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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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和你们对打的队伍，”长谷川志取出另外一张其他人都没印象的名单，“是我找的俱乐部帮忙凑的一支队伍。”
排球部里这才知道教练的一些来历。
大炊御门弦音这才有些意外，还以为长谷川会尽量隔开学校和俱乐部的两个社交圈。
“长谷川教练还和俱乐部的教练认识啊？”城村和小声对大炊御门说。
茅原让先他一步回应，“是啊是啊。”两个人就这么隔着大炊御门弦音小声八卦几句。
“不要放松警惕，作为同龄人他们的技术不比你们低，而且比你们配合更默契。”长谷川看了眼小声说话的两个人。
“是！”城村和马上应声。
茅原让也意思意思笑嘻嘻点头，“是是。”
教练看看时间，“他们也快到了，把网拉起来吧。”
大炊御门弦音又看了一眼运动黑板上刚被挂上的名单，熟人的名字让他有些微妙的感觉，没想到在没怎么去俱乐部的情况下还能再见面。
排球场的网被拉起，计分板也摆了出来，大炊御门一行人先做起热身运动。
谷津岳一边压腿一边缓和队伍气氛，“大家有什么战术吗？比如需要注意的小细节，我们今天第一次磨合，都多多包容吧。”
谷津岳提到战术的时候，大炊御门弦音已经自然地想到了数种排球常见的战术方法，他本就聪明也乐得学习，知道的知识并不少。
不过他没有说任何一点自己的看法，大炊御门弦音更好奇今天其他人对球的处理方式。
攻防练习中桐明宏看上去莽撞只顾进攻，但这本就是他强化练习的项目，在很早之前的入部测试中，他的表现和训练时并不一样。
“我会接好球的，你们只管打好了。”茅原让轻松地说。
“真可靠啊！前辈！”城村和比大拇指。
“哼哼。”茅原让看看桐明宏。
大炊御门弦音也温和地夸了一句。
桐明宏冷笑一声，茅原让更开心了。
荻晃叹气。
不多时，俱乐部的人也在排球部经理的引导下到了场内。
和帝光中学蓝白球衣相比，红白色的衣服在这里面就已经足够显眼。
不过两方队伍中的自由人更加出挑，一个灰黑，一个黄白。
排球部和俱乐部的同学们早已经穿好球服，看似宽松的球衣下，少年们的身体一点都不羸弱。
大炊御门弦音还取了运动绷带一圈又一圈有序地给自己的手指缠上。
到了两边人打招呼的时候，紧张的硝烟还没升起，就被对方冲到面前的人给打断。
“你就是大炊御门桑吧！”在俱乐部里经常见面的桐垣伊摇着大炊御门弦音的手，“你好你好，初次见面，我们都是你的粉丝呢！”
和对方精明的长相不同，热情的有些过头。
“……”大炊御门弦音看向长谷川志后又微笑回头，“你们好。”
大炊御门弦音不太清楚这种浮夸且不牢靠的表演，到底是怎么让长谷川教练同意的。
长谷川心虚地转移视线。
“……”嘶，他没让这些小子做这么过火啊。
这还没完，楠木越和千岛石林也过来，楠木越很开心地说，“恭喜你前段时间个人演奏夺冠。”
看上去都是因为钢琴认识他的。
“谢谢。”大炊御门笑着说。
到了千岛石林，这个看起来有些安静的男生似乎有些尴尬，“啊，那个……”
他还在为没有告诉大炊御门弦音这件事而愧疚。
大炊御门弦音没有任何不悦，思考一下，反而主动帮他介绍，“这是我的朋友，也是小学同学，千岛石林。”
我的朋 友。
千岛石林感觉上次这么激情澎湃还是在参加县大赛最终决赛的时候。
千岛石林马上支楞起来，戴上社交形象表现出自己最好的一面，“你们好。”
和大炊御门有几分相似的笑脸和文气，让大家瞬间相信了大炊御门的话。
楠木越已经扑上来，“我也是啊！”
“你和大炊御门不是一个小学的吧。”桐垣伊扯扯嘴角想笑憋住了。
“我也是朋友啊！”楠木越说。
他们队里随行的教练和另外几个人扭头假装没看见楠木越的蹦跳。
大炊御门点点头微笑，“……他们都是。”
感谢野田老师的粗大神经对他的磨炼，现在都已经能让他面色如常地在尴尬氛围中接话。
茅原让兴致勃勃地问楠木越俱乐部的事情，想多从他口中挖掘一点有关大炊御门弦音的情报。
