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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提前为运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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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基地的时间很快过去,言益同众人道别,回到家首先拉开猫包将橘子放了出来,橘子立马跳上了餐桌,抖了抖身上毛,将自己收拾干净后冲言益喵喵叫了好几声。
在基地一声不吭,回到家倒是又开始冲人喵喵叫撒娇了,言益站起来很给面子地摸了摸橘子的头。
或许对橘子来说,这里也是让它感到有安全感的家吧,言益想。
没再多沉迷撸猫,晚上就要和白俞语音整理这两天的难题错题,时间刻不容缓,言益走进书房,花掉一下午的时间将作业全部补完。
“...参考答案给的辅助线是最传统的解法,相应的计算量也会增加,在考试时浪费你许多时间,这种题目只有一种套路,我把更简便的解法传给你了,你看看。”通话另一头非常的安静,白俞等了一会儿,黑笔在他的手上绕了一圈又被重新握住,他试探性地出声,“言益?”
“嗯?”思路有些停摆,言益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发出声音了——没想到有一天会在做题时体会到一天两场训练赛的超负荷感——他开口说道,“抱歉,我还在想解法。这个解法我想到过,但是中间卡住导致推进不下去了。”
“现阶段能想到就可以了,之所以会卡住是因为这题用到了一个不常用公式的变化形。”察觉到对方有些力不从心,白俞看了一眼时间,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确实也该休息一下了,他突然提道,“再过几天就要开运动会了,你报名了什么项目?”
话题突然跳得有些远,言益愣了愣,下意识回答:“三千米。”
“三千米可是运动会的重点拿分项目,你报了这个?”白俞有些惊讶,言益看着不像是那种会把班级荣誉放在心上的人。
言益“嗯”了一声,他的想法很简单:“大家都没报,第一名有十分呢,总不能直接把这一项放弃了。”
甬城中学的运动会一向以友谊第一,比赛第二为准则,教导主任认为同样得激励起学生们良好的竞争心理,他给运动会的每个项目设置了积分,等闭幕仪式按照积分排名依次发放以班级为单位的奖品,排名越高奖励越丰厚,全校都会为了奖励力争第一,去年的第一名是全班电影免费券,这还是洛淞跟他说的。
“我们班的成绩虽然一直名列前茅,在体育方面拔尖的人却很少,百分之八十的人都恨不得运动会当天下雨延期或不举办,不用特别在意运动会的排名,三千米可是很累的。”白俞边说边将下一题的辅助线画法上传给言益,他并不直接把答案提供给言益,而是试图培养他的解题习惯,短短一周就卓有成效,言益已经被养得有模有样了。
言益不是在意,既然报了就要尽力,他回复说:“没关系,我体力很好的。”
“嗯,毕竟是能一打五的校霸,体力当然很好。”白俞的声音带了些笑意传入耳朵,言益的耳机质量不好,偶尔会夹杂些电流声,也能听到书房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这些声音反倒衬得书房更加安静,方才那一下给了言益一种白俞贴在他耳边说话的感觉,言益难得走了下神,不自在地揉了揉耳垂。
复学一个多月就打了两场架的人百口莫辩,白俞正好将解题思路发了过来,言益以为话题到此为止,点开图片正要去,耳边的人又出声了:“到时候肯定会有很多Omega来给你送水。”
“你知道接那些小O的水代表什么吗?”莫名地,言益好像从对方的语气里听出了另一种情绪,可惜这感觉下一秒就消失了个干净。
“当然。”言益回答,他好歹也是在海浪里当过店员的,“我不会接的。”
黑笔在拇指上转过一圈弧线,白俞看向手机上言益的橘猫头像:“是因为已经有对象了吗?”
言益:“不是,我应该...不会谈恋爱的。”
这回,电话另一端的人沉默了许久。
也是,对方应该也没兴趣知道自己想不想谈恋爱,还是做题吧。言益拿起笔,耳边又响起了白俞的声音:“这样啊,那还挺可惜的。”
这有什么好可惜的?言益没想明白,于是也疑惑地问出了声。
草稿纸上晕开一小片墨色,白俞将那一页翻了过去:“提前为运动会上给你送水的小朋友们可惜。”
“比我优秀的人有很多,他们真正了解我之后,就会发现没什么好可惜的。”言益又搬出一个最可靠的理由,“而且我是Beta啊,Omega和Alpha才是良配吧,他们知道我的性别后就不会再对我有兴趣了。”
“是吗?”白俞笑笑,将笔往桌上一扔,“刚才的题目,有思路了吗?”
言益:“...还没。”
刚才不是在聊天吗?他都还没来得及看白俞发过来的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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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班的人在班级群内呼风唤雨,甚至在群内集体研究起了玄学,依旧没在运动会当天盼来一个雨天。
“栗子,你请的那个风水大师是不是不行啊,这完全没下雨啊?”有人站在楼梯上喊了一句,立马得到了栗黎的回应,“我付了他两张红色毛爷爷,我要告他欺诈客户!”
“栗姐,算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薛科搬着椅子从栗黎身旁下去,艰难的好像要被椅子带着从楼梯上摔下去。
“你就是太缺乏锻炼了。”张荣一把将学委薛科的椅子接过来,薛科连忙道谢。
张荣背着书包拎着两把椅子,下楼的架势十分像一只高速下树的猩猩。猩猩回过头来同班里的人说:“对了各位,我带了几个自己做的小红旗,到操场时分发给大家,我们站在终点一起晃,肯定很鼓舞士气。”
程栎看着他飞也似的从身旁经过,附和道:“是的,到时候你肯定是人群中最耀眼的那颗星。”
张荣冲楼上喊:“我也觉得,说不定还能帮跑步的同学们再鼓鼓劲,超过一个同学。”
“天呐,朝内长期重文轻武,咱班唯一的武将终于疯了?”洛淞不可思议地说,“他真没听出来你是在阴阳怪气吗?”
