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做点金丝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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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湖畔别墅后，钟虞仍然是一副没回过神的样子，走路轻飘飘的。
她都怀疑自己还在做梦，没睡醒呢。怎么宋攸忽然就愿意帮她还债，还和她签了合同？
难道宋攸其实非常认可她的演技实力，只是不好意思说？
钟虞乱七八糟地想着，唇角难以自抑地上扬。
这幅样子落在宋攸眼里，后者挑眉：“你笑什么呢？”
钟虞回过神，眉眼弯弯，双眸明亮，很有一种明媚的感染力：“谢谢你帮我，宋攸。”
宋攸看了她一会儿，移开视线：“嗯。”
又低声说：“……别笑了，傻不傻。”
钟虞不嘻嘻了，换成一副严肃的表情。
按理说，宋攸现在算是她的老板。和上司同居，她应该更恭敬一些、更客气一些，不能太随便。
她弯下腰，毕恭毕敬地把人推进客厅，抱到沙发上，拿拖鞋、沏茶、准备糕点，神情严峻而谦卑。
宋攸垂眼看着钟虞为自己忙前忙后的样子，她往后靠在沙发上，懒洋洋地说：“你倒是很自觉。”
“应该的。”钟虞为她盖上小毛毯，嗓音温柔，“您还需要什么？”
宋攸慢慢地闭上眼，轻舒一口气，声音低沉：“我累了，先睡一会儿。”
钟虞看了一眼时间，伸手轻轻帮她提了一下毯子，把人裹得严严实实。
“宋总，要不要先吃饭再睡啊。”她用一种哄小孩的语气轻轻地问。
“不吃。”
宋攸翻了个身面对她，半张脸都被遮住，只露出一双紧闭的眼睛。她的睫毛长而浓密，像是蜻蜓透明而孱弱的双翼，微微地震颤，眼下一片青黑。
平时见宋攸雷厉风行惯了，现在这幅样子竟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柔和感。
钟虞微微凑近了一些，近距离地观察着宋攸的黑眼圈。
怎么都混成总裁了，还不懂得好好照顾自己呢？
她贴心地关掉灯，宽敞的客厅蓦然黑沉下来，一盏落地灯绽放着昏昏的光。宋攸的眉头渐渐舒展，呼吸也变得轻而缓慢。
“晚安。”
钟虞小声说着，踮着脚尖离开。
她提起行李，在陈迟和佣人的指引下走进了二楼一间客房。
客房在主卧的隔壁，距离近，正好方便她照顾宋攸。
钟虞走进房间，左顾右盼了一圈，将行李放在地上。
她轻轻地咦了一声。
这间房间居然和别墅整体的简洁清爽风格不太一样，装潢设计更加偏向温馨复古，地面铺满了厚厚的长绒地毯，墙壁铺陈着淡淡的奶油粉和菱花白，家具造型都是特地仿照动物造型，非常可爱。
她小时候也喜欢这种法式奶油风格，觉得自己住在这种被小动物包围的房间里，就像迪士尼公主一样。
现在年龄大了，只觉得看起来花里胡哨的。
“这间房是不是有别的人住过啊？”她凑近陈迟，小声地问。
陈迟笑道：“没有，宋总很少会让其他人留宿。”
钟虞眨眨眼：“我以为是特地给小孩子专门准备的。”
“怎么会呢？”
钟虞莞尔，耸耸肩：“因为太可爱了，看着不像是宋总会喜欢的风格。”
陈迟沉默片刻，表情复杂，小心翼翼地问：“钟小姐现在不喜欢这种风格吗？”