从相处模式来看，他对性格有几分急躁的人好像都抱了一份调侃的心。
其他人也多多少少看出来这些人对大炊御门弦音的亲近，城村和上来接了几句话便拉着人一起热身。
城村和干劲满满，自觉不能在大炊御门弦音“以前的”朋友面前落了下风，他现在和弦音是学校里最亲近的呢……除赤司以外。
*
叙旧过后，大家也都回归了正经的样子。对待比赛还是要拿出态度的。
一声哨响。
大炊御门弦音将双手置于脑后保护后脑勺，等待己方发球员发球。
桐明宏是安排的第1个发球员，气势颇为雄厚，球被他高高抛起，接着他跟着球跑动、起跳，被击打到变形的球狠狠砸向场内一球得分。
身体素质所带来的压迫感，给对方带来了一丝震撼。
任谁都会说一句，不愧是王牌。
桐明宏这点无可挑剔。
“拿出状态。”青岛石林说，眼中也有忌惮，最先开始调整队员的情绪。
楠木越无语，“说的那么轻松……知道了！”
嘴上抱怨着，他却严阵以待视线牢牢锁定在桐明宏身上。
桐明宏的下一球依旧气势汹汹，楠木越迅速反应过来移动位置，下手垫球，先是手臂一震，接着就能感觉到靠近小臂的位置微微发烫。
球高高弹起，队伍里的二传也马上就位。
桐垣伊喊到，“给我！”身体也马上起跳。
谷津岳和荻晃迅速并拢准备升起防线，茅原让盯好后线准备处理。
大炊御门弦音好像注意到什么，把视线放在了千岛石林身上。
不过也来不及了。
这一球已经被传到了千岛石林面前。
他把球轻轻推了过来。
……
“接得好！”桐垣伊拍拍楠木越的肩膀。
“小菜一碟好吧！”忽略掉楠木越呲牙咧嘴的表情的话好像真的很轻松。
然后不自觉的瞟了几眼大炊御门弦音，想看看他的态度。
大炊御门弦音还在思考，石林刚刚应该是在楠木越接起球后再背后打了一个手势，桐垣伊反应也很快，马上吸引起他们这边的注意力。
俱乐部大家的配合越来越默契了。
桐明宏不爽啧了一声，回到后场准备接球。
轮到俱乐部发球，桐垣伊没有起步，中规中矩把球抛起，然后打了个飘球。
茅原让这次十分用心。
过网掉？不……右、左边！
茅原让鱼一般灵活向左前方俯身，接起了这球。
桐垣伊故作失望。
大炊御门弦音扫了一眼身侧对网人员，桐垣伊和千岛石林在网前防守，为了让防守范围更大，两人没有贴近。
空隙足够，能突破就行。
大炊御门弦音等待球接起的那刻，同时自己也迅速后退两步调整位置，指尖触及排球然后快速传开。
那双曾经在钢钢琴上飞舞的手指修长美丽，与其他青少年的手指都不同，即使缠着绷带也格外好看，符合大家对于二传的想象。
二传的手指应该都是保养得宜的，而一个钢琴家的手尤其如此。
城村和多少和大炊御门弦音培养出一点默契，观察对面站位得出了差不多的答案。
桐明宏被死死盯住，他这边更容易扣球。
后排进攻，球落哨响，比分来到2：1。
城村和咧嘴笑笑过来邀功，“我刚刚打出小直线了！”
“还差点吧，不过运气挺好。”茅原让说。
大炊御门弦音不吝夸奖，“好球。”
比赛继续，城村和吸吐一口气，谨慎把球抛起，成百上千次训练带来的进步肉眼可见。
球抛的非常标准，手感不错，是颗好球。
对面的自由人反应也很迅速，鱼跃将排球垫起。
“给我！”楠木越兴致冲冲到网前准备起跳。
是他吗？还是会像上一球传给其他人？
谷津岳和荻晃皱眉思考着，快速观察着其他人的状态，但对面的主副攻都准备起跳，也没有谁偷懒划水的装装样子。
大炊御门弦音轻声开口，“7号。”
或许是大炊御门弦音的声音太有说服力，谷津岳条件反射的身体先动，回防二号位对面7号的动作。
拦下了！
谷津岳掌心靠下一片火辣，人倒是很开心，“弦音观察的很准啊！”
大炊御门弦音“不好意思”笑笑。
倒不如说是因为太熟悉，他在俱乐部对这种打法一点都不陌生。
桐垣伊扣球失败没有失落，听着楠木越的抱怨，揉揉其他人的头发，“下一球！”
千岛石林看着大炊御门弦音，发现对方的视线扫过来，没忍住露出一点笑意。因为大炊御门弦音对他们还是那么熟悉，反而有几分开心。
仍然是城村和发球，现在比分进行到3：1，俱乐部的队伍落后两分，脸上一脸轻松毫不在意，排球部的队友却有几分紧张。
