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灿烂一笑 陈念的眼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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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白笙寒从床上起来，准备收拾收拾东西跑去打工，但很快，他就察觉到身边的人看起来不对劲。
陈念蜷缩在被窝里，眉头紧紧皱成一团，脸色煞白，一双手紧紧贴在肚子上。他咬着唇，嘴里有很微弱的哼唧声。
“阿念？”白笙寒原本还有点迷迷糊糊，看到陈念缩成一团后立马清醒了。“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陈念轻轻颤抖着，白笙寒立马伸手去摸他的额头。入手温度还算正常，没有发烧，算是让人松了口气。
昨天的手伤只是包扎了，白笙寒其实很怕那道伤口发炎，毕竟看起来还挺长的。
陈念睁开眼，装出一副脆弱委屈的可怜样，他声音细细小小，呼吸都变得又快又急：“笙寒，我胃疼…好疼…”
为了装的更像，他还自己在胃上顶了两下，压出一种快要干呕的感觉。这种生理反应让他眼眶瞬间红了，看起来就疼得厉害。
白笙寒眼神慌乱，见不得他这样，也顾不得什么打工了，凑过来小心翼翼接管他的腹部，隔着衣服给他揉。
“怎么突然胃疼了，是不是吃坏东西了？很疼吗？要不要紧啊？”
眼看这招有效，陈念装的更像了。他委委屈屈往人家怀里钻了钻，用手压着白笙寒的手。“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是老毛病了，就是很难受，疼得直不起腰来。”
他抬了抬眼，红着眼睛求他：“笙寒，你能不能今天不要去打工了？陪着我好不好…我好难受，我想要你陪我…”
声音越来越小，甚至带了些委屈的嗫嚅。他其实有点怕，怕自己在白笙寒心里没那么重要，怕他不答应还是要走。
白笙寒满是心疼，哪里顾得上其他的。他站起身来给陈念倒了杯热水，让他捧着自己喝：“好，好，我今天就在家里陪你。你先喝点水，待会给你吃胃药。”
计划就这么顺利达成，陈念终于心满意足。他很自觉靠到他身上，紧紧抓着衣角，满眼眷恋。“待会再吃药好不好，笙寒，你抱我一会。”
被他拉着胳膊，白笙寒一时半会走不开，此刻心也软的一塌糊涂。“好好，我抱一会你，很难受是吧，我记得家里有达喜…”
关心的话语落在大少爷耳朵里，是世界上最美妙的东西。他整个人压在白笙寒怀里，看不见表情，实际上却在窃笑。
他果然还是爱我的，他果然还是舍不得我。
陈念感受着温暖的怀抱，得逞的笑意愈发浓烈。
成功了。
哪怕只是装出来的胃疼。
一整天内，白笙寒基本上都在照顾陈念。说是照顾，其实也并不全是，他给他拿了水、喂了药、煮了粥、揉了肚子，其余时间都是一个大型挂件挂在他身上，因为某人说，只要抱着会舒服很多。
这一天恐怕是陈念近期以来最舒服的一天了！他可以用各种办法撒娇，让白笙寒抱他亲他，享受前段时间无论如何都享受不到的待遇。
虽然这场甜蜜的背后…本质还是一场欺骗。
周六翘了家教的班，周日又要怎么办呢？眼看着一天过去，转眼过了凌晨。陈念舍不得今天的甜蜜，决定如法炮制，再试一次。
所以白笙寒又一次醒来，看到的还是陈念捂着肚子苍白的脸，一片糟糕。
明明昨天晚上看起来好多了啊？怎么今天又痛了？他不明白，紧张地问他：“还是没好吗？阿念，胃又疼了？要不要紧啊。”
一夜之间变成这个样子，所有合理的解释都在陈念身上。
这一切其实很好伪装，他估摸着白笙寒几点起，早爬出来半个多小时，去厕所对着镜子打了一层死白的散粉，然后钻回被窝里氧化一下，看起来就特别有效果。
足够病弱、足够可怜、足够委屈。
陈念强压住内心的激动，点点头，声音有点虚弱。“还是疼…比昨天晚上更疼一点…”
他刻意加重了一下语气，尽可能装出更难受的样子，心里却暗暗打鼓，不知道白笙寒会不会再次相信他。
“吃了药也没用吗？怎么还是疼…不行不行，我们去医院看看吧，好好检查一下，不能拖着。”白笙寒脸色很难看，有些着急了。