钟虞：“也没有，我无所谓的，只要有地方住就行。”
陈迟看上去松了口气，颔首：“好的，我会转告宋总的。”
钟虞道谢：“辛苦你了。”
行李搬运得差不多了，她弯下腰打开行李箱，把旧衣服一件件地拿出来叠好，准备放进柜子里。
打开衣柜，她豁然看见满满一柜子，五颜六色的新衣服。
全都是当季最潮流的款式搭配。
陈迟淡定地解释道：“宋总说了，您要准备复出的话，时下流行的轻奢高定必不可少，全都是按照您现在的尺寸购买的。如果衣服不够放的话，旁边还有一个衣帽间。”
钟虞表情震撼，仿佛误入花花世界的迷眼蝴蝶。
“够了、够了！”
已经比她以前的衣服加起来还多了！
看了这些漂亮衣服以后，她手里陈旧的牛仔裤和廉价T恤衫显得黯然失色。
“需要我帮您处理掉吗？”陈迟贴心询问。
钟虞：“……不用了，放着吧。”
她匆匆把衣服塞回行李箱。
仔细一想，其实她都不用专门拿东西回来，因为宋攸几乎全都给她准备好了，仿佛早就知道钟虞要在这里久住一样。
钟虞无意识地咬了一下嘴唇，轻声问：“陈小姐，我可以问你一些事情吗？”
“当然，您和宋总一样叫我陈迟就好。”
钟虞有些茫然。
宋攸一下子给她那么多东西，让她忽然压力倍增，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她抬眼看向陈迟，虚心求教：“请问我在宋总身边具体要负责哪些工作呢？”
陈迟思索片刻，平静地回答：“是这样的，宋总身边需要有一个人照顾她的日常起居、协助她康复训练，如果可以的话，希望钟小姐在空余时间多多帮忙。”
钟虞有些恍然大悟地颔首：“原来是这样，我怕我做不好。”
陈迟微笑：“钟小姐放心，你从前和宋总关系好，也比较了解宋总的爱好和习惯，这些事交给你的话，大家都安心。”
钟虞眨眨眼。
宋家是不是对她太放心了，就不怕她捐款跑路吗？
陈迟仿佛看穿了她的心理活动，保持笑容：“如果想违约的话，违约金双倍。”
钟虞回想着合同上的那串天文数字，顿时沉默了。
算了算了，来都来了。
“有什么不懂的事情也可以问我，我住在楼下。”陈迟微微一笑，体贴地替她关上房门。
钟虞坐在床上，茫然地望着天花板。
这些年忙着赚钱还债，好久没有这样的闲暇时刻了。
乍一闲下来，她忽然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钟虞百无聊赖地拿出手机，打开某红色社交app，输入一个问题——“和上司同居应该注意些什么？（ps我和领导都是女的）”
半分钟之后，底下乱七八糟的回答：“我请问呢，谁喜欢和老板住在一起，抖M啊？”
“长期出差吗？注意半夜别起杀心就行。”
“等一下，作者不是说她是同居吗！这对吗？”
“嘻嘻有没有一种可能，写作同居读做包养……”
“感觉作者呆呆的，是不是在玩捡手机文学？我的呆呆下属x腹黑上司的钕同饭呢！（敲碗）”
钟虞倒吸一口冷气。
包、包养！
她被宋攸包养了？！
她想起那一大柜子的新衣服、新家具、新工作。
还真有点像……
钟虞顿时手忙脚乱，手机啪嗒往下掉，不偏不倚地砸到脚了。
“呜哇！”她痛呼一声，捂住脚在床上滚来滚去。
……所以，真的算是被包养了吗？
那她是不是该做点金丝雀该做的事情，让宋攸开心一点？
入夜，宋攸在沙发上醒来，莫名感觉身上沉甸甸的。
她缓缓地睁眼，看见钟虞趴在她胸口，双眼一眨不眨。
“你干什么？”
