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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长亭路——过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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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
看着床榻上一脸憔悴的母亲，玄靖轩心里有些难过。为了生下可恶的馨儿，害得娘亲痛了一个晚上，到现在还虚弱得下不了床。
“轩儿，你来了？”白梦瑶招手让他走近，亲了他肉嘟嘟的小脸。“听说之前你跟爹爹一直守在门外，等馨儿出生了才回去？”
玄靖轩点点头：“娘亲，你还疼吗？”
“轩儿会这么问候我，那我就一点也不疼了，轩轩真乖。”白梦瑶蹭了蹭儿子的脸，颇为欣慰：“轩儿长大了，越来越有男子汉的样子。”
“娘亲。”玄靖轩怪不好意思的，却又很享受母亲的关怀。
“你还没见过馨儿吧？”白梦瑶示意白夜把宁世馨抱来。
“才不要！馨儿这个讨厌鬼！”
“轩儿是哥哥了，要拿出哥哥的气量来才行。馨儿已经喝过孟婆汤，她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不会再跟你起争执。你是男孩子，又比她年长，应该大方点放下成见，好好疼爱妹妹。等馨儿长大，她只会记得哥哥对她的好，自然也会对你很好的。”白梦瑶柔声跟玄靖轩讲道理，抱过襁褓中熟睡的宁世馨给他看：“你看，馨儿现在是不是可爱多了？”
玄靖轩打量了一番，襁褓中的小婴儿白嫩红润，蜷曲的手指比自己的还小。此时宁世馨睡得不大安稳的样子，眯着眼睛在襁褓中蠕动着，偶尔哭叫几声，白梦瑶及时轻拍几下，小婴儿这才安静下来。
“这就是馨儿？”玄靖轩完全不能把眼前这个可爱的婴儿跟时常跟自己抬杠叫嚣的馨儿视为同一人。
“是啊，她现在一点也不强悍，一点也不厉害了。你是哥哥，不就要好好保护妹妹吗？”
突然，宁世馨开始“嘤嘤”叫，白梦瑶会意，忙柔声哄起来。“馨儿肚子饿了是不是？别急，娘亲这就喂你吃饱饱。”
玄靖轩有些不好意思：“娘亲……”
“傻孩子，你小时候不也一样吗？”白梦瑶若无其事地喂饱了宁世馨，让白夜抱去哄睡，招手示意玄靖轩过去。“儿子，你过来。”
半个时辰后，宁子昭和玄墨离进屋探视白梦瑶，只见玄靖轩红着脸坐在床前，神色满足。
“轩儿，你见过馨儿了吗？”玄墨离问道。
玄靖轩连连点头：“见过了，馨儿很可爱。”
“那就好。”玄墨离也看了宁世馨，又嘱咐白梦瑶安心休养之类的话，这才带着玄靖轩离开宁家。
回到玄家，玄墨离见儿子有些魂不守舍便道：“以后轩儿就是哥哥了，要好好疼爱馨儿才是。”
“爹爹，我知道了。”
“看你如此高兴，娘亲刚才跟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玄靖轩想了想，在玄墨离耳边轻声道：“娘亲说，我和馨儿都喝过她的奶水，是血浓于水的亲人，以后要相亲相爱，不能吵吵闹闹的。”
玄墨离欣慰道：“你是男孩子，又是哥哥，理应如此才是。馨儿快要满月了，娘亲的身体也日渐恢复，你无需太过担心。之后我若无事会多带你去探望她们的，等馨儿百日宴时，你这个哥哥是不是要送点什么礼物给妹妹？”
“礼物吗？爹爹，馨儿这么小，她能用得上的会是怎样的东西呢？
“爹爹就是想不到才想要问问轩儿。对了，轩儿能告诉爹爹从前你和馨儿的事情吗？”玄墨离私底下还是对白梦瑶为何要收留这对婴灵觉得好奇，但又不好直接去问白梦瑶，便只好向儿子下手了。
