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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 是...小 ...

  •   手机闹铃滴滴响了许久,言益的意识才慢慢回笼,挣扎着睁开眼。

      眼睛很干涩,浑身都很乏力,全身上下像是被车碾过,连骨头都泛着酸。

      好累...

      言益伸手划掉手机闹铃,闭上眼深吸口气,翻身又在床上躺了半晌,额上的毛巾随着动作掉在被子上,他将毛巾拿起来,视线落在不远处的垃圾桶内,一支被拆开的抑制剂正静静地躺在里面。

      发了两秒钟的呆,昨晚的记忆才终于慢慢回笼。

      白俞似乎照顾我到很晚,还把我抱在怀里安抚,言益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然后我好像...还咬了白俞一口。

      言益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下一秒,由身体内部传来的酸痛感和晕眩又迫使他砸回床被里,躺在床上缓了半晌,言益后知后觉地嗅到了空气中的烈酒味信息素——是白俞的信息素。

      过了一整夜,味道已经淡了许多,此刻似有若无地萦绕在身旁,言益怀疑自己被白俞的信息素泡了个彻底。

      这一次吸取了教训,言益从床上坐起来缓了缓才站起身,他从房间走出来,看到了正躺在沙发上熟睡的白俞,言益放轻动静,慢慢踱步到沙发边,蹲下身来,白俞虎口上渗血的牙印格外扎眼,言益皱起眉仔细看了看,咬得好严重,没有半个月应该是好不了了。

      接着又仔仔细细观察了一番白俞身上脸上是否有其他伤痕,半晌后他低下头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还好,昨晚至少没失智打了人。

      言益背靠茶几坐了下来,他注意到白俞的眼下有淡淡的青黑色,昨晚肯定被自己折腾得不轻,意识昏昏沉沉时似乎有人给自己喂过水,还有额头上敷着的毛巾,应该都是白俞做的,除开酸涩的眼睛和易感期必然伴随的困倦和乏力,言益并没有感到其他不适,甚至连从前一定会出现的高烧也已经退了下来。

      自从母亲病重,再也没有人如此细致入微地照顾过他了。

      言益来回摩挲手中还带着一些湿度的毛巾,目光静静地落在前方熟睡的人脸上,描摹他的五官,白俞的肤色很白,总是低垂的眉眼让人忽略了他是个有攻击性的Alpha的事实,只有熟睡时才会露出一些外貌上的冷厉来,以至于言益现在才发现,原来白俞不笑的时候神色看起来是冷冷的,细碎的刘海却顺着脑袋的方向安静地耷拉着,看起来很乖顺。

      忽地,眼前睡熟的人动了两下,言益立刻屏住了呼吸,直到白俞重新睡熟才放松了背脊,重新按亮手机看了一眼,已经八点一刻,大概是昨天照顾自己太累了所以到现在还没有醒过来。

      对了,眼前睡着的人还在不久前对自己告白过呢。

      喜欢...

      所以他昨晚才会照顾自己到这么晚吗?

      喝醉的Tabi误接了自己的电话,白俞打电话时的语气,还有昨晚一系列奇怪的举动...

      言益垂眸看着手上的毛巾,半晌后忽然抬头睁大了眼。

      白俞昨晚是...吃醋了吗?

      “在想什么?眼睛瞪得像黑猫警长。”

      白俞不知什么时候醒了,嘴角眉梢盛着细碎的笑意,正一眨不眨地望着自己,言益正在沉思,被突然出声的白俞被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后靠撞到茶几,桌上的瓶瓶罐罐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看着像只受了惊吓的猫,白俞笑笑。

      “你...你什么时候醒的?”言益问。

      “就刚刚。”白俞看了他半晌,伸手将后者头上翘起来的一根头发往下压了压才问,“还有难受吗?”

      言益摇了摇头:“没什么别的感觉。”

      “那就好。”白俞掀开被子坐起来,见言益还坐着没动,打趣道,“怎么还坐地上了?”

      言益看着白俞,心直口快道:“我在想,昨晚你是不是吃醋了?”

      真是惊人的进步。

      不知是该欣慰言益居然能发现他在吃醋,还是该无奈他到现在才发现自己反常的原因。

      言益唇角跟着扬起好看的弧度,他难得看到白俞这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的样子:“我猜对了?”

