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过来，帮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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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暗下来，镜头聚焦在她清瘦的脊背上。
女三号季凡举目无亲，独自在大城市里打拼，攒钱开了一间小小的理发店讨生活。
理发店刚好在女主鹿祈家楼下。
鹿祈家里也穷，平时都是自己剪头发，这天她和男主陈祷打赌赢到了钱，于是打算阔气一把，打算换个发型。
结果等洗完头、做完发型，一摸口袋，发现钱不知丢哪去了。
鹿祈急得手忙脚乱，老板季凡倒是没说什么，大大方方地让她下次来的时候再付。
两人就此结缘，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后来鹿祈经常来店里光顾生意。
不良少年来找鹿祈约架，季凡帮忙支开她们，催债的来店里闹事，鹿祈就帮季凡揍回去。
两人虽然相差七岁，但彼此惺惺相惜，情谊深厚。
对于徐燃来说，季凡一个很接地气又很现实的角色，既要有江湖侠气，又要有底层人身上那股向上攀爬的精明和韧劲儿。
而她了解过钟虞的表演，实在很一般，也不知能不能演好这个角色。
徐燃怀揣着等会儿又要加班的心态，开始入戏。
刚一走进店，她就看见钟虞靠在门边，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神色懒散。
一看到有客人，她双眼一亮，聚精会神地挺直腰板：“美女，洗头还是理发？”
徐燃一愣：“理发。”
“好嘞，那咱先洗个头，你和我来。”钟虞领着她坐到洗头床上，在颈部麻利地围上一圈毛巾。
徐燃感到一阵淡淡的香气扑面而来，是廉价的草莓香精的味道，但在钟虞身上却不显得突兀。
徐燃有些恍惚地躺下来，钟虞坐在她面前，打开热水轻轻冲了一下她的发丝，声音很温柔：这个温度可以吗？”
温热的水流渐渐浸润了头皮，热气拂面，倍感惬意。
徐燃下意识地眯起眼睛，声音也变得柔和：“……可以。”
从这个往上看，钟虞的五官被雾气缭绕，显得有些不真实。她的领口半敞着，锁骨秀气，衣褶里滑落几缕漆黑的发丝，随着动作微微晃荡。
钟虞细长的指尖探入徐燃沾满白色泡泡的发间，轻轻揉搓，力度不轻不重。
她不是那种话很多的理发师，只在必要的时候问几句。
反复冲洗了几遍，又打上护发精油，五指揉捏，替她按摩头皮。
剧本上并没有写出季凡如何为她梳洗的具体内容，但钟虞的整套流程都流畅无比。
洗完头，钟虞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好了。”
徐燃都快被服务得睡着了，双眼昏昏欲睡地半阖着，一时没反应过来台词是什么。
钟虞见状，修长指节轻轻拂去徐燃鼻尖上的一点泡沫，自然地替她解围：“小妹妹，做什么好梦了？”
导演也没喊卡，所有人都看得入神。
徐燃及时反应过来，接上了话：“梦见好吃的了。”
钟虞变魔术似的从身后拿出一把棒棒糖：“这么巧，我这里也有好吃的。”
包裹着的糖纸五彩缤纷，坐落在她被水汽濡湿的白净掌心里。
徐燃鬼使神差地拿出一根粉色的糖果，放进嘴里。
淡淡的草莓味，甜而柔和。
就和钟虞身上的味道几乎一样。
“你很漂亮哦，头型也流畅。年轻就是好，乌黑浓密。”钟虞从徐燃肩上捞起一缕发丝，轻笑着调侃。
徐燃坐到镜子前，灵动地眨眼：“姐姐，你看着和我一样大啊。”
“哎哟，小妹妹真会说话。”钟虞莞尔，又在她鼻尖轻轻刮一下。
下一幕，钟虞开始帮徐燃修刘海。
因为害怕破坏演员原本的发型，所以这一段镜头里用的是假发，然而钟虞剪发的姿势也很娴熟。
透过座椅对面的镜子，徐燃重新用一种认真的神色打量着钟虞。
钟虞的动作流畅优美，令人咂舌。
大概是长时间低头弯腰地帮人理发，她的体态不好，有些驼背，脖子前倾，但并不影响五官的美感。
钟虞时而凑近，认真地观察着她的发型，徐燃看着她黑白分明的眼睛，和时而抿紧时而张开的薄唇，莫名有些紧张。
她竟然演得入戏，从头到尾也没忘词。
剪完发型，钟虞顺手将徐燃的碎发挽到耳后，眉眼弯弯：“办卡吗小妹妹？”
徐燃犹豫地翻了翻钱包，面色一变，里里外外都翻了一遍。
“姐，我的钱好像不小心丢了……”徐燃支支吾吾，脸色窘迫地涨红。
