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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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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红烛泪
希芸悠悠转醒,发现自己靠在男人胸膛睡着了,他的胸膛结实温热,驱散了寒冬腊月里的寒气。
他穿着大红色喜服,应该是她那素未谋面的夫君。
她将头移开,与他的胸膛保持距离,低低道:“听汪夫人的吧。”
“汪夫人?”汪刚有些听不懂了,都过门了,不该喊婆母一声娘?
喜婆替希芸解围,“都和您说了急不得,先拜堂,后洞房,第二天新娘子给婆婆敬完茶才正式改口呢。”
汪刚“哦”了一声,把怀里的新娘放下来,喜婆立刻上前,将大红花塞到她手里,另一端落在新郎掌心,牵着她步入前堂。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礼成,送入洞房。”
婚房内只希芸一人,紧闭的房门阻隔了室外的喧闹声,她就一直这样坐着,直到日落西山,红烛垂泪,她的新婚夫君适才回来。
汪刚一身酒气,迈着摇摇晃晃的步伐,顺路拿起桌子上的喜秤,来到床前。
她的魏郎战死沙场,她的心已死去,对于这场婚礼是麻木的,甚至连新郎挑开她头顶的喜帕,她的心都不曾掀起一丝波澜。
汪刚努力睁开醉眼,审视这位第一次见面的新娘。
昏暗的烛光下,她的眉目低垂,纤长睫毛在白皙柔嫩的皮肤上留下一排阴影,即便站在这个角度,观赏起来也是美人。
但汪刚入仕多年,察言观色是为官必备技能,又怎会看不出他的新婚妻子并不高兴。
“你不想嫁给我?”席间他吐了几回,伤了嗓子,是以嗓音有些沙哑。
然而希芸并没有回答,大礼已成,再谈论这些毫无意义。
汪刚了然,丢下手里的喜称,“也罢。即不情愿,我自不会强迫于你。”与毕,面朝下倒在大床上昏睡过去。
男子的体重过百,结结实实砸在床上,罗汉床发出短暂的震颤,也将心神恍惚的希芸吓了一跳。
“他醉了?”
希芸侧眸睨了新婚夫君一眼,见他姿态放松,双目紧闭,呼吸均匀,希芸紧绷的身体立刻松垮下来。
醉的好,醉的好啊。
希芸拆下头冠,卸下耳坠子,洗去面壮花钿这些,感觉整个人清爽了些,重新折回拔步床前。
她立在床前望了良久,还是放弃与这个没有任何感情基础的夫君同床共枕,俯身褪去他的长靴,扯过床头的被子为他盖好,自己则宿在西次间的小榻上。
夜晚的风微凉,没有被子,她睡得很不安稳,她梦到魏郎回来了。
钱塘江的冷风拂面,吹乱了她的发丝,也模糊了她的眼,心心念念的魏郎此时就站在她面前,可不管她怎么努力,仍旧无法看清对方的脸。
魏郎将她拥入怀中,越搂越紧,怕她跑掉一样。
“希芸,我好想你。”
久别重逢的喜悦令她难以言喻,她环住魏郎的腰,扎进他的胸膛,泪水打湿了魏郎华贵的大氅。
她哽咽说:“我知道,我亦想念魏郎。”
魏书砚轻抚着她的背,安慰道:“我会兑现诺言,让你成为我的妻,明日,明日我便和母亲说,去朱家求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