是怕对面进入状态太快吧，大炊御门弦音想，对面刚开始前两个球已经在组织配合进攻，失球也没有打击到他们。
排球部的队友不缺能力，但是在配合上还真不一定能像对面如此。
思考这一秒，球已经被城村和打了出去。
桐垣伊接球，“一触！”
千岛石林后排准备起跳，“给我！”
己方已经不再只专注于发声人的身上，同样观察起其他人和二传的动作。
球来到千岛石林面前，他用力对准边角扣去，等破空的声音传来，其他人才惊觉俱乐部里面的攻手也有桐明宏力量型这样的。
第一球千岛石林的轻推太过随意，让人忽略了对他能力的分析。
3：2
到千岛石林发球。
他把球抛起紧接着迈步，一步、两步、三步，起跳。
少年如弓拉伸自己的身体，手臂抡出半圆的弧线，球就同箭般被发射出去。
茅原让小臂和腕部发麻，球线歪了出去，他收敛起笑，“补救！”
大炊御门弦音跑到场外，算了下高度，微微起跳传球。
桐明宏眉头挑起，大声道，“传给我！”
球传到了2号位，荻晃听见桐明宏的声音犹豫一瞬，还没来得及起跳，长久以来和桐明宏的配合让他习惯性的让出机会。
桐明宏已经起跳强势又勉强的拿下了这一球。
球的力度大到可怕，但桐垣伊和楠木越看准时机同时起跳拦网，成功拦住了这一球。
“哇，手痛。”桐垣伊甩甩手，笑着说，“身体素质真不错啊，三年级？”
桐明宏看着他算是默认。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现在很兴奋。
“个人能力不错，但是三年级了怎么还不懂配合？”桐垣伊摇摇头，故意提问挑衅。
他说的不错，虽然桐明宏个人实力非常厉害，但是在与队友的配合上，似乎总会出现失配的情况。
荻晃和城村和条件反射去看桐明宏的表情。
看不出来什么，那好像更糟糕！
比赛继续进行，比分也一直变化，3：3、4：5、……8：8，两边分差拉的不大，桐明宏越打越精神，队友却越来越紧张。
两边队伍的氛围逐渐不同。
长谷川志没有叫停一次，他让经理录像，自己在几人的名字下写出分析，脸上看不出是不悦还是随意。
河永监督额头都快冒汗了，他几乎可以预见比赛结束后桐明宏结局必然惨淡，也担心这个硬茬会不会和教练发生什么他调和不了的矛盾。
比分到19：20时，桐明宏看上去人都在冒火了。
翻比分牌的经理战战兢兢，生怕这火烧到自己身上。
桐明宏叫住谷津岳说了什么，接着队长使用了叫停权力。
“为什么不传给我？”桐明宏站到大炊御门弦音的面前，压迫感十足。
谷津岳也觉得需要协调一下，但看桐明宏气势汹汹这情况，眼皮一跳，几人都组成人墙挡在了大炊御门弦音面前，“冷静冷静。”
大炊御门弦音一点没有害怕，还温和笑笑，“桐明前辈，看看队友吧。”
城村和第一次觉得大炊御门的笑也是一种武器，因为桐明宏的脸已经黑了。
不出意外的，第一局以20：23输去。
等待擦干地板，双方互换场地，大炊御门弦音手里宝力矿的水瓶被轻轻捏过，他没什么坏情绪的休息补充水分。
“你想说什么。”桐明宏忍耐着站在他面前说。
“桐明前辈，”大炊御门弦音脖子上搭着的毛巾被他收下了叠好递给经理，他笑着，“虽然我们的对手在对面，但是也得看看队友才行啊。”
大炊御门弦音总要有什么让人信服的点才能让别人如此认可他，比如温和、比如优秀，还有他好像永远不会失态的游刃有余。
有个声音在桐明宏耳边说，稍微试试他说的也没什么关系。桐明宏眉头拧起，却没再说什么拒绝的话。
茅原让不留痕迹地拉开城村和，“看到了吗？大炊御门肯定是故意的。”
直到很久之后，茅原让再想起赛后问大炊御门弦音从哪里学的这套交流模式，已经记不清大炊御门具体回答的什么。
只记得大炊御门弦音模糊的笑，和回答后的闲聊，“……我家里有一只杜宾……猎犬还好吧，大型犬都是这样，消磨完精力就能好好听指令了。”
为什么会提到宠物的话题？
怎么也回忆不起，只是那笑中的深意，还意外让人有点毛毛的。
在此之后，茅原让就减少了看大炊御门弦音乐子的行为，谷津岳问他为什么这么安分，他只是干笑两声。
他只是喜欢看热闹，又不是喜欢自己变成热闹。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