玄靖轩反问道：“娘亲是怎么跟爹爹说的呢？”
“她说你和馨儿是一对双胞胎婴灵，四处作乱，之后被她收复。后来她把你送去投胎，因故又把你收养了，仅此而已。”玄墨离忙解释道：“爹爹并非不信你娘亲，只是想多了解你们而已。如果不记得就算了，不必勉强。”
玄靖轩陷入了回忆，像换了个人似的，一点都没有五岁小儿的稚气，仿佛在组织语言。玄墨离也不催促，默默地沏茶静待。
“其实我和馨儿并不是什么双胞胎，而是两个对立的婴灵。大概爹爹也听娘亲说过，后世的道德标准十分混乱，男男女女只为逢场作戏，一点也不懂得责任为何物。我和馨儿都是在这种情况下被不负责任的爹娘抛弃，无法降生于世，心中带恨成为了怨灵。”玄靖轩像个历经沧桑的老人，目光深沉，眉头紧皱，慢慢在玄墨离身旁坐下，接过他递来的茶水呷了一口，不疾不徐道：“怨灵的世界是很残酷的，大家都在互相吞噬壮大自己，想要存活就不得不那么做。起初是吞噬比我弱小的灵体，接着胃口就越来越大，就连吞噬一些较为弱小精灵妖怪也是家常便饭了。最后那片区域里就只剩下我和馨儿两个了，很多强大的妖物或鬼怪都不敢随便招惹我们。怨力过大，不是寻常妖灵可以抵挡的，只有法力高深的修行者才能与我们匹敌。作为老大，我和馨儿都想吞噬对方，却又因力量相当无法完全打败对方而并存，也会联手对付前来收复我们的人。就这样一直持续了几年，闹得那片区域人丁不旺，妖鬼逃窜。这时，娘亲来了。”
“她是听闻了怨灵作恶之事，特意前去驱邪吗？”
“不是，那时她还没开始做捉鬼驱邪之事，只是跟着节目组来的……后世的人无聊至极，喜欢到一些闹鬼的地方探险，还要把抓鬼驱邪的过程记录下来当做娱乐节目给人看。”玄靖轩鄙夷地摇摇头，又以一种怀念的语气道：“他们踏入这片区域时，我和馨儿都感觉到队里有一股十分强大的力量，开始时并没察觉到是谁。交手后才发觉随队而来的那位所谓高人不过是个草包，我们两三下就把他耍得团团转。正当我们以为结束的时候，白夜和凛夜不费吹灰之力就把我们逮到娘亲面前。娘亲身上灵力充沛，魂魄中更是带着若有若无的鬼气。我们知道，只有修过鬼术的人身上才会带有那样的气息，对我们鬼族的影响很大，就像小舅舅的一滴血就能让馨儿填饱肚子几日了。我们完全不是她的对手，所以大气也不敢出，只好乖乖的求她放过我们。娘亲很善良，知道我们是婴灵后便要求我们不能继续作恶，还让我们留在她身边等待有缘人将我们领走。因为我和馨儿一起在同一片区域，力量也相当，所以娘亲以为我们是一对双胞胎。之后她也知道其实我们并不是，只是说惯了懒得改而已。”
“原来如此。梦瑶生性善良，这确实是她的作风，你小舅舅也是这样被她捡回来的。”
“后来……也不是娘亲的错，是人心太坏了。这些事我应当全部都不记得的，可刚出生那两年变故太多，亲生父母的争执推诿让我回想起投胎前的记忆。生父……那个男人不肯认我，那个女人见我起不了作用也就不管我了。那时我还不到两岁，肚子饿得不行，为了存活下去不得不凭从前的记忆找到娘亲，向她求助。娘亲得知后十分惊讶，马上丢下工作来找我，给我买东西吃。之后她打听到那个女人已经不在了，她就把我当做儿子带回家养着。”
“然后你就一直保持着投胎前的记忆吗？”
“嗯，娘亲说是我出生后的经历跟婴灵时太相似了，因而产生了共鸣的缘故。小舅舅也说过，等我生活安定下来，随着年岁增长，日后或许我就不会再记得了。”
“那就好。轩儿，不管之前发生了什么，此时此刻，你就是我玄墨离和白梦瑶的孩子。即使娘亲不跟我们住在一起，但她还是经常回来探望我们，我们也可以常去探望她的不是吗？如今你又有了妹妹，我们都是你的亲人，以后会有更好的回忆，从前的事就忘了吧！”
玄靖轩感激地看着玄墨离，用力地点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