他很怕陈念病出来点什么事，如果拖久了变成大病怎么办？说着，白笙寒就从床上爬起来，要带他去医院。
陈念有点慌了。
他根本就没病，去医院一检查就要露馅了！到时候白笙寒会怎么想他？欺骗他情感的骗子，装疯卖傻的混蛋？
仅仅只是想了一下，大少爷就已经压抑到喘不过气来了。“不去，不去医院。我这是老毛病了，躺几天就好。”
白笙寒有些疑惑他为什么不肯去医院，又担心他的身体，耐着性子劝：“可这样不行啊，一直疼也不是办法。听话，我们去医院看看，我陪着你一起，好不好？”
陈念当然不敢去。他皱着眉头，努力抓着被子，抗拒道：“我不想去医院，我讨厌那个地方。”他说着又后退一点，“就是老毛病了，过两天就好了，你不要那么着急。”
他知道仅仅只是这个理由阻止不了白笙寒，咬了咬牙，扯出了陈鹏飞：“医院就不是个好地方，我有记忆来就很讨厌。”他顿了顿，微微偏下头：“我妈就是在医院里走的，陈鹏飞没有来。现在他也住院了，我不想去。”
陈念看白笙寒的眼神里带着点祈求，紧紧抓着他的手。他在赌他心疼他，在赌他一定不会强迫他去。
陈念赌赢了。
“好，不去就不去。你在这躺会，我请假陪着你，但有不舒服了就立刻告诉我，不许瞒着我。”白笙寒每次听到陈念讲自己的伤痛，都回去忍不住心疼，所以他软下声音来，没再继续坚持。
就这样，他又守着陈念呆了一天，只不过有点忧心忡忡，时不时关心一下情况，无时无刻照顾着他。
陈念享受着这份甜蜜，却也在隐秘之中再度产生一丝惶恐与不安。
之后的一段日子里，陈念几乎变成了一块揭不下来的膏药。他跟在白笙寒身旁，总是亦步亦趋，严防死守徐泽安再来挖墙脚。
哪怕间隔老远，只要看见有人背着吉他出现，亦或者出现个看起来像徐泽安的家伙，陈念也会想办法把白笙寒的注意力转移走。
他用的理由很杂很杂，什么背包带子断了自己不会弄，缠着白笙寒帮他重新系好；掏出一本画着乱七八糟涂鸦的本子，给白笙寒讲一些驴头不对马嘴的创作；实在没招了，就从口袋里掏出一板糖让他尝尝…
陈念已经在尽力克制了，他知道自己不能做的太过分，可完全管不住。
*
上周没去打工和同事换了班，这周说什么也不能继续请假了。陈念这边也不好继续装病，再装下去也太容易穿帮，所以决定换个方式继续防着。
他故作大方陪白笙寒去做兼职，送到了地方又不肯走。服务行业向来没有赶顾客的道理，店长起初只当是白笙寒的朋友来等他，没多在意。可陈念这一坐，就是整整一天。
他没玩手机，没看书，目光始终黏在前台忙碌的白笙寒身上，眼神专注得近乎诡异。
每每看到有人和白笙寒走的太近，陈念总是会感到紧张，整个人处于一种近乎病态的亢奋里。
没过多久，店长把白笙寒叫到了办公室。
“笙寒啊。”他顿了顿，迟疑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开口。“那个…一直坐在窗户边上的男生，是你的同学不？你们是有什么过节吗？”
白笙寒怔愣一下。“啊？…是，是我同学，我们没什么过节，关系挺好啊。”
“没过节？”店长更疑惑了，“我看他一直盯着你看，眼神凶得很。整个下午，好几个顾客都来跟我反映，说窗边那个男生眼神太吓人了，阴森森的，瘆得慌，都影响到别的客人用餐了。”
“笙寒，你是个好孩子，你告诉我，他是不是在欺负你？阴森森的不说话，总是盯着你看，要是被校园霸凌了也要及时说出来啊！”
白笙寒脸色一白，连忙摆手。“不是不是，他是我很好的朋友，就是…呃…就是人有点内向，看着有点凶，不是故意的。”
他说得急切，生怕店长误会陈念，更怕陈念的样子真的给店里带来麻烦。
店长看着他慌乱的样子，摆了摆手。“是不是故意的，客人都有意见了。他从开店没多久就坐在那，一坐就是一天，影响也太不好了。
你要是方便，就跟他说说，要么下次别来了，要么别一直这么盯着，不然我也不好跟其他顾客交代。”
“…我知道了，抱歉店长，给你添麻烦了。”几乎是滑跪般的道歉，白笙寒连忙点头，感觉心里有些沉甸甸的，像压了块大石头。
他走出办公室，下意识看向窗边的陈念。四目相对，陈念的眼神柔和下来，还冲他灿烂一笑。
白笙寒没忍住，叹了口气。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