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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修为越高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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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况很糟糕,系统看着这清一色为负的好感值十分头疼。
万万没想到,现在女主涧离对其好感度最高的竟是殊珏,恭喜他凭借-99的好感值暂时位列女主涧离好感度榜首。
好小众的文字。
难道说,稳定女主好感度的唯一方式就是……和女主不见面?
可涧离在澜沧剑冢试剑时,远在千里之外的鄧月峰上的霂徽照样被扣了好感度。
系统很惆怅,尤其是看到女配叶红衣比系统绑定的三个原攻略男主跟涧离相处的还和谐时它更惆怅了。
不止惆怅,它还有点破防了。
好像从一开始路就有点走窄了。
澜沧剑冢内,弟子们点燃了篝火,火光明明灭灭,说话声冲淡了诡异的寂静。
树影婆娑,见不到月亮,当然也没有月光。
既没剑,也无冢,所以这鬼地方到底为何要叫“澜沧剑冢”?
涧离捏着叶红衣丢给她的果子。
果子有她拳头大小,外皮是深黑色,皱皱巴巴的,捏开里面是白色的果肉,果肉内包裹着芝麻一样的小点。
涧离也不怕这果子是不是有毒,能毒死她最好了。
她先是尝了一口,又酸又涩,酸涩的她整张脸都拧成了一团。
叶红衣用余光打量她,见她因为果子酸的面目狰狞后,嘴角微不可查地翘了起来。
来的路上她尝过了,她咬了一口便吐掉了,这果子无毒,只是难吃而已。
出乎叶红衣意料的是,即使果子又酸又涩,可涧离却一口一口吃光了有她拳头大小的难以下咽的果子,只吃剩下那皱皱巴巴的果皮。
涧离,真是一个让她讨厌又让她觉得奇怪的人。
叶红衣第一次见涧离,是霂徽将她从外门带回内门的那一天,正是那一天,霂徽当众收了涧离为徒。
当时叶红衣正在朝天殿前的擂台上跟一名师兄比赛。
朝天殿外的擂台每周都会进行擂台赛,比赛一周结算一次,根据排名发放对应的灵石奖励。
只要叶红衣在宗门内,她每周都不会缺席擂台赛。
作为宗主的女儿,她从不缺灵石,参与擂台赛只是想和不同的人交手。
霂徽亲去外门收了个外门弟子当亲传弟子的消息是子倏带来的。
他总能先所有人一步,知道别人不知道的讯息,然后用自己那张大嘴巴,说给所有人听。
“不得了了!”
子倏一脸神秘,一句简短的话,被他说的险象环生、跌宕起伏:“霂徽仙尊——收徒了!”
擂台上的叶红衣听到这句话后霎时扭头看向台下被人群包围着的子倏。
“真的假的?霂徽仙尊不是说不收徒吗?”
台下有人偷看了眼叶红衣,小心翼翼说:“之前叶红衣亲上鄧月峰拜师都未成功,到底是什么天纵之才,让霂徽仙尊起了爱才之心,亲下鄧月峰屈尊降贵去外门收徒?你莫不是在开玩笑?”
子倏勾了勾手指,示意大家凑近些。
“我开玩笑?我说的消息能有假?”
子倏一巴掌拍中质疑他的弟子。
对方捂着脑袋控诉他:“你的假消息还不多吗?之前跟我说考核画艺时,在画上写些夸赞山彤长老的话,山彤长老会因此网开一面,结果呢……”
这弟子说到这,咬牙咬得腮帮子都鼓起来了。
有人追问他:“结果怎么了?”
“结果山彤长老私下找到我,说让我将心思放在正道上,别尽想些歪门邪道讨好考核官通过考核。”
“谁知道你是不是拍马屁拍到蹄子上了。”
子倏半点没有心虚,理直气壮说:“定是你夸赞的不真诚,文笔不好,才让山彤长老生气的。”
有人笑道:“他十句话里有九句半都是瞎编的,你还真敢信。”
“喂喂喂?什么意思?我哪里十句话里有九句半是瞎编的?”
