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摇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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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焦，你的脖子……是怎么了？”
凯文以为自己找了个不错的话题来开头，颇为关心地侧过身子看着霍焦。
“我……”
“受伤了。”旁边的简承澜突然打断了霍焦，保持靠在椅背上的放松姿势，垂着眼睛向下看向凯文，“看不见吗？”
霍焦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喉结下方的那块皮肤。
天气冷的时候倒还好，高领的衣服能遮住那截脖子，又不显突兀。
可一到夏天就麻烦了，衬衫领子束得再严实也难免随着转头的动作而露馅，他只好用绷带先缠一圈，然后再收紧领口，只要动作幅度不大就看不出来。
可是这里同他常待的办公室相比又热又闷，再加上要坐到体温在正常情况下不会低于39°的简承澜旁边，他不得已才解开衬衫的两粒纽扣。
“谢谢。”霍焦松了口气，感谢简承澜帮自己撒了个谎。
简承澜却身体一僵，差点把手里的杯子捏碎。
谢谢？
他需要霍焦道谢吗？
“你怎么说话呢？”凯文手底下的人不乐意了，扬起下巴直指简承澜，“我们组长和嫌疑人问话呢，你插什么嘴？”
“嫌疑人？”简承澜哼了一声，“嫌疑人问话不该在审讯室吗？来这种地方做什么？”
“那是因为！”
“好了，闭嘴。”凯文朝那边斜了一眼，刚还跳脚的那个立刻没了声音。然后又朝向霍焦柔声说道，“这次是上层的意思，我也只是听令行事，霍焦，希望你能理解。”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简承澜想着要是自己不在，霍焦又要被骗了。
“嗯。”霍焦点点头，“我理解。”
果然，恨铁不成钢。
简承澜心里的小火苗又蹿了上来，屁股都坐不住了，护老婆似的往霍焦那边靠了靠。
熟悉的体温贴了过来，霍焦本能地感觉到危险，稍稍缩了缩身子，不着痕迹地往别处挪开一点。
刚蹿起的小火苗立刻炸了：又躲我？！
“那我们就说正事吧。”霍焦不想夹在这两个金发男人中间，只想快点解决问题，他好回家歇一歇。
“也没什么正事。”凯文笑着摆摆手，“主要是你的资料有疑点，查不到父母家族，也没有邻居或者熟人能确认你小时候的信息。考虑到你还小，看现有的资料是说你刚入教团的时候失忆了？”
“是的，”霍焦点头，“我记不太清进教团之前的事情。大概12岁之前。”
“本来你的老师，符惑应该更了解，他的话也更具说服力，毕竟是他把你带进教团的。”
听到符惑的名字，简承澜有些不高兴。
他之前听说过这个凯文，是比自己晚一年入教进修的富家公子。
这种“进修”算不上真正地加入教团，所以不能纹上教团标志，也不会被派遣C级以上的任务，但有神父的头衔。
想退出随时可以，反正教团已经把金钱和资源拿到手了。所以与靠上面打赏来存活的GPC机关不同，光是靠“进修费”，教团就能不愁吃穿用度。
再者，娇生惯养的矜贵之躯能不能过得了考核还要另说，教团一向人手不足就是因为将标准卡得很高，更不用说是戴十字勋章的神父了，基本有着单杀B级以上天使的能力，未来也是前途无量。
之前没有交集，所以当凯文靠着同是神父的关系来客套时，简承澜还没什么敌意。
但聊着聊着，越看这个凯文越不顺眼，仔细闻起来也是臭的，肯定不会憋什么好屁。
就算和霍焦的朋友，一个叫李行一个叫徐长汀的，最开始相处得不怎么好，可那两人闻起来没有问题，起码是个好人。
但现在这个就不一样了，就像满身骚臭的狐狸。
当然，其他人肯定理解不了他的感觉，他也不想解释。毕竟该信你的怎么都会信，不信的浪费多少口水都没用。
“所以现在你们是有什么证据吗？”霍焦直奔主题，“或者是要给我什么罪名吗？”
“这个……”凯文被如此直白的问题劫住了，竟忘了接下来要说的话，讲起中文来也流利得不行的舌头一时打了结。
“可以告诉我吗？”霍焦分析对方的表情，得知对方并不愿意回答他的问题，遂又确认了一遍。
“可以、这个可以说。”凯文十指交叉，找回一点节奏，“证据呢，就是一位教士的被害录像，这个你应该知道吧？”
