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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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特上有关神南高校校庆邀请各类学生参加，而其中大炊御门参加校园祭小提琴比赛的视频开始狂传。
随着热度上涨，这条宣传视频下面知道大炊御门弦音的人在讨论区也溅起了点点水花。
「“诶，神南高校的小提琴系向大炊御门发起邀请？”
“大炊御门弦音桑不是弹钢琴的吗？”
“长的很好看的那个钢琴手啊……我有看过他的钢琴比赛。”
“据说他有在拉小提琴噢，也有比赛视频。”
“但是大炊御门桑的钢琴更有名吧，就连休德列泽曼也夸奖过他的钢琴。”
“不是叫迷路费吗？”
“这种奇怪的名称你从哪听来的啊！”
“那位指挥家啊……不过他的小提琴老师也很有名，是月森莲。”
“啊啊，怪不得了，还是月森莲的学生，怪不得是邀请他。”
“他这个年龄被邀请的又不止他一人，也不一定是因为月森莲啊。”
“还有上一辈的陈年旧事啊……”
网友暧昧不清的话语言尽于此。」
……
学校里也传开了这些话题，班里的冲浪达人比大炊御门弦音本人还要好奇。
受不了浮躁的氛围影响，绿间真太郎面无表情地关掉手机界面，转头问大炊御门弦音，“你要去兵库？”
“对，后天应该就会去了。”大炊御门弦音整理着桌面的课本。
“你们下周就有比赛吧？”
“会在赛前回来的。”大炊御门弦音看向他，温和的声音像飘忽的羽毛一样，不知何时才能落地。
“不会得不偿失？”绿间真太郎真的有些疑惑了，他记得大炊御门弦音还为了这次与丑三中学的“友谊赛”忙碌了小段时间，“你的课表安排的很满的吧，你父母会同意？”
大炊御门弦音笑笑，“嗯，父母都很放心。”
怎么说呢，不过是大人间的心照不宣。
绿间有些哑口无言，他想问，那你训练怎么办？
可是看大炊御门笑着的样子，他的理智告诉他不要再问下去更好。
发出邀请的神南高校，是从小开始培养的精英学校，其中出了不少在商界活跃的人才。
这些人脉对大炊御门弦音的哥哥来说需要避开，对他来说却是再自然不过的交往相处，不管邀请方怎么想，大炊御门弦音能因此顺理成章地与神南高校产生联系，那就是好事。
大炊御门秋信也问了差不多的问题，年长的兄长似乎总是会体贴兄弟，“本来就很忙碌，弦音会有压力吗？”
就是问的都是些轻飘飘的问题。
大炊御门弦音想了想，温和地说，“压力应该是没有的。”
“嗯？”哥哥笑着抬起手边的咖啡。
“有个小目标，”大炊御门弦音往自己的咖啡中轻巧地夹起一块方糖，“把对自己不利的事情转变为有利的才是我的想法。”
“可以说给我听听吗？”
“不过是小孩子的放松罢了，”大炊御门弦音没有明说，“希望会顺利吧。”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平淡自信的样子在别人眼中是怎样的怪异。
被用金钱和资本堆积起来的聪明小孩，和同龄人似乎已经完全割裂开了。
大炊御门弦音只有在接触到排球时，才会稍稍放松下心里所想，普通的去享受一个少年拥有的活力与“权限”。
固定的训练，固定的进步，可怕到骇人的自律却是大炊御门弦音为自己营造的“舒适圈”。
秋信低头喝着咖啡，心里在想如果弦音没有找到感兴趣的东西，现在又会是怎样一种状态。
精美的瓷器盛放于绸布之上，东京宽大的宅院中的布置随着年轻人的审美变得越来越西化，与本宅看上去也天差地别。
可惜内核的腐朽与守旧怎么都改变不了。
*
大炊御门秋信很早之前，早到自己还是个孩子的时候，也曾期待过母亲的肚子里会不会有另一个生命的诞生。
那个时候的他对待家庭问题还有点小孩特有的天真。
