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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季川的生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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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川将视线从电脑上转移到棠梨脸上，那双黑黝的眸子里确实有一些小骄傲，里头还盛着点灯光。
季川轻笑一声，“那你是有多厉害？”
棠梨想了想道：“我通关了，它现在更新到哪里我就玩到哪里。”
季川点点头，又将视线转移回电脑上，继续修图。
他大致是摸清了棠梨的喜好，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季川几次将视线转向棠梨，见证了棠梨是如何从靠坐在床头靠背，然后一点一点慢慢滑下去的。
等他滑到枕头上的时候，季川终于忍不住地说道：“你是不是困了，要不要睡觉？”
棠梨摇了摇头，面色有点一言难尽，季川很奇怪，“怎么今天这么迟还不睡？你也不怕明早起不来？”
棠梨因困意而略显低哑的声音从视频那头传来，“不会的，我起得来。”
季川有些无奈，“那你至少把眼镜取下来，这么戴着也不嫌硌得慌？”
棠梨这才将眼睛取下来，搁在床头柜上，季川忽然道：“你床头柜上的那张照片是谁的？”
棠梨的脸上瞬间闪过惊慌，刚刚放眼镜的时候，手机从被窝上滑了下来，摄像头应该不小心照到了那张照片。
“没、没谁。”
季川本来只是随口一问，听他这遮遮掩掩又紧张的语气就知道事情不简单，他暂时停止了修图，将视线看向棠梨，“不会是暗恋的哪个人的照片吧。”
本来只是随口逗趣而已，没想到小同学竟然瞬间脸红了，而且没有反驳。
“还真是？”季川很是吃惊，“是谁？能给我看看吗？”
棠梨脸憋得通红，从牙缝中挤出了几个字，“不、不可以。”
季川有点小失望，儿子长大了，都有秘密了。
棠梨转移话题道：“川哥，你图还没修好吗？”
季川心里有种沧桑之感，儿子不仅有秘密了，还学会转移话题了，“还没，不过也快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棠梨有小秘密不肯告诉他，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总之季川心情没有那么美好了。
“对了，川哥，你家钥匙我还没还你。”其实棠梨挺不想还的。
季川摆摆手道：“就放你那里吧，我手上不也有你家的钥匙嘛，就当是交换。而且，我要是哪天忘记带钥匙了或者丢了，正好找你帮我开门。”
“好。”棠梨很开心，“我会好好保存的。”
季川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情，“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具体是干什么工作的呢，上次你只跟我说是个自由工作者，那你具体是做什么的呢？”
棠梨磕巴道：“写、写文的。”
季川来了兴致，道：“笔名叫什么，川哥我去给你捧捧场。”
棠梨纠结犹豫了会儿，想起来自己那儿还有一本名为《樱花旬》的文案，那里头他要写的就是暗恋的故事，而且暗恋对象还是季川。他想了想，还是没敢告诉季川他的笔名。
“怎么，还不愿意跟你川哥说？难不成你写的是小黄文。”
棠梨涨红了脸，憋了半天，憋出两字来，“秘密。”
季川颇为沧桑地叹了口气，得了，又一个秘密。
隔了会儿又问，调笑道：“真是写小黄文？”
“没、没有。”棠梨满脸通红，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季川不依不饶，“那你连笔名都不肯告诉我，肯定在偷偷写这些。”
棠梨：“……”
事实证明，川哥发起骚来，一般人抵不住，但我们的棠梨小同学显然也不是一般人。棠梨小同学，不仅抵住了，反而把季川勾得心痒痒。
季川后来不闹腾了，安静地修图，偶尔聊几句。而棠梨也困意来袭，眼皮越来越沉，没一会儿就睡过去了。
季川听到了棠梨均匀的呼吸声，朝视频那里看了过去，发现对方已经睡着了。
他半张脸埋在枕头里，另外半张脸露在外头，却依然很好看。棠梨睡着的时候，比平时更为乖巧，想抱回家的那种。
季川拿起手机欣赏了会儿，顺便截了张图，然后才挂掉了视频。
第二天晚上，棠梨去过鬼屋的阴影还未散去，于是又找季川视频。
第三天，依旧如此。
第四天，好像稍微没那么害怕了，但还是找季川视频了。
