矫情了？我就是不想你走，想要你待在我身边行不行？
他忍不住，又打了一长串字发过去。
十五分钟过去，白笙寒还是没回。他躺在床上，瞪着墙顶上有些晃眼的白炽灯，没话说了很久。
半小时后，教孩子解题的空挡里，白笙寒终于有功夫回消息了！他拿起手机，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
［笙寒］：我没有，你放心吧，我待会就回去了，有什么想吃的吗？楼下新开了一家炸鸡店，今天正好拿到工资，我给你带一份回去好不好？
陈念最近的情绪一直很差，白笙寒知道这件事。他想不到什么哄人的好方法，只能拼尽全力、绞尽脑汁，想着些能让自己开心的方法，常使用在他的身上。
［念］：你现在在哪呢。
［笙寒］：就在奥能城，很近的。
从白笙寒嘴里套到了地址，陈念披上外套，转身下楼开车了。他没锁屏，屏幕一直亮着，停留在和白笙寒对话的界面上。荧光照射在他的手上，苍白的背景也显得他手有些发白。
他怕白笙寒会拒绝他的到来，所以一溜烟到了这个小区楼下。只不过没一会，他就在这里犯了难。
只有小区地址没有门牌号，也不知道这家伙到底在哪。他看了眼宽广的高级小区，感觉多少有点头疼，索性找了个地方停车，拍了个照片给他。
［念］：我来接你，就在这，下了班直接过来。
他在楼下玩消消乐打发时间，不知道玩了多久，白笙寒的消息才又弹了出来。
［笙寒］：嗯，马上过来。
打工后能有人来接，不用挤公交回去，对白笙寒来说算是个开心事情。他拉开车门坐进去，一眼就看到了陈念那张臭脸。
“为什么出门不和我说？”生气、委屈、带着点不可察觉的失落。
白笙寒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诶呀，好了阿念，你看我一点事没有。下次要出门之前，我一定先和你说好，好不好？我只是看你睡着，怕打扰你…”
“打扰？”陈念有些烦躁，他握着白笙寒的手，力道很大。“白笙寒我问你，我给你的钱不够？你缺少零花？干嘛非要出来打这个工？”
白笙寒看着他，沉默了几秒。“你给我了很多钱，很多我没见识到的新奇东西，但这并不是属于我的。”
“人亏欠了别人的恩情，是要还的。你对我很好，所以我把自己的一切还给你，无怨无悔。可我打工是为了给妈妈攒手术的钱，在这件事上我不想靠你，我要靠自己。”
“况且，我们一开始的时候不是约定过，无论如何，你都不会影响我打工吗？”白笙寒漂亮的眉头微微拧了一点。“陈念，我不想成为你身边的花瓶，不想成为你的负担。”
陈念看着他，忽然觉得眼前的少年有些恍惚。他凑过去，跨过座位中间的阻隔，拉着白笙寒在车里热吻。
这个吻有点恍惚，陈念吻的很急促，仿佛要把所有力气都揉到白笙寒身体里。他用力啃咬着，从对方嘴里榨取甘美的甜液，把所有情绪都尽数挥泄。
吻久了有些模糊，他总觉得这个场面似曾相识…给你的钱还不够吗？要你出来…哦，上次这么说他，是看到他在外面，以为他是出来卖的。
“我看你这么劳累，心里不舒服罢了，没有什么别的意思。”陈念抱着白笙寒的腰，声音终于软下了，给自己找了个很合适的借口。
白笙寒被吻的满脸发红，他停顿了一下，用指尖摩挲着陈念的后背。“谢谢你关心我，阿念…但你放心，不会出现问题的，就想和我你在电话里说的一样，这家人很好。今天是我不好，不该不和你说一声就直接走了…”
“你不是不好，你就是太倔了。”陈念无奈，反手捏了捏他的掌心。
“很倔吗？”白笙寒不明所以，忍不住摸了摸鼻子。
“倔啊，八条驴都拉不回来的倔。”陈念几乎咬牙切齿。白笙寒听了他这话，下意识反驳。“驴不能用条，量词不对，应该是只，或者用头。”
他说完怔愣一会，紧跟着就笑了。陈念看着他笑，心里堵着的郁结也消散不少。“行行行，我的好老师，你说的对，是八只驴。”他半开玩笑，发动起了车。
车行驶在马路上，四周景色飞逝。陈念忽然开口，多少有点委屈：“其实今天早上，我是想粘着你说句早安的，可是没说上…”
“现在说也不晚，早安，午安，晚安。我们还有很多时间都要在一起共度啊。”白笙寒笑着说。
“嗯…早安、午安、晚安。”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