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 38 章 下洞 “再简单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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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灰洞是一个由石灰岩构成的巨大溶洞。洞口在地表处，随着深入腹地，渐渐延展出宏大的地下区域。
郑羽鸣率领的一队返程距离洞口只剩几百米了。
“郑队，前面通往出口的路被塌方的石头堵住了，我们得找其他的出口。”
“怎么好端端的会塌方，这几日也没下过雨。”这个洞只有这一个单向出口。
郑羽鸣将防火面罩摘了下来，转向一名队员，“刚才那几个人，你确定没有看错？”
“没有。”虽然距离不近，那个队员还是看到了对方的衣着装备，“绝对都是训练有素的军人。”
“应该是这里附近基地的人，但他们明明看到我们了，为什么还要点火。”
“难道他们也是来烧虫子，洞里光线太差没看到我们？”
幸而他们带了灭火设备进来，第二次的意外起火也被成功扑灭。
郑羽鸣望着灰头土脸的队员们，眼神逐渐凝重。
这次任务刚开始还算顺利，他们兵分几路，很快在洞穴内七弯八绕的腹地中找到了虫茧，将三十余只毒虫付之一炬后，就开始撤离，
意外发生在撤离的途中，那几个人是在他们回程的必经路上放的火。他们耗尽了剩下的灭火装置才扑灭大火，结果好不容易快到出口了，又遇到了塌方，细狭通道被封的死死的。
“郑队，这碎石看起来嵌的也不是很实，我们试着把路挖开吧。”
郑羽鸣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挖了约莫半小时左右，外面突然传来了声响。
“羽鸣！”“郑队”“是你们吗？”
“老樊？！”
巡逻队的两股小队隔着塌方的落石，相互靠着声音确认着彼此的身份。
“我们从外面，你们从里面一起使劲儿，要不了多久就能清出一条路！”
……缝隙中透出的天光越来越强，挡在中间的石子一点点的松了，
轰！——石砾倾泻，一条一人宽的路被清了出来。
借着光，老樊终于见着了人，比他年轻了一轮的新指挥官毫发无损，再往后看，一队的兄弟们也都好好的，除了有些灰头土脸之外，个个生龙活虎。
郑羽鸣的目光扫过外面的面庞，他没想到二队几乎是全员到齐，只是没有郑小希。
“……小希跟莫教授的车先走了。”
郑羽鸣点点头，“谢了，樊叔，”说着，他往后退了退，将几个年轻的先推了出去。
他低声问老樊，“你们进来的时候又见到别的人吗？”
“别的人？没有。”他们这一路进来顺畅的很，但外面有烟熏过的气味和痕迹，想来是郑羽鸣他们已经成功的把虫子都烧死了，“这路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塌方的。”
“不是塌方，是人为——”郑羽鸣声音一顿，他抬起头，头顶处洞口的方向有薄薄的一层烟雾正飘了过来，
郑羽鸣眼皮跳了两下。
老樊还不知道他们之前遇到的事，看着郑羽鸣的神色登感不妙。
现在二队也进来了，他们所有人都挤在了这块区域，此时如果有人在洞口放火，巡逻队就会全军覆灭。
心中的不安感快速扩散着。这个山洞他们已经探索完毕了，是单向封闭的，地面上没有另外的出口。
不过，在接近虫茧的聚集地有一块水域，之前莫绣曾告诉过他，这条地下河可以连接到外面。
空气中只有淡淡的焦灼味，火光都还没看见，郑羽鸣当机立断，
“不要出去了！我们往回走。”
“什么？”队员们怀疑自己的听力。
“那群放火的人还在，我们再往外走只会被活活的烧死。”
郑羽鸣将防火面罩交到老樊手里，“我走前面，你殿后。”
*
“游泳吗？我不会啊？”郑小希抱着枪一脸恐惧，