鹿祈虽然是不良少女，但她自尊心很高，从未骗人，也没干过吃任何违反良知的事情。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她也兼职过，知道打工人最讨厌赊账逃单的客人。
所以她害怕自己遭到质疑，害怕被打击到自尊。
钟虞靠着柜台，棒棒糖在嘴里滚着，脸颊肉一侧鼓出来：“没事儿，下次来洗头的时候再还。”
徐燃茫然地转头，看向她：“……姐姐，你不怕我不来了？”
“那怎么办啊，我只好贿赂你一下咯。”
钟虞把一根棒棒糖塞进她怀里，唇角上翘，“下次再请你吃糖。”
徐燃捧着糖晕乎乎地出来了。
“停！”陈导大喝一声，从监视器前抬起头，“很好，完美啊。”
场面很安静，剧组人员都还沉浸在刚才的场景里。
“哇，想继续往下看诶，怎么办！”
“对对对，有种氛围感……”
一旁，邓翰的表情管理就没那么好了，脸色煞白。
据他了解，钟虞不应该是花瓶吗？
发挥得这么流畅，反而衬得他刚才演得很烂！
钟虞一下场，姜青雨马上凑过来，殷切地端茶倒水：“姐，辛苦了，你演得太好了吧，好像之前做过理发师一样。”
钟虞坦然：“我确实做过。”
钟虞知道自己之前演戏很一般。
她虽然是科班毕业，但演起这种接地气的角色显得很悬浮，大概是因为富家千金出身，没怎么吃过生活的苦，也没体验过这种生活，显得表演痕迹很重。
破产以后，她急着赚钱，很多行业都尝试过，工作时而换来换去。
为了躲避狗仔和某些路人的拍摄，钟虞几乎是每次被认出来，就要换一样工作，否则会有一大群人闻风赶来，借着采访和直播的名义打扰她的正常生活。
如今，这五年的工作经历也算是一种经验的积累，实践出真知。她切身实地地体验过穷到只能啃馒头的日子，见得多，体会得多，那些真实的小动作和语气就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
休息片刻，紧接着又连着拍了几场戏，钟虞NG的次数几乎没有。
众人大呼得救，这下不用加班了。连陈导也挑不出钟虞的毛病，只能一味地点头赞扬：“很好。”
徐燃的眼神也变了，从一开始的忽视到含了些认真的探究。
几场戏都拍完，钟虞松了口气，愉快地下班，坐车回家。
她没注意到身后有一道若有所思的视线。
“邓老师，我们也走吧。”助理马不停蹄地跟在后面。
邓翰没理他：“你对这个钟虞了解多少？”
“呃，我就知道她以前很多黑料，其他不了解。怎么了邓哥。”
“我在想背后捧她的人是谁？”邓翰沉思，“她被雪藏了五年，违约金都还不上，居然还有人愿意签她。”
“可她不是女三号吗？估计金主也没把她当回事吧。邓哥放心，她戏份那么少，火不了的。”
邓翰意味深长：“还不够少。”
助理恍然大悟，笑道：“哦，我明白了——”
身后忽然传来一句清亮的女声。
“邓老师，你这个钻研同行的劲儿，但凡放在演技上也不至于几句词都记不住。”
徐燃大步上前，把喝空的奶茶杯丢进垃圾桶，神色不屑。
邓翰干笑：“我随口说说的。徐老师就不好奇钟虞怎么忽然进步那么快吗？”
“因为她的态度认真，不像某些人，心思用不到正经地方。”徐燃翻了个白眼，长腿迈向停车场，邓翰表情凝固，攥紧掌心，但又无话可说。
回到别墅，钟虞简单地冲了个澡。
她绕着走廊转了一圈，自从搬进来之后还没好好逛过这里呢。
走着走着就到了书房，宋攸正在工作，脊背纤瘦笔挺，薄唇未抿，一副金丝眼镜松垮地挂在鼻尖。
果然认真工作的女人就是很帅啊。
钟虞默默靠在门框边欣赏。
“看什么？”宋攸忽然启唇，眼也不抬。
钟虞走上前，开玩笑似的说：“来看看宋总您有没有什么需要小的帮忙的地方？”
宋攸摘下眼镜，捏了捏眉心，疏冷的脸上浮现出些许疲惫。
“扶我去浴室。”
“好嘞。”钟虞从善如流，把人抱进了主卧的浴室。
浴室很大，白砖透亮，几乎照得见人影。
“去浴缸里。”宋攸有条不紊地指挥，“我洗个澡。”
钟虞俯身把人放进浴缸，宋攸抬起手，漫不经心地开始解衬衫钮扣，一颗接着一颗。
钟虞神色一滞，立刻转身，耳尖泛红。
非礼勿视啊！
她拔腿就要走，宋攸又是一道命令。
“别出去，在旁边等我。”
钟虞只好坐在浴帘外，耳边响起细碎的布料摩擦声。
还有手指擦过肌肤的飒飒声。
热水已经打开，慢慢浸没白皙的皮肤，银白的雾气包围了她们。
钟虞如坐针毡，心神不宁。
她松了松领口，脸颊燥热。
宋总这是何意味？留她帮忙搓背啊？
下一秒，隔着半透明的浴帘，她看见一条雪白的长腿伸出来，挂在浴缸边上。
宋攸声音轻柔：“过来，帮我。”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7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