子倏不满的为自己辩解:“霂徽仙尊在外门收徒了,这句话我可没有任何的瞎编。”
“霂徽仙尊来了——”
吵闹声瞬间安静了,擂台下的弟子们和擂台上的叶红衣,一齐往同一个地方看去。
远远的先是出现了一个飘忽的身影,身影越来越近,只能看到来人走动时,青衣摆上绣着的大片水墨一般的竹叶,如水上涟漪般扩散开。
他整个人像是笼罩在清晨的雾气之中,阳光倾泻下来,没有扫清雾气,反而给他周身晕出了一圈模糊的光晕。
没人能看清他的脸,只觉得见他如水中望月,雾里看花。
等他走进近了,人们才发觉他身后还跟着一人。
这人不过十几岁的模样,穿着外门弟子灰扑扑的弟子服,打扮利落,弟子服上有着一块又一块的大片暗红色的血渍,身上没有任何的装饰物,质朴无华的打扮反衬的她那双眼睛很亮。她眉目间带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面对众多人打量的目光她毫不畏惧,挺直了背脊,任由善意的、恶意的又或是好奇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抬眸,和站在擂台之上居高临下看她的叶红衣视线相对。
那一瞬间她眼中爆发的光彩,明亮的跟今天的阳光一样。
叶红衣只一眼就看出了她的修为,不过堪堪炼气,凭什么能越过她,被霂徽看上收为弟子?
“仙尊好。”
弟子们拘谨的跟霂徽问好。
子倏凑过去,笑嘻嘻问:“仙尊,这是您新收的弟子吗?不向我们介绍一下新师妹吗?”
“她名涧离,我的弟子。”
霂徽的话一向简短,从不说废话,子倏甚至没想到,他会回他。
“见离?好名字!”
子倏一拍掌,话锋一转:“就是未免苍凉了点。师妹,谁给你取的这么忧伤的名字?”
涧离第一次见这么自来熟的人。
她往霂徽身边更挪了一点,远离靠近她的子倏,一般能这么热情对她的人,只会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找她借钱。
涧离略微仰头,看向霂徽那张平和自带悲悯的面容,视线触及到他那双平静的如没有任何涟漪的湖水般的眼后,立刻收了回来。
她看着他衣摆上墨色的竹,问:“您是怎么知晓的……”
这就是神通广大的修仙者吗?
能知晓她的姓名,能轻而易举的给好不容易赢下弟子大选获得进入内门名额,却被污蔑偷盗灵丹即将被赶出外门的她洗清冤屈。
对她来说难以跨越的难关,于修仙者而言不过是难以入眼的尘埃一般。
怪不得,他在死之前也仍不忘自己修真界波澜壮阔的过往。
霂徽没有解答她的疑惑,他只是传音,让整个望月仙宗的人都知晓了他收徒的讯息。
“今日,我霂徽收涧离为徒,她会是我此生唯一的弟子。”
叶红衣握紧了手里的鞭子,握鞭的力道大的让腕间青筋暴起。
她不断在内心问:凭什么?凭那狗屁的缘分吗?
霂徽注视着涧离,未经思索,继续道:
“见犹离见,破妄显真。从此后,你便字‘显真’。”
往事历历在目,一被叶红衣想到,就让她愤慨的狂给涧离甩眼刀子。
涧离随手将吃剩下的果皮埋进土里,叶红衣那视线戳的她左半张脸全是坑,她想忽略都难。
“你这样看着我,让我真的很难跟别人解释我们之间的关系。”
涧离抚平她埋果皮的地面,不知道是在对叶红衣说还是对其他人说:“能不能让我们之间的关系回归从前那样纯粹的女主和女配之间的关系呢?”
哪怕是针锋相对也行啊!
说话间,涧离的识海翻涌,周围灵气突然全部朝她席卷未来。
涧离:“?”
啥情况,有种大大不妙的预感。
叶红衣:“?”
周围的弟子:“?”
灵气直往涧离识海冲,将她识海又扩大了一倍。
从她周身逸散出的些许灵气令其他人不由得灵台清明。
“这不会是……”
周围弟子们面面相觑,一个不敢令他们置信的可能出现了。
“破境了吧?!”