第五天，好像很少想起来了，但依旧找季川视频聊天。
第六天，棠梨终于平复了去过鬼屋的阴影，犹豫着要不要同季川视频聊天，最后想了想还是放弃了。
突然被冷落了的季川：小同学今天怎么没有要求跟他聊天了？
之后，也没再有过了，季川有点不开心，然后某一天他请小同学去看了一部电影。
当天晚上，小同学又找他视频聊天了。季川忽然发现了小同学为什么会来找他聊天的真相，那部电影是部恐怖片……
原来小同学不仅怕鬼，看过恐怖片后竟然还会有阴影，会吓得睡不着，怪不得要找他来聊天。
知道了这个秘密的季川很开心，而且他也发现了一个规律，基本上棠梨在看过一部恐怖片后，需要大概一周的时间来平复害怕的心情。
所以，季川决定很有心机地隔一周就带他去看一部恐怖片，很“好心”地想要帮他养成每天晚上找自己视频的习惯。
习惯还未养成，季川的生日就快到了。
10月27日，季川中午去他哥家蹭了一顿生辰饭，本来他嫂子还想给他大办，被季川制止了。他最烦的就是同那些人打交道，那些人让他哥一个人承受就好了，他就不需要了。
结果，季川就被他哥以吃狗粮的形式报复了。
单身狗季川：“……”
行吧，你有媳妇，就让你骄傲一会儿。
晚上，季川则是请了一大帮朋友聚餐，还邀请了棠梨。
棠梨很不适应那种场合，因为季川的朋友他其实都不怎么认识，里头倒是有几个眼熟的，是上次酒吧门前打架的那几个。
但季川挺照顾棠梨的，菜是亲自帮他夹的，汤是亲自帮他盛的。酒不准他喝，专门让服务员给他拿的旺仔。
一桌子的人惊讶得下巴都要掉了，“川哥，这该不会是你儿子吧？”
“去去去，川哥这个年纪，哪里来这么大的儿子。”
“那该不是川哥失散多年的亲弟弟吧？”
众人的目光惊异地看着季川，就只有这个可能了，不然川哥怎么会无缘无故对一个人那么好，好到了亲自夹菜盛汤还管喝的地步。
他们可从来没见季川对谁这么上过心，就算以前季川交女朋友也没有这么体贴过。
棠梨被众人看着脸都红了，见季川不说话，他连忙摆了摆手解释道：“不是。”
于是众人更好奇了，那个叫小轩子地突然有些惊悚道：“川哥，你该不是变口味了，这莫不是我们未来的大嫂？”
这句话如同一声惊雷，平地炸起。一桌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两个当事人。
棠梨这下连耳根都红了，鲜艳欲滴，结结巴巴道：“不、不不不是。”
季川欣赏够了棠梨的反应，一边夹了一块鱼肉挑刺，一边解释道：“我当弟弟养的呢，你们别吓坏他了，他可害羞了。”
众人松了口气，同时还有点小失望。
季川挑完刺，便将那块白嫩的鱼肉放到棠梨的碗中，棠梨乖巧地道了声谢。季川敏锐地发现棠梨似乎有点不大高兴，难不成是因为他们那句“大嫂”不高兴了？
季川想不明白，于是又给棠梨夹了一些菜。
季川是寿星，自然理所应当地被灌酒，但毕竟川哥威名在的，“今天就不喝了，待会晚上还有别的事情呢，改天陪你们喝回来。”
毕竟是川哥，川哥都这么说了，桌上一圈人蠢蠢欲动，无奈只好安分下来。
饭后，众人又去了KTV唱歌。
棠梨坐在角落里，听着这群人欢闹。周围是喧闹的，而他心里却有些孤寂。
季川说，他把自己当弟弟养的。
虽然早就知道他和季川之间不可能，可真的亲耳听到，棠梨还是觉得不好受。
就好像他本来还在梦境里幸福着，忽然兜头一盆冷水下来，告诉他那一切都不是真的，只是他的幻想。
棠梨的心霎时冷了，但他却只能接受。他没有勇气挑开那层面纱，没有勇气与季川摊牌，告诉他自己喜欢他。高三那年走到那个天台，已经耗尽了所有的勇气；大学里怕他知道了自己的心意后，发现自己经常在偷看他而厌烦；如今更是怕他知道了以后，他们如今的这层关系就会消失不见。
说到底，棠梨觉得自己就是一个胆小鬼，他总有很多理由。总是害怕这个，害怕那个，到头来仍是什么都不敢多说。
季川被一群人起哄着上去唱歌。
“川哥，你唱歌这么好听，上去唱两首呗。”
“就是，川哥，你作为寿星，今天都没喝酒，唱两首歌总可以了吧。”
棠梨还没听过季川唱歌，听季川的这些朋友说他唱歌很好听，就来了兴致，不再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了。
棠梨镜片下的眼睛亮晶晶的，看得季川都不好让他失望。
于是，季川上场去唱歌了。棠梨赶忙拿出手机来录音，也亏得他还能想得起来录个音。
季川点了首粤语歌《月半小夜曲》，这首歌棠梨倒是听过。
略带忧伤的曲调响起，季川低沉有磁性的声音渐渐响起，棠梨终于明白什么叫做“耳朵怀孕了”。
他沉浸在歌声之中，目光紧紧盯着季川，他从他的脸上看到了悲伤和深情，让他的心颤了颤。
他心中有了一个猜测：在季川的心里是不是有那么一个人是他深爱过的，是他无法忘却的，那个人成了他心里不可触碰的伤？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