教士为了记录执行任务中神父的一举一动，身前都会佩戴的小型摄像头，里面的资料定时上传云端后自动删除。
教士被要求保密，所以就算是其他教团人员，也很少知道这件事情。
“录像里，你的眼睛变成了白色。”凯文的绿色眼睛直盯着霍焦，不想放过任何一个表情。
可无奈对象是霍焦，根本没有表情。
“白瞳怎么了？”要不是这么多人在场，简承澜说不定已经把那双绿眼睛给挖出来了，“《死海伪卷》的内容又不全是真的，呵，你们比教团的激进派老古董还虔诚嘛。”
【白瞳者狂热，献身于祂。】
白瞳被作为天使崇拜者的象征，成了“狂热教派”的标志，他们企盼天降来临，“神泽将洗礼大地”。
这很正常。
连没有显露过神迹的上帝、佛祖、太上老君都有人崇拜，拥有实体、永生不死的天使又有什么不可以？
“所以异种监察委员会认为我是预言中的‘狂热者’？”
霍焦从12岁就开始接受训练，管他D级天使还是K级天使，为的就是杀掉每一个，拯救他所能救到的每一个。
现在却被扣上这样的罪名，实在讽刺。
“我们当然不会仅凭这样的证据就提告，这不是正在调查么，都几天了，也没什么进展。”凯文话题一转，“其实这些我都不该告诉你的，我也是冒了很大的风险。”
[是吗？接着吹。]
简承澜长腿交叠，翘着的鞋尖颠了颠，等着对方还有什么废话。
“那谢谢你了，来提醒我。”霍焦又接过对方递过来的酒杯，“Cheers。”
简承澜不淡定了。
[同样的话几天前我不也说过吗？怎么不见你跟我cheers！]
他的嘴巴抿成一条线，眼看着两个杯子在自己面前轻轻一碰。
叮。
简承澜差点没忍住火，把酒给它点着。
“不聊公事了。”凯文笑着，眼尾上翘的褶子让简承澜手痒，“公事留到明天再聊，我们还得在贵司多待上几天，看望看望应部长。”
提到应部长，几欲离席的霍焦想起了重要的事情。
上面能不能顺利下拨资金，全看这次异种监察委员会的一纸文书。
换句话说，得让这些人高兴。
既然这个凯文曾经对自己抱有好感，那自己要是走了，对方应该会不高兴吧？
“会玩游戏吗，霍科长？”凯文挽起袖子，把桌台上的几个骰子投进印着鱼尾的金色骰盅里。
一旁的简承澜竖起了耳朵。
[和我老婆玩骰子游戏？嗯……勇气可嘉。]
“欸，神父，你笑什么？”没了刚才剑拔弩张的气氛，凯文语气轻快，“来一起啊？人多有意思。”
“不了。”简承澜摇摇头拒绝，“我不会玩，看着就好。”
听到这话，霍焦微微蹙了下眉毛。
简承澜又在撒谎，他明明会玩。如果自己不作弊的话，每次都输给他。
在霍焦的概念里，作弊或者出老千并不算说谎，只是一种破出规则获得胜利的手段。
“那好吧。”凯文本来也没想让这个对自己摆臭脸的神父加入，又招呼了几个离得近的人过来加入战局。
“玩什么？”霍焦问。
“玩简单的，‘吹牛’会吗？”凯文自以为体贴地决定。
“会。”霍焦点头，垂下眼帘，将骰子拢到了骰盅里。
那模样依旧认真又沉静，昏暗中纤长手指白到透出莹光，细腻的动作像是在做什么实验。
“好白啊。”不知谁小声嘀咕了句。
简承澜一个眼神杀过去，可对面三个都一副被逮住的尴尬表情。
“我们霍副队长得白还用你说？”旁边的某个GPC职员不高兴了。
我们霍副队不但长得好看，实力也是一等一的强，痴心妄想的狗屎委员会。
“你身上有痣吗？”凯文突然问道。
啪。
手里的玻璃酒杯还是没能存活，被简承澜捏碎了。
“你什么意思？”简承澜放下翘起的腿，没控制力气跺碎了地砖。
“没什么意思，别误会，我就是好奇。”凯文看似无辜地解释着，“就觉得……没有瑕疵。”
皮肤再怎么细腻白皙，离近了看总会有些色素沉淀的小点，或者细纹，正常人身上总该有一两颗痣，可是霍焦……
“没有。”霍焦一手按在简承澜的大腿上不让他起来，一边淡淡地说道，“我身上没有痣。”
“这样啊。”凯文讪笑。
简承澜突然被霍焦碰了，还是大腿，直接懵在那儿动不了。
他们已经好久没亲热了。
简承澜有些吃不消。
虽然隔着裤子，那触感还是熟悉的温凉，顺着那块皮肤水似的往腿根处流，汇聚在……
手突然撤走了。
“可以开始了吗？”霍焦问道。
“好好玩骰子吧，别待会喝懵了叫爸爸。”另一个GPC职员跟着打趣。
“切，来就来，谁怕谁啊！”
“来来来，摇起来！”
骰子撞击着开始哗啦啦地响，简承澜恍惚了半晌才回过味来。
[一定是最近压力太大了……一定是。]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摇起来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