他想着女孩子的话他会疼爱她教她画画，男孩子的话他也可以教他骑马学习……不过后来他就只庆幸弦音是男性。
如果是女性，可能早早就会被定下婚约展现自己的价值，看看他母亲那边的姓氏就知道了。
男孩子至少还有一段发展挣扎的时间。
正处于上升期的父亲知道母亲怀孕后，虽然只是餐桌上到一个设想，但首先考虑的就是可能适龄的人家，以及门当户对的对象。
嗯……很恶心。
母亲肚子里的孩子知道自己已经是投资上的“货物”了吗？
这个问题想想就让人觉得不适。
后面得知是男孩，也将对方二子的作用安排到了最大化。
大炊御门秋信对大炊御门弦音是带着一点愧疚心理和期待的。
幼弟的聪慧让他早早就摸清楚了家族的生存信条，而他自己则是十三四岁才渐渐从精英式教育中认识到家族可不止是荣耀的象征。
他既希望对方能活的如鱼得水，又希望对方能打破陈规做出他做不到的事情。
他们迟早都要离开这里的，但不知道等到能离开的时候，是否已经被父母家族给完全同化。
不过弦音看上去倒没有很为这些而困惑。
真好啊。
…
*
大炊御门弦音出发了，高级轿车的后备箱放着琴盒，他则是在升起隔窗的后座闭目养神，等待目的地临近。
车厢内缓神的松香松弛着大炊御门弦音的神经，在蓝牙耳机的钢琴声中，降e大调夜曲裹挟着他缓缓睡去。
梦里白红绿三色的排球落在空荡荡洁白无瑕的房间中，跳动的频率反应出琴声缓和的旋律，这个时候大炊御门弦音才稍稍感受到，原来他真的有这么喜欢排球。
能短暂的离开家里来神南，或许并不是一件坏事。
本州岛中西部、关西地区面积最大的县……
睡醒后大炊御门弦音没有纠结梦里的情景，起身调正座椅，拿起了神南的邀请函翻看。
在精美烫金花纹下，他关注的不是奢侈的封面，而是邀请函名单背后的意义。
受邀的校外生并不少，还有没来得及升上初等部的在赛事上获奖的孩子，这种是让他们来参观环境，拉拢有天赋的生源。
钢琴比赛上他还有一个低他一学年的孩子的印象，征十郎以前还吐槽过他像机器人，但他觉得那个孩子才是真正像“机器”一样的东西，不论人还是音乐……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发生什么改变。
神南高校这次这么大张旗鼓的准备周年校庆，他说不定也被邀请其中。
进入华丽广阔的校园，能看见神南高校内埋头奔走的学生，并没有谁对高级豪车升起兴趣，他们的家庭大多也非富即贵。
学生们的制服多为白色衬衫搭配双排扣西式外套，外套内衬为红色，裤子为黑色。
除此之外还看见了一些不同着装的人从校车上陆续下来。
校服配件为领带，同样接近西服，内有灰色马甲及米色的衬衫，外套为黑色，裤子则是很不耐脏的白色。
他很快就想起了这是哪所音乐学校的校服。
他的小提琴老师月森莲的母校，星奏学院高等学校。
这是想展示出来神南高校也有不输星奏赛事的活动吗？
他的老师月森莲也曾经提过要不要入读星奏学院，表情很是微妙的放出条件，“……说不定你还能看见精灵。”
大炊御门弦音是知道星奏学院的建立有关于精灵的故事，但是这么说也太……
他差点以为月森莲被野田惠给附体了。
思考一下，放出了官方社交回答，“谢谢老师的邀请，我会认真考虑的。”虽然话显得有些冰冷，但是脸上的表情很好缓和了内容和语调。
月森莲点点头也不再提了，又闷头掀开一篇乐谱为他讲解。
不止是音乐学院的学生和有天赋的孩子出现，本地的学生及其他方面有建树的人也被邀请了观看这次音乐“盛典”。
这就显得活动结束后的聚会多了些商业的含义。
兵库县的县长特地宣传了一波。
一对双胞胎兄弟被父母也带到了神户，说是支持本县的“音乐会”，能让他们长长见识也不错。
两个黑棕发色长相一样的少年正是调皮的年纪，偷偷就溜了出来。
“老爸是笨蛋吧。”其中一个少年吐槽。
“是笨蛋啊。”另一个少年说。
“来的也太早了，周围还没什么饭店。”表情活跃一点的少年继续说。
谁要吃他放的发硬的面包啊。