宋攸揉了揉眼睛，声音低哑，怀疑自己没睡醒。
忽然脸颊一热，仿佛被什么柔软的东西擦过，一触即离。
宋攸浑身一僵。
钟虞凑过来亲了亲她的脸，耳尖泛红，小声说：“这样你会开心吗？”
其实钟虞很难把包养这两个字和宋攸联系在一起。
在她心里，宋攸一直是很正经的那种人，无论做什么事情都很认真，和那种风流多金、花花肠子的有钱人完全不沾边。
哪怕从前二人独处亲密时，也是钟虞更加主动一点，学生时期的宋攸经常会被钟虞逗得害羞脸红、小声求饶。
然而，五年后的宋攸沉沉地看了她一会儿，片刻启唇：“……谁教你做这些的？”
钟虞趴在宋攸怀里，眨了眨眼：“没有谁，是我自己想做。”
钟虞似乎刚洗完澡，双眼明亮，红润的唇像是湿润的玫瑰，漆黑发丝间弥漫着水汽。
她将半湿的发丝别在耳后，动作间逸散出甜而淡的柑橘味香气，大概是沐浴露的味道。
从宋攸的角度往下看，可以轻易地看见她睡衣领口透出纤秀的锁骨，和一片雪白的、起伏的弧度。
宋攸指尖微微蜷缩，不动声色地移开眼睛。
“衣服穿好。”她伸出两根手指，拎起钟虞的衣领往上抬，语气冷沉。
钟虞往下看了一眼，倏然反应过来，伸手按住领口。
她紧张地转动着眼珠子，像一只心虚的猫，耐心地等待着宋攸的回答：“……所以你有开心一点吗？”
宋攸抿唇，半晌低低地嗯了一声。
嗯完，她就有些后悔，钟虞眸光熠熠，像是得到了肯定，笑得唇角弯弯，十分灿烂。
……又不小心让她得意忘形了。
“那你还要吗？”钟虞又凑近了宋攸一点，与她呼吸交错。
这样近的距离，四肢都贴在一起，发丝交缠，体温透过薄软的布料若有若无地传递过去。
宋攸把视线控制在她的脸上，喉咙忽地滚动了一下，不说话了。
迟迟听不到她的回答，钟虞又有些失落。
难道她现在没以前那么青春活力，魅力不足了？
怎么看宋攸沉默的样子，好像也不是很喜欢。
……难道她会错了意，宋攸既不想包养她，也不想睡她，只是想扶贫？
钟虞悻悻垂下眼，闷闷地说：“你实在不喜欢的话，那就算了。”
她撑起身，刚想从宋攸身上离开，一只冷白的手就猛地攥住她的腰，又把钟虞整个人拽回去。
钟虞跌回宋攸的怀里，双眼圆睁。
“……我没那么说。”
宋攸偏过头，语气如常一般淡漠。
钟虞歪了歪头，开始揣度上司的心理活动。
不讨厌，那就是可以接受。
她心跳得有些急促，好久没有这样被宋攸抱在怀里了，那张清隽端丽的脸在眼前放大，淡色的唇，眼尾的一点泪痣，黛色的细眉，每一寸熟悉的线条都清晰可见。
一股强烈而直接的悸动在心底撞击着她不太清醒的理智。
“那可以再亲一下吗？”她温声问。
宋攸语气淡淡：“随你。”
钟虞便又仰头吻了一下她的脸颊，小心翼翼，浅尝辄止。
宋攸昂起下巴，有些恼怒地、不易察觉地蹙眉。
怎么连这种时候都这么谨慎又理智，好像任何一点举动都会被她吓跑似的。
之前做梦不是很大胆，都敢抱着她睡觉吗？
她实在恨那张漂亮的脸，又恨钟虞没来由的克制。
于是伸手攥着钟虞的下巴，眼神锐利，自上而下地端详、审视着她酡红的脸颊，冷白的指尖不轻不重地摩挲着钟虞胭脂色的唇。
“钟虞，你就这样讨好我？”
她的眼神太有侵略性，又喊着一种莫名的怒气，钟虞颤抖了一下，唇瓣本能地微微分开：“不是……唔。”
细而长的手指蓦然长驱直入，按住她潮湿的舌面。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