三人站在在天坑外向下看，湖蓝色的地下河柔软似绸缎，神秘动人。
“没事，会憋气就行。”
两个洞穴是相通的，从这里下水……莫绣之前一次差不多闭气一分钟左右，就到了地下河中的气穴。
“那，那枪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莫绣的语气透出了有些许的不耐，“扔了不就好了。”
“可这是心姐送我们的——”
打断他的是一声嗤笑，“那女人就是个骗子，你还把她的东西当宝贝？”
明晃晃的犬牙晃的郑小希眼花，他看不太懂莫向铃脸上的笑意，“…你什么意思？”
得知莫向铃生病后，郑小希就没再试探他了，他少有的觉得他哥判断失误：这个看起来就比他大了两三岁的男人，路上又问他讨了几次糖，把郑小希这次带出来的草莓味薅的一颗不剩。郑小希看他生病没跟他计较，
不过贪吃的人都没什么心眼，这是郑小希总结的看人哲学。
“没什么意思，就是你被骗了。”莫向铃把他肩上的背包卸了下来，“当然，她也想骗我们，只是没这个机会。”
“你在车上有留意过车速吗？”
“当然——”郑小希进了重卡的驾驶室，如鱼得水，一路上将仪表盘，内饰都偷偷摸了个遍。
他知道这个型号的重卡最快能开到100公里/小时，但他们这一路，哪怕是在相对平坦的路上，车子的时速也一直维持在80码左右，
现在想起来，郑小希当时其实就有些坐不住了，但因为是别人的车子，他没好说什么，现在经莫向铃提醒，他才意识到——他们根本不着急，
不像他一样，急着赶着去洞里支援。“所以她来石灰洞并不是去支援的，那她来干什么？”
“现在能知道的是，她也并不想让那些人得手，却不打算自己动手，”莫向铃视线落到郑小希手上的UZI,“想要借我们这把刀杀人。”
莫向铃说话的间隙已经背起了莫绣，他扭过头，“准备好了？”
莫绣点点头。
郑小希正琢磨着，一抬头，”唉——！”两个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天坑上方。
我…
郑小希一跺脚，深吸几口气，就着这五米多高的落差闭眼跳了下去。
郑小希手抓住岸边的石子，呛咳了好几口水出来。
他仰起头正对上莫绣湿漉漉的精致脸庞。
“莫教授……”
莫绣把人从水里拉了起来。郑小希还在琢磨着刚才的莫向铃的话，“莫教授，沈心这事是你说给他听的？”
“不，”莫绣如实：“…我没跟他说过那些话。”
“这种事，他到底是怎么发现的啊……”郑小希心里突然浮起了一种奇怪的预感。他趁着莫向铃看向另一个方向，凑到莫绣耳边，“莫哥，你侄子说他有白化病，是不是也是骗我的。
莫绣语重心长的，“他是白化病，不是白痴病。”
郑小希品着这句话，更加受伤了……
莫绣望着走到远处自闭的郑小希，抿了抿唇，
他现在其实已经习惯少讲话了，离开了一家到了外头，一路上不管他想不想还是会碰到不少的人。
莫向铃说话好听些，他决定以后还是让莫向铃多说说话。
莫绣确实并没有教莫向铃太多，大多的关于社会关系他都是看书，自己摸索…在看人方面，莫绣更是教不了他一点，他是完全的无师自通。
尽管莫向铃从各种层面上都不再是从前的那个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莫绣总是能在他身上看到“侄子”的影子
这也是为什么莫绣总是很排斥他叫自己“小叔”。
这样，他就根本没办法说服自己这个莫向铃和从前的那个人没有任何的关系。
莫向铃最后还是没把东西扔了，那个背包恰巧是个防水的材质，所以背包里面的东西都带了下来了，气穴里昏暗，莫绣点亮了照明棒。
甬道四通八达，竟有十数条之多。如果一条条排查不知道到要浪费多少时间。
“这边烟味重一些，应该是这个方向。”
其中一条甬道地上有一串从水中出来的脚印，
是属于女性的码数。
“是沈心？”郑小希这次学聪明了，“她应该对这里很熟悉，我们跟着脚印走吧，也许能少走些弯路。”
“茧都烧了，她还下来干什么？”郑小希这次问的是莫向铃。