叶红衣扫了一圈躁动不安的弟子们,她站到了涧离身前,喝道:“吵吵嚷嚷做什么?别把妖兽招来了,到时候有你们哭的。”
???
难不成真有“以自杀证道”的功法?
叶红衣面上严肃,脑子一团乱麻。
被叶红衣呵斥的弟子们立刻闭嘴噤声,嘴巴是忍住了不说话,但眼睛却控制不住的直往涧离那边看。
浓烈的灵气将涧离整个人包裹住,几息后,灵气散开,露出被包裹在其中的涧离。
好快……快的还没让人反应过来,涧离就破境成功了。
弟子们百思不得其解,她真的修的跟他们是一个仙吗?
背靠仙尊,就是跟他们这些普通弟子不一样。
这样的缘分哪里求?朝左边跪能求来吗?
“叶红衣你给我吃了什么?”涧离高声质问道。
“什么?”叶红衣一头雾水。
“吃了你那破果子,我筑基中期了!”
非嘴馋,非改不了一天三顿的破习惯,一顿不吃又死不了!
涧离悔的肠子都青了,她感觉她被做局了。
“你是在跟我炫耀吗?”
叶红衣气的牙痒痒,要不是门规规定出了擂台同门之间不可随意打斗,她早用鞭子抽她十次八次了。
“你害我!!”
涧离仰天长啸、声嘶力竭,被雷劈时她都没有这样哀嚎过。
叶红衣哪里是暗恋她,她明明是想暗害她。
“我害你?吃了我给你的果子修为提升了这叫我害你?”
她找茬都想不出这么离谱的话!
涧离双眼通红,绷着一张脸站到叶红衣面前,她死死地盯着她,盯着这个暗害她的人。
“你知不知道修为越高越难死啊!”
叶红衣脑子都转不过弯了,脱口一句:“你发什么疯?”
是一点都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子倏如实的记录了下了涧离升至筑基中期的全过程,他手中笔不停地挥动,啧啧称奇:“这就是强大的‘以杀证道’吗?显真师妹不会成为我们之中飞升的第一人吧。”
现在去抱涧离的大腿还来得及吗?
子倏好奇问:“师兄,咱们宗门有这么快速升修为的修炼方式,为何不推广至全宗门啊?”
不敢想,这种强大的修炼法门宗门内人手一个后,他们望月仙宗会强大成什么样。
子倏暗叹,到时候他外出游历,别人一听他是望月仙宗的就会投注来羡慕的目光,他不敢想,他到时会有多得意会有多爽。
“这世间并未存在什么快速晋升的修炼方式。想要贪捷径一步登天,只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子倏问:“没有快速晋升的修炼方式,那如何解释显真师妹这蹭蹭上涨的修为?”
她才刚筑基不久,眨眼都到筑基中期快赶上他了,说好的修仙犹如逆水行舟艰难异常呢?
这个世界啊,人果然是分三六九等的,他这个天才,占“六”,而涧离占“三”。
梵昶没回答。
子倏嘴角一抽,抱怨道:“遇到难回答的,你就不回答了。”
这次怎么不说“我知道了”?
“不过啊,这显真师妹也算个传奇人物了。”
子倏这一张嘴片刻都停不下来,只要他存在的空间变得安静,他就难受。
“欸,师兄。”
子倏眉毛一挑,忍不住又去招惹梵昶:“你知道显真师妹是怎么被霂徽仙尊收为弟子的吗?”
他也不管梵昶知不知道,又是不是想知道,反正子倏想说,他就一定要说。
“这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长到要从显真师妹进外门说起。”
子倏听不到的系统声在梵昶脑海里打断了子倏的话。
“你别听他说,我放给你看。”
系统不仅放给梵昶看了,它还贴心的快进掉了无用画面,直接快进到了涧离被霂徽收徒的当日。
系统屏幕悬浮在梵昶面前开始播放画面。
梵昶表情淡淡的,无悲无喜,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不管是子倏,还是系统,他们都不在意,他到底想不想知道,其实就连梵昶自己也不知道,他是想还是不想。
反正想与不想,他都正在“知道”的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