没什么表情的小孩则因为“没什么饭店”这后半句话而突然皱了皱眉。
“我听这里的学生说学校后门这边有家小餐馆，应该快到了吧。”摸摸兜里揣着的钱，两个人离开的目的也显露出来。
“阿侑你真的没走错吗？”情绪看起来更平稳的少年询问。
“他们指的是这边……啊好麻烦，今天都没法打排球了。”侑小声抱怨。
两个人继续埋头找着位置，因为刚好在初等部，他们除了衣服不同以外倒也不算起眼，一直到校外的位置都没什么人注意到他们。
油画一样的夕阳下的草地，风卷起散落的细草吹过河堤，长相温和清秀的同龄人拉奏起小提琴回忆手感。
他的心情应该不错，曲调悠扬欢快，上下滑指下的颤音展露出的技巧十分成熟，令人最在意的是他音乐中似乎有鸟雀蹦跳脆叫。
就是音乐和人的表情似乎不太融洽，该怎么说呢，表情太没有起伏了？
确实很好听，不知道是不是在排练下午的节目。
侑看向他的弟弟，发现对方还在盯着拉琴的少年，“阿治？怎么了？”
被称做治的少年伸手摸了摸肚子，“我的肚子也饿出鸟叫了。”
这是什么共鸣体验啊？不，完全不是一个意思吧？
赶上来通知的学生会成员不留痕迹地推推眼镜，走上前招呼大炊御门弦音，“演奏的很不错，是下午的曲目吗？”
看上去和大炊御门弦音还称得上熟悉。
“不是，曲目的话还要更‘稳重’一点才行。”大炊御门弦音笑眯眯回应那两人的视线，然后回答起学生会的成员。
两人又短暂交谈几句，客套完后，对方留下具体时间安排就离开了。
双胞胎兄弟还站在原地。
“有什么事吗？”大炊御门弦音好脾气地说。
“你是第一次来？那你知道附近有什么餐厅吗？”
这个问题明明可以问刚刚还在的学生会成员，莫名其妙的，宫侑选择了问这个少年。
“嗯，应该在对面街道右拐，有一家中华料理店。”大炊御门弦音想了想，“我带你们过去吧。”
“啊，谢谢。”兄弟俩很自然地道谢，似乎没有什么为难对方的自觉。
……
交换过姓名后，两边的人很自然地就聊了起来。
“所以你们是背着家长出来的啊。”
大炊御门弦音抿了一口点的乌龙茶，然后放下不再动第二口，耐心地开始交谈。
“溜回去不被发现就没问题。”宫治答，看上去更乖巧一点的他，发言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大炊御门弦音发现双生子似乎都很活泼。
“你在想什么？”宫侑塞下一口炒饭问他。
“感觉你们和我认识的一对双胞胎兄弟有点像。”这也是他难得主动帮助别人的理由之一。
“因为都是双胞胎吧。”
“不清楚。”
“不过他们更热衷于恶作剧，很喜欢让别人猜他们谁是谁。”大炊御门弦音温和地继续说。
他也被迫参与过这个游戏，不过用了点小手段区分开他们，还让他们狠狠质疑了自己一把。
后续大炊御门弦音也反思了一下自己称得上过分的行为，然后轻轻放下。
反正常陆院他们也很喜欢玩，应该不会介意的。
“分不出来才难受吧，”侑说，“我以后肯定要染个和治不一样的发色。”
“分不出来很正常吧，一般人对他们也不会很了解，”治吃完饭擦嘴，“我也要和侑区分开。”
“想法还是会有不同呢。”大炊御门弦音感叹。
“刚刚我就想说了，你是经常上杂志那个什么，弦音？你现在这么有名了吗？还有学校特地请你演奏。”
“神南的确给我发邀请函参加演奏，不过不是校方主动的，有朋友推荐才能这么顺利。”大炊御门弦音笑着说。
人当然不能料事如神，所以才要多做准备，多注意一些不起眼的小细节来防范于未然。
他这次来神南，明明就是自己默默推进，看起来却像是无奈妥协。
宫侑没意识到对方话里的含义，只想着怪不得他和里面学生会的人还能打招呼，原来是早就有人认识。
他噢了一声没太在意，“我以后打排球也要这么有名。”
大炊御门弦音托腮看着他们，笑的很是亲和，熟悉他的人可能已经开始有些发毛了，“……你们都在打排球吗？”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