“霍钟的虫子被烧了，按照沈心的意思，他一定会把纵火的人留下，让他们成为替代品，也许那女人也想分一杯羹呢，谁知道呢。”
郑小希拳头攥的死死，“这些人渣怎么敢！！”
“如果你哥已经变成了虫子，你打算怎么办？”
“不可能”郑小希斩钉截铁，莫向铃的问题他根本没考虑过。
虽然否定的很果断，但他很快迟疑，“…如果他变成了虫子还认得我吗？”
变成虫子但是还存在人类的感情和记忆的，如果是那样的话…………
莫绣的声音很快打断了他的幻想， “你还是祈祷他们现在还没有成茧，灰蛾和九区的虫毒不一样，”
毒虫的独立型非常强，每一个不同的物种，从传播性到体征到习性甚至寿命都是不同的。
所以单一或数个样本都是没有代表性的。
何况从现在来看，现有的对于毒虫的研究资料根本不可靠，所以没有一种理论是绝对能够立得住脚的，一切只有亲眼见过才能知道。
“哥哥不会变成虫子的，他是这个世界最讨厌那群毒虫的人了，如果他都变成虫子了，那我一定早就变成虫子了，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也已经变成了虫子。”郑小希说这个话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点狡黠的笑，其实他还是没仔细想过这个问题，只是想斗赢莫向铃，“那你呢，如果，”郑小希小心觑了眼莫绣，“我只是说如果，莫教授变成虫子了，你会怎么办？”
“再简单不过，我也变成虫子就好了呀。”莫向铃笑的很开心。
…………
郑小希突然发现这个人，其实好像是个无赖。
很奇怪！莫教授那么古板又正直的人，怎么会养出这样的侄子。
他瞥了眼莫绣，他似乎对这个对话毫不关心，一路上尽低头捡着些石子儿虫丝儿看……
这个莫教授，真的是来救人的吗，看着倒像是来做科考。
“脚印不见了。”莫绣停下了脚步。
“上面，”莫向铃食指朝天指了指，
巨大的茧像是有吸力一般，牢牢地结在石灰岩顶上，外围二三十米的顶上丝丝缕缕的丝线密布。
茧的外部已经有了裂痕，内部的影子正在无序的扭动着，
这是一只快要破茧的虫子。
郑小希被这奇观所怔，甚至完忘记了害怕。
“它很快就要出来了，”莫绣看向莫向铃。
莫向铃打开包，
莫绣接过UZI，拉开保险栓，对准直径约莫7-8米的茧，
“哒哒哒哒哒”
茧丝炸开一道道口子，黄色的组织积液如花洒般落了下来，
巨大的身体露了出来，包裹的茧丝越来越薄，底部逐渐拖不住那沉重的身躯，身体从子宫般的软膜里滑出了一半。
随着液体落下的还有一些小型的茧，小臂左右的大小，从中破茧的灰蛾试图撑开翅膀，
莫绣一手一把UZI，很快子弹见了底，
他将一把弹药耗尽枪夹在胳膊下，从郑小希屁股下面拖出了背包，拿出了里面的备用弹夹……
“郑小希！”莫绣将包扔回来，如梦初醒的人抓住了手中的包，看向了莫绣，
男人像是战神下凡般，又好像杀神附体，那些初生的灰蛾根本近不了他的身，就会被打个粉碎。
男人吼了声，“走远点。”
郑小希四脚并用爬到了角落里缩好。
大茧中的巨物已经落地。
它的眼睛已经睁开了，头一般大小的黑色眼球随着面前的人影转动着。
莫向铃拨开那些肮脏的组织液，在那具扭曲怪异的身体上找到了跳动的东西。
它嘴巴一开一合，说着什么。
莫向铃手顿住了，“你说什么？”
他看向这个巨大的怪物，它身上没有任何人类变异而来的痕迹，就像是一只纯粹的，天然的怪胎。
巨大的口器张开，发出了人类无法识别的声音。
莫向铃五指并拢，戳下去，心脏爆开，浓稠血浆溅入眼中，
碧绿色的竖瞳不正常的亢奋战栗，收缩、舒张、收缩、舒张……
莫向铃听清了它的话。
“你是我。”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 38 章 下洞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