“体谅一下我们体委吧,一年也就疯这一次。”程栎终于等来了白俞和跟在他身后的言益,“可快点吧,你俩也不想待会儿迟到被全校人围观吧。”
“刚刚写题耽误了一会儿时间。”言益有些歉疚,“应该不会迟到吧?”
程栎正要回答,白俞单手拎着椅子,匀速下楼超过了程栎,“不会,但是再在这儿站着就不好说了。”
“靠,我好歹等了你俩这么久,你都不肯为我停留哪怕一秒钟?”程栎连忙搬起椅子追上。
几人说说笑笑,终于从顶楼走到了地面,洛淞提着椅子在一楼走廊停住,他再往前一步就要出教学楼,看着被太阳晒得发光的地砖,不禁悲从中来:“啊,这是什么?这是太阳吗?我要融化了。”
言益:“...”他拎起洛淞的椅子,同时残酷地宣告他一个事实:“再不走,赵主任要来暗杀你了。”
程栎和白俞从一旁走过,听到这话,程栎忍不住笑:“你就让他自己搬呗,以前在体育馆搞活动都是他自己搬的,怎么了小洛同志,来了个同桌就弱不禁风了?”
“你们在干什么!还不赶紧跑起来!”程栎话音刚落,赵主任的大嗓门从对面教学三楼传了下来,“懒懒散散像什么样子,我现在就下来,我到一楼的时候你们要还站在这儿,明天就去给跑三千米的同学们陪跑!”
洛淞见言益还慢吞吞地带着椅子一步步挪,将自己的椅子抢了回来:“言哥,还是我自己搬吧,我先走一步。”
开玩笑,三千米,他可不想陪着他言哥一起送命。
十一班大半人都跑起来,言益一眼望去,仍旧保持原速的白俞和程栎看起来就格外显眼。
言益快走几步赶上两人:“怎么不跑。”
“急什么,赵主任也就是说说,不会真下来的。”程栎椅子拎的吊儿郎当的,“傻子才信。”
这是一句话直接把全班都骂了。
“程栎!我都听到了!我现在就下来。”赵主任在楼上探出的头霎时间不见了踪影,看起来已经在逮人的路上了。
“我去!”这下连程栎也站不住了,小跑着离开教学楼。
白俞指了指程栎的背影道:“看,傻子才信。”
言益顺着白俞指的方向看到程栎仓皇逃离的背影,忍不住笑起来。
除开言益在餐厅里做服务生时公式化的笑容,白俞发现这居然是他第一次见到言益露出如此纯粹又开朗的笑,少年的喉结上下滚动一轮,扭过头笑弯了眼,白俞停下脚步。
微风轻轻吹过,像是母亲温柔的手拂过面颊,又带起树叶沙沙的响声,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树叶,在地上投下一块儿又一块儿婆娑的光块,言益投去视线,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来,他转过头询问白俞:“你怎么不跑,万一赵主任真的下来了怎么办?”白俞看向言益,后者眼眸里还带着没来得及散去的笑意。
“怪傻的。”白俞看着楼上又返回来悠闲喝茶的赵主任笑了一下,“而且...”
“大不了陪你跑个三千米而已,我挺乐意的。”
言益说:“还是最好不要跑,不是你说的吗?挺累的。”
“嗯,说的也是。”
“那就跑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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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动会第一天上午是运动会的开幕仪式和每个年级段的广播体操比赛,言益站在台下看着台上的白俞不紧不慢地念着宣誓稿,忍不住低头打了个哈欠。
昨晚补知识点又补到很晚,凌晨才睡下,言益困得睁不开眼。
洛淞:“言哥,你很困吗?你这哈欠都快打一连串了,昨晚做贼去了啊?”
言益点点头:“是啊,偷着去学习了,你有没有压迫感。”
洛淞说:“有点儿了。我以为你回来只是体验体验校园生活,没想到你真在学习啊?”
言益:“来都来了,总不能什么都不学吧。”
洛淞想了想也对:“你说你这算女娲补天还是精卫填海呢?从初中开始补起啊,我想都不敢想。”
言益开玩笑似的答了:“算愚公移山吧。”这一个多月以来,就算有白俞中途插进来帮忙,他每天依旧学的很吃力,还是从前落下的太多,不止是知识点上的遗落,或许还有太多他放弃的时间和心态,他都在试着努力捡起来。
说实话,这比每日十多个小时的训练难多了,想过要放弃,但不知为什么,每一次放下的都是“算了”这个念头。
可能洛淞说的对,他就是不撞南墙不想回头吧。
洛淞往言益身旁凑了凑,将声音压得更低:“要不一会儿把我的椅子拼给你,你躺着睡一会儿?”
言益看他:“椅子给我了,你坐哪儿?”
“嗨呀,我不坐,我要去看比赛,今天班长有跳高和四乘四百,我要去给班长大人送水。”
言益又慢悠悠地打了个哈欠,点头应下:“结束了我帮你把椅子搬回去,你要是中途回来了,把我摇醒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