      很轻的一声嗯,白俞抬手将他的头发揉的更乱,随后站起身来走向卫生间:“起来洗漱。”

      言益便依言站起来。

      “朋友们在国际赛事上拿到了冠军,我受邀参加他们的庆功宴,中途离开了一会儿没在包厢,没想到你正好打来了电话...接电话的那位喝醉了没认出我的手机。”言益想了想又补充道,“他是不是说了什么很奇怪的话?你不要在意。”

      “嗯,我不在意。”实际上,见到言益后没多久,白俞就不再想这件事了,没想到一大早,言益会跟自己解释那么多,“下次记得不要把手机随便乱扔就好。”

      “饿了没?这家酒店的早餐还不错,要不要一起去吃一点?”白俞问他。

      言益点头。

      外面正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一场秋雨一场寒,炎热的气温总算降下来大半,两人决定吃完早饭直接退房,言益将挂在椅背上的外套重新穿好,回过头对白俞说:“衣服我洗好再还给你。”

      白俞:“嗯。”

      “走吧。”

      白俞一把将人拉住:“等等。”

      “怎么了?”言益不解地看向他。

      白俞拿过茶几上的阻隔剂,拔开盖子将言益上上下下喷了个遍。

      言益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易感期还没过,得把信息素阻隔好再出门。

      房间内到处都是自己信息素的味道,幸亏他的信息素已经没有了压制效果,不然他俩大概不能安然无恙地待在房内。

      白俞将卧室和客厅的窗户打开通风,散掉房内残留的信息素,剩了一半的阻隔剂塞进言益的手心,白俞不放心地问他:“你以前易感期也过得这样粗心大意?”

      言益摇了摇头:“以前易感期间我不怎么出门。”

      “后面几天要出门可别再忘了阻隔剂的事了。”将随身物品都收拾妥帖,白俞取出房卡,回过身带上最后一样,“走吧,现在可以出门了。”

      酒店的早餐确实很不错,言益还额外打包了两份面包以作后面两天的早饭,同白俞一起走出酒店时,接他们的车已经在酒店门口停好了。

      “小俞,言同学,上车吧。”张伯说。

      白俞:“麻烦您多跑一趟。”

      “没关系,我接送你们回家,太太也更放心一点。”张伯乐呵呵地笑起来,一边将车门打开让两人坐进去。

      白俞说:“困就再睡一会儿,到家还有四十多分钟。”

      言益“嗯”了一声却并没有睡,尽管没什么精神,但他此刻并不困:“我回一下消息。”

      将手机解锁,将近十二个小时没有看过消息,手机立刻弹出许多的信息,有谦哥要他报平安的留言,还有洛淞的消息,还有Tabi的道歉。

      言益一条条点开,回复消息。

      Tabi:【言宝,你可算是活了。】

      没想到时间这么早,昨夜醉酒了的Tabi居然醒了,言益有些惊讶,还没输入文字,对面又发过来一条消息。

      Tabi:【你昨天说,有人对你告白是吗?】

      Yan:【嗯。】

      Tabi立刻发过来消息:【那我有件事想咨询你。】

      Yan:【小猫疑惑.JPG】

      Tabi的聊天框正在输入了许久,对面才发来一条消息:【就是...】

      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

      【也不是什么大事吧...】

      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

      【我有个朋友,不是我哈...】

      言益:“...”一般这么说的人,描述的那个朋友多半指的都是自己,言益看着对面删删减减犹犹豫豫,默默在心里更是将Tabi和他说的那位朋友划上了等号。

      Tabi以朋友的视角将昨晚的事一五一十地复述给言益听,双手在手机屏幕上敲得飞快,职业选手的手速在此刻完美体现:【言宝,你说怎么办啊,他一直把对方当兄弟,现在感觉天都快塌了。你说他这算不算告白啊?晚上回去后又什么都不跟说,现在我朋友完全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万一只是两个人都喝多了,突然想亲个嘴...】

      言益看了大半,立刻确定Tabi说的这个朋友就是他自己。

      Tabi:【一会儿就不得不和对方再次碰面了,你说他是不是应该装作断片了什么都不知道啊?】

      Yan:【谁亲你了?是Chaser吗?】

      Tabi立刻从床上弹了起来,手指颤颤巍巍地在屏幕上顿了半晌,才打着哈哈跟言益说:【你在说什么呢,哈哈哈,都说了是我朋友了,哈哈哈...】

      Yan:【好吧。】

      Yan:【那你朋友喜欢对方吗?】

      Tabi打字的手顿了一下,也不装了,叹了口气打字道:【我不知道。】

      Yan:【那就先搞清楚自己的心意,再答复人家。】

      言益按熄了手机屏幕,抬眸看向白俞,手上的书被他翻过一页,白俞轻轻地捻着页角,过了一会儿,又翻过一页。

      依稀记得上次白俞看的不是这本黑白相间的书,而是一本标着“资产”与“阶级”几个字的书,黄白封面的,大概是看完又换了一本。

      言益挪开视线,这个红灯有点漫长,白俞都翻过三四页了,还有三十多秒需要等。

      白俞的目光从书里挪开,落在言益脸上:“消息回复完了?”

