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顺势咬住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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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虞的唇瓣是嫣红的，但有些干燥，启唇时温热的气息扫过宋攸的面颊，若有若无的，却如同燎原的星火。
她又俯身凑近了些，膝盖撑在宋攸的腰侧，小动物似的，鼻尖本能地翕动，沉迷地轻嗅着宋攸身上的味道。
那应该是一种身体乳的香味，昂贵精致，闻起来像是丰润溢香的水蜜桃。
柔软多汁的甜。
钟虞扶着宋攸的脸颊，秀挺的鼻梁摩挲着对方泛粉的下颌，仿佛在近距离地感受着蜜桃柔软的香甜。
钟虞最喜欢吃水蜜桃了。
桃皮微微咸涩，满满一口咬下去，被包裹着的蜜汁在舌尖肆意流溢，萦绕。
她顺势咬住那截细长的脖颈，身下的人浑身一颤。
“……钟虞！”
钟虞松开她，抬眼，低声问：“疼？”
宋攸下意识地张了张嘴。
她对上钟虞过分专注的视线，心头便狠狠撞了一下，刚要说出口的推辞也变得晦涩难言。
她知道自己不该纵容这一切发生的。
但是，但是。
宋攸只是偏过头，默许了钟虞一时冲动的过界行为。
“……别再继续了。”她修长的脖颈吞咽着，声音沙哑。
钟虞眸子微微眯着，漆黑圆润的瞳仁此刻雾蒙蒙的，像是不太清醒的样子。
她歪了歪头，笑着问：“那你怎么不推开我？攸攸。”
宋攸咬唇，躲避着她的视线，有点恼恨，又有些无可奈何。
“你和以前一样口是心非。”钟虞说。
“闭嘴。”
宋攸伸手按住她的肩膀，不轻不重地往外推了几下，却没使多大力气。
钟虞笑了笑，双手小心翼翼地摘下她的金丝眼镜，低头凑近。
宋攸动作一顿，只觉热风拂面，未等钟虞做些什么，她已经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万籁俱寂，令人难堪的心跳声像是烟花绽放前的倒计时，宋攸近乎忘却呼吸。
然而只有一个吻落在她的额头上，恋恋不舍，轻如云雾飘渺。
“骗你的，其实我也不敢。”钟虞小声说着，把脸颊埋进她的颈窝，“连这些小事情我都只敢在梦里面做。”
……有色心没色胆的混蛋。
宋攸无语地把人推开。
钟虞又蹭过去，像八爪鱼一样缠住对方，轻飘飘地说：“攸攸，这个梦能持续再久一点就好了。”
温柔的宋攸，口是心非的宋攸，会无限纵容她的宋攸。
可是她偏偏把这样好的宋攸弄丢了。
睁眼后，就只剩下尖锐、冷漠和五年空白带来的疏离。
宋攸沉默片刻，没有再推开她。
“好好睡你的觉。”宋攸闭上眼睛，语气平静无澜，苍白的面容在灯光下多了些许柔和的暖色。
钟虞搂着她，沉浸在甜软的蜜桃香味里，迷迷糊糊地躺在真丝大床上，又睡着了。
宋攸最近几年一向睡眠不好，需要吃褪黑素才能准时入睡。
但现在被人搂着，温暖的体温透过薄软的布料，像小火炉一样烘着她。
她居然不知不觉地有了些许睡意。
两人抵足而眠，不知不觉，清晨六点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时，钟虞的生物钟准时将她唤醒。
她仍然保留了些许睡意，眼睛还没睁开，意识已经清醒一半，感觉怀里多了个软绵绵的东西，怎么摸怎么都顺手。
咦，好软好香！
什么东西，捏一下。
她记得自己以前有个大老虎抱枕，可惜后来搬家卖掉了。
什么时候房间里又多了个新的？
钟虞睡眼惺忪地掀开眼皮，看见一张清隽而秀挺的白皙面容，红唇雪肤，眉眼安谧，令她心跳骤停。
宋攸安静地把头埋在钟虞的肩上，被搂着细腰，一条腿横在钟虞的小腿上，睡得正沉。
钟虞倒吸了一口冷气，像捧着一个沉甸甸的烫手山芋。
这这这，这对吗？
梦里她亲了宋攸，现在醒来怎么还在宋攸的床上？
钟虞想把手收回来，又有些舍不得，纠结地咬着嘴唇。
虽然忘记昨天发生了什么，但宋攸醒过来发现后一定会生气的。
反倒是宋攸感觉到了她的退意，整个人又往她怀里拱了拱，发出一丝低沉轻软的梦呓。
