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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先生,好久不见 多年后再见 ...

  •   言非欢瞧着眼前的木栅栏门,脖子再伸长了些,木门框上挂着生锈的锁链,院子里有树,有石桌,有石凳,凳子上趴着一直橘色的肥猫,桌子腿边躺着一条黑色的狗,天气燥热,风吹的树叶动了几动,隔这么远言非欢似乎也觉有几分凉意。
      屋子里有这孩童的欢声笑语时不时有几句大人的呵斥,言非欢摇了摇头,嘴角扯起一抹苦笑。
      这是她梦寐以求的生活,这里也住着她朝思暮想的少年,唯独她自己不属于这里。多可笑,一程折腾,终是为她人做了嫁衣。
      终是心有不甘,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那么幸运,嫁给了她的梦想。
      不一会儿木门支呀一声跑出来两个小孩,一男一女,男孩子稍微大些,衣服上有不少的补丁,鞋子也有大大小小不少的破洞,只不过破归破,却也是干净的很。
      孩子都是如此模样,可想而知,那个男人会过着怎么难熬的日子,可他从未找她帮过他。
      “阿姨,您是什么人呀?怎么站在我家门口?”男孩到底是胆子大一些,朝言非欢走过来问道。
      “小朋友,这里可是住着一位叫金肃清的先生?”言非欢掏出兜里的糖,给他们一人几个。
      “阿姨找爹爹有啥事吗?”小姑娘一脸认真的问言非欢。
      “非儿,欢儿,谁来了,快让进来做。”屋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音色里带着几分真诚,听着很舒服。
      “娘亲,是位不认识的阿姨,来找爹爹的。”
      男孩朝木门的方向扯了一嗓子。
      “来了,稍微等一下。”金肃清说着便下了床,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朝门外走了出去。
      言非欢的心里咯噔一下,是他,是他,是他的声音,她到处打听,听说他在自己的家乡当了当地义务教师,从他的学生那里得知他家在这。
      也听得他早已婚娶,儿女双全,妻子质朴贤惠,生活虽然困苦,但也乐在其中。
      金肃清一出门,入眼的便是魂牵梦绕的身影,眼前一门之隔的人,一件碎花薄衫,丝带缠着的青丝,黑色的布鞋,黑色裤子的底边绕着一圈红色的蔷薇花,眼圈微微泛红,颤颤巍巍的身体,嘴角哆嗦,不知该怎样开口。
      言非欢望着门内的人,一件洗的发白的中山装,依旧是补丁满身,鞋子上多处有洞,红着眼喊到“金先生,好久不见,一切安好?”
      林秋萍忙完屋子里的一堆啰嗦事,出来就看到这一幕,从小到大她没见过金肃清如此失态过,结婚的这几年,金肃清正正经经,他就一直都这样不是很开心也不是很悲伤,只是这一刻她能感觉到金肃清的难过,喜悦。
      “他爹,怎么能让客人在门外喊话呢?”林秋萍上前几步,拉开了木栅栏门,邀言非欢进去。
      “多谢嫂子,因组织调遣来到贵地,想起曾经的故人也在这里,便来看看,多有叨扰。”言非欢望着眼前的女人。
      心里五味繁杂,或许这个平平无奇,安安分分的女人才适合他吧,自己终归是闹腾过头了。
      林秋萍拉过言非欢的手“大妹子说的什么话,既然是熟人,就进来喝杯茶,看着像是城里来的,城里人就是客套。”
      林秋萍拉着言非欢走进了里屋,屋子里有一张很大的床和一张不是很大的床,蓝色的床单蓝色的窗帘,窗户很大很大,整个屋子很亮堂,言非欢鬼使神差的去扯窗帘,窗后面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
      “大妹子,你坐着和他说说话,我去做点吃的,等会你吃点再走。”林秋萍说完便匆匆去了厨房。
      连带孩子一块带走了,偌大的房间就剩下言非欢和金肃清了。
      言非欢尴尬的笑了笑坐在床尾,瞧见金肃清往枕头底下塞东西。
      “呦,金先生,您这是做什么?莫不是怕我顺走你的宝贝,真够抠唆的。”
      金肃清挠了挠头,尴尬的笑道“言姑娘说笑了,我哪能有什么宝贝。就是有坐下来手伸枕头里的习惯而已。”
      金肃清紧张的额头上布了不少细汗,言非欢最讨厌有人抽烟了,他不能让她看见自己有烟袋烟杆。
      “金先生,好久不见,您儿女双全,妻子贤惠,人生赢家,还好,时光待你不薄。”
      言非欢勉强扯着假笑,她该怎样释怀,自己的意中人娶了别人,儿女双全,不恨吗?怎能不恨!
      “言姑娘呢?向来可好?”金肃清不知道该怎样去解释,没有什么好解释的,不辞而别的人,可无音讯的人,就是无情无义。
      “有劳先生挂念,一切都好,本姑娘现在是特别行动队队长了,厉害吧?”言非欢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非欢,我不是问你这个,你先生呢?他对你好吗?”金肃清的眼睛里有几分着急。
      “身份特殊,不敢结婚,怕影响组织,一个人挺好,再次看见你,平平安安的,更好。”
      言非欢狠自己不争气,眼泪就顺着脸颊落了下来。
      金肃清心里有着说不出的内疚和心疼,言非欢,言家大小姐,美丽大方,知书达礼,古灵精怪,有多少人求而不得,她也不过是一个姑娘,却做着枪林弹雨的事。
      如何相信她是组织调来的,哪有那么多巧合,定是她费劲了心思要来找他,这些日子自己的村庄不大太平了,来了许许多多杂七杂八的人。
      前两日还死了几个村民,听说小日本已经打过来了,一群豺狼横空出世,强取豪夺,民不了生。
      言非欢不过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她如何与那些禽兽做斗争。
      “欢欢,听话,走,快走,回去,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看,我平安无事,回去。”金肃清又是哄又是命令的语气。
      “不走,若非黄土白骨,我定守你百岁无忧。”言非欢眼神里的坚定,不可动摇。
      “我有媳妇,不是你,她容不下你。吃完这顿饭就回去。”金肃清开始慌了,言非欢做事向来是我行我素的。
      “你媳妇,你孩子,你,你全家都在这,我更不能走,于公于私,我必护你们周全。”言非欢也是特殊训练营带了五年的人,岂会被人三言两语击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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