      “嗯。”言益的视线从红绿灯的倒数挪到了白俞的脸上。

      “要聊聊天么?”白俞将书签夹好,合上书。

      言益点点头,动作间无意间瞥见了书的名字——《信息素的世界——带你领略信息素的奥妙》。

      白俞看的书风格差距还挺大的,言益想。

      “那就随便聊聊吧。”见言益盯着书名没动,白俞问道,“对这本书感兴趣?”

      言益摇了摇头:“只是发现你换了本书看。”

      “嗯,上一本看完了。”

      人对书本的类型,作者的写作风格都是有喜恶的,言益猜测着想出一个合理的问题:“你对生物学感兴趣?将来要报考生物专业吗?”

      “只是想了解一下,于是就借了。”白俞顿了一下,侧过脸看向他,问道,“你呢?有想过高考结束后填志愿要去哪个专业吗?”

      这个问题可把言益问住了。

      他从前很缺钱,所以将精力全都放到赚钱上来,光是医药费和维持日常生活开销就已经让他用尽全力,再后来加入战队,他便和大家一样,要去争夺那个最高荣誉,没空再考虑读书的事情,现在回过头来看,高考对他来说似乎已经是太遥远的事了,就算现在回到学校,他也不是必须要在高考上考出个好成绩。

      言益喃喃道:“没有想过。”

      “现在可以想一想,想不出来的话,可以想想自己喜欢做什么事,对什么感兴趣。”白俞给他提了出建议,让他试着向前迈第一步。

      喜欢做什么,对什么感兴趣?

      连眼下的路都走的举步维艰的人,是不会抬头往前看的,因此,言益从前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些。

      所有人都在让他向前走,抬头看,言益想,或许现在他确实可以试着向远处望一望了。

      但一时之间好像确实想不出什么让他感兴趣的东西。

      见言益思考半晌没得到答案,白俞便开口说:“可以慢慢想,不必匆忙做下决定。”

      确实,就算现在让他想,也不可能到家就得到答案,告诉白俞。

      半小时后,车在言益家门口稳稳停下,言益下车关上门,回头要和白俞说再见,看到他也从另一侧下了车。

      “还在易感期内,不要让自己太累。”白俞说。

      言益嗯了一声,向白俞道谢。

      白俞有些无奈地笑了一下:“是我昨晚带你出门的,你向我道谢作什么?”

      风卷来桂花的香味,又将小区内的树吹得沙沙作响,仍处于易感期有些恍惚的言益被这一阵风吹得精神了些,他抬头恍然发现小区里栽种的桂花花香已经如此浓郁。

      原来深秋到了。

      言益看着面前这个高他半个头的男生,忽然鬼使神差地抬眸问他:“白俞,你的信息素具体是什么味道的?”

      其实也不是突然地想到了这个问题,学校里总是有人私下小声在讨论白俞信息素的味道,就算言益不刻意侧耳去听,也在班内遇到过扎堆八卦的AO,有人说白俞应该是雪松味的,也有人说大概是冷柚,或许是青春期的萌动,校内流传着很多不一样的版本,但言益方才在酒店嗅到了,与传言中的每一种都不一样,似乎是某种酒的味道,因为过于浅淡而无法具体辨别。

      他难得有了些好奇心,白俞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

      白俞很明显地愣了一下,随后有些好笑地反问他:“那你呢?你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的?”

      言益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太清楚:“由于退化的原因,我在非易感期时没办法闻得到任何信息素,易感期时也只能嗅到很淡的一点,只能闻出来好像是某种花香。”

      没想到就这么直白地说了出来,白俞深深叹了口气,感觉要被对方薄弱的生理知识给打败:“言益。”

      “不要随便问别人是什么味道,也不要随便告诉别人自己的信息素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

      言益不解:“为什么?”

      “因为这样会让我觉得...”白俞垂眸盯着面前穿着自己外套的少年,衣服上面还残留着少许自己的信息素,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白俞俯身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告诉对方这一举动的含义,“你、喜、欢、我。”

      终于反应过来这个问题是性骚扰的言益感到不妙,连忙改口:“等等...我、我不想知道了。”