“……别动。”
钟虞只好一动不动地躺着，规规矩矩地搂着人，大脑一片空白。
她无所事事地躺在那里，彻底睡不着了，一时有些无聊，又止不住地想笑，便用手指隔空细致地描绘对方的面容。
宋攸越来越好看了。
眼睫毛也变长了。
唉，她又想亲了，但是不行。
两个小时后，宋攸悠悠醒来，一睁眼，便对上钟虞明晃晃的视线。
她后背一僵，若无其事地说：“醒了？”
钟虞立马把人放开，忙不迭地转身下床：“嗯！”
宋攸见状扯了扯唇角，颇有些自嘲。
一醒来就想走，就这么着急吗。
她淡淡开口：“为难钟小姐了，这么不愿意和我睡一起。”
“不是。”钟虞眨了眨眼，不好意思地压低声音，“……我憋好久了，想上厕所。但你抱着我，我不敢动。”
宋攸沉默几秒，低声说：“去吧。”
钟虞往前小跑几步，又倒回来，回头谨慎地询问：“请问我可以用你房间的卫生间吗？”
“可以。”宋攸眼也不抬，“洗漱用品给你准备好了，白色的。”
钟虞推开卫生间的门，受宠若惊。
洗手台上摆着两个杯子，杯口里斜斜插着牙刷，款式一样，朝向一样，一黑一白，挨得很近。
这些洗漱用品她自己已经提前带好了的，没想到宋攸还会特地给她准备一套新的。
……看上去，甚至还有点像情侣款。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钟虞顿时觉得自己太厚脸皮了。
应该是宋攸买了很多同款，顺便给她拿了几件而已。
钟虞关上门，不一会儿便响起哗哗的流水声。
宋攸费劲地翻了个身，心不在焉地揉捏着麻木隐痛的右腿。
晨光漫进寂静的卧室，隔了银白色扶风纱帘，一片朦胧昏黄的，像蒙了一层老式电影的滤镜。
一门之隔，水声潺潺，伴随着钟虞若有若无的哼唱，低低的。
“你喜欢清晨的顶楼，喜欢很自由……想象有一瞬间，什么烦恼都没有。”
这首歌钟虞几年前也喜欢唱。
看来她今天心情不错。
宋攸不禁莞尔。
有那么一瞬间，像是回到五年前，她们挤在出租屋里，小小的卫生间站不下两个人，只能肩膀挨着肩膀，脚尖对着脚跟。
钟虞一边哼着这首歌，声音清脆甜润，一边笑嘻嘻地用秀小的下巴撞宋攸的颈窝，摇晃时毛茸茸的马尾辫搔过宋攸后颈。昏黄晨雾里，钟虞俏丽的面颊被清水洗过，隽秀的眉梢和唇角都泛着光。
青涩稚嫩的一张笑脸，又在雾里变得模糊，散去。
宋攸放空思绪，时间仿佛都流淌得缓慢。
钟虞很快就洗漱完毕。
她擦干手出来时，便看见宋攸正双手撑着床面，费力地把身体撑起来，一点一点地挪到床边。
女人容色素雅，浓墨似的卷发垂肩，她低头弯着身子，白色缎面睡裙堆出褶皱。
裙摆下探出的一双腿，秀逸纤长的，左边雪白如藕，右边却突兀地长出一道狭长狰狞的伤疤，像是山水画上不小心洒上的一点墨渍，不协调，刺眼。
旁人看了会觉得触目惊心，甚至心生惋惜。
这样好的年纪，这样优秀的事业，偏偏多了这不可忽视的瑕疵。
更会长吁短叹，仿佛她的一生都因此毁了一半。
钟虞微微一怔，悄无声息地退回浴室，默默注视。
宋攸颤抖着撑住床面，慢慢地向前挪动，她的手背浮起浅浅青筋，鼻尖也冒着汗水，呼吸急促。
萎缩麻木的右腿肌肉猛地绷紧，脚尖下垂，那条疤痕跟着晃动，像一条银白沙滩上搁浅的黑鱼，十分徒劳。
整个过程花了五分钟，宋攸才终于完成了坐在床边这一个简单的小动作，用手绢轻轻擦掉汗水，神色恍惚。
她拉下裙摆，那条疤痕又轻飘飘地被盖住。
等宋攸呼吸平复，钟虞若无其事地推门走出来，说：“我洗完了。”
宋攸攥紧手绢，话音却淡淡：“嗯，早饭在餐厅。”
钟虞：“你不洗漱吗？我帮你吧。”
宋攸一怔，抬眼对上钟虞清邃的眼睛，钟虞平静坦然地与她对视。
宋攸低声：“……好。”
钟虞走到床边，弯下腰稳稳将她抱起来，放入轮椅，推进浴室。
浴室很宽敞，已经足够站得下两个人。
钟虞扶起宋攸的腰，帮助她站起来，宋攸下意识用左脚撑地，右脚不自然地下垂着，整个人被很快地放到了马桶上。
宋攸蜷着身子，抬头望着她，神色难得有些茫然。
钟虞眨眨眼，开玩笑似的缓和气氛：“要我帮你脱吗？”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