      然而为时已晚,对方靠得如此之近,几乎是在开口说话的同时言益闻到了对方身上的烈酒味信息素。

      白俞是故意的,故意释放信息素出来,言益意识到,推开对方转身三两步跑上了楼,白俞再次看去,只瞥见了对方仓皇逃离的背影。

      “晚上别忘了连语音讲题。”白俞对着头也不回慌忙往楼上跑的人说。

      -

      给橘子重新添好猫粮,换上干净的水,铲掉猫砂补充上新的,言益去浴室洗了澡,将头发擦干后将白俞借给他的外套泡进水里,才轻轻地呼出一口气,感觉缓过来了一点。

      感觉脸又隐隐有要烧起来的迹象,言益用湿漉漉的手背贴了一下自己的脸颊。

      ...果然还是有点烫。

      不能再回想了,言益在心里对自己说,可偏偏一停下来就又会想起白俞在自己耳边说的那句话。

      他将白俞的外套洗好挂上阳台,走进房间背书做题,吃饱喝足的橘子轻车熟路地跳上书桌,又被言益抱了下来,如此反复多次,最后一人一猫各自退让一步,橘子委曲求全,趴到言益的大腿上睡觉。

      光读题就耗费了以往两三倍的时间,白俞简直和橘子一样不厌其烦地分走自己的注意力,才落笔写下一个解字,言益便认命地叹了口气,拿起手机搜索虎口被咬伤用什么药膏比较好。

      “可以用抗炎类药物...避免引起感染。”言益揉了揉橘子暖呼呼的肚皮,喃喃道,“还会感染?”

      可怜橘子还没在VIP睡觉席位上躺够半个小时,便被自己的主人掀了下来,言益抓起手机起身出门。

      “头疼、发烧还是特殊时期?需要买些什么药,小弟弟?”柜台后的店员问。

      “有涂抹在咬伤处的药膏吗?”言益说,“我要最好用也不会留疤的那种。”

      “被什么咬伤的?”

      言益:“呃...”

      “是小猫小狗还是蛇?”店员严肃地向言益科普知识,“同学,如果被猫狗咬伤的话是要去打疫苗的,光涂药膏是不管用的。”

      “是...小猫。”言益感觉脸颊又要烧起来,随便找了个理由,“已经打过疫苗了。”

      “有的,同学稍等我一下,我拿给你。”店员背过身去,很快从身后的药柜里拿出一管药膏递给言益,“一共三十三块八,刷医保还是直接付钱?”

      言益:“直接付钱。”

      言益掀开药店门口的塑料门帘离开,混合着桂花香味的风吹来,店门口的透明门帘互相扭打起来,发出脆响。

      后天一定要把药膏给白俞,不然伤口感染了就不好了,这次真的欠了对方很大一个人情,言益抬头望着天空叹了口气,下意识地抬手摸向口袋,却只碰到了一支刚买的药膏。

      ——难得想抽烟了。

      -

      “药膏?”白俞看着言益手里的东西。

      言益嗯了一声:“我问了下药店的医生,你手上的伤涂这种药膏能好的快一点,也不会留疤。”

      白俞没有接过药膏,而是将手伸出来:“好学生,你帮我涂吧?”

      言益:“...”

      “不愿意吗?”白俞看着对方的神情,有些遗憾地说,“那还是我自己来吧。”说是这么说,白俞却也还是没有接过言益的药膏,他抬起手左右看了看虎口的牙印,微微皱眉说道,“伤口还挺深的,现在还觉得有点疼啊。”

      毕竟是自己咬伤的,得负责到底,言益将药膏盒子拆开来,药膏铝制的外壳捏在手心里很冰,他拿盖子戳开密封口,将黄豆大小的膏体挤到食指上,均匀涂抹至白俞的伤口处。

      或许是食指的温度被冰凉的药膏降低了一些,此刻白俞的手碰起来是滚烫的,言益感觉自己的食指一点点汲取着对方的温度,也变得暖和起来。

      白俞摊着手没动,任由对方涂药,视线却落到了对方的脖颈处,已经是入冬的时期,虽然现在仍旧有十多度,但风刮过来总是冷的,言益却只在外套内套了一件单薄的毛衣,难怪手指这么凉。

      “可以了。”言益将白俞的伤口仔仔细细地都上了一遍药,随后将剩下的药膏交到他手上,嘱咐道,“每天都要涂两次,这样效果最好。”

      “好的,我知道了言医生。”白俞笑笑,收下药膏。

      言益正要收回手,谁知下一秒四根手指一齐被白俞捏住。

      言益平静的思绪一下子空白了。

      白俞要做什么?

      在教室里就要着手是不是不太好?有很多人啊...

      正要开口,手心被人翻转过来,白俞将两格裹着塑料包装的东西塞进他的手里,松开了手。

      “贴上。”白俞说。

      是两张暖宝宝贴,言益松了口气:“...谢谢。”

      ...原来不是要牵手啊。

      白俞像只使坏得逞的狐狸般弯起眼。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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