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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决意求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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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家收到消息后却迟迟未有表示，外人还以为是他们对高家这种小事漠不关心，哪知玄家为此事还闹过一场。
玄墨离得知高淳风要纳青夜为妾后，想也不想就去朝阳殿面见玄耀天。
“孩儿拜见父亲、母亲。”
“墨离，你来了。”玄耀天正与云芷芙说着高淳风纳妾的事情，见小儿子来了顺便问道：“高家那边派人送来了请帖，虽是纳妾，但贺礼还是要送的。至于要不要出席，你觉得呢？”
玄墨离二话不说便跪下了：“我此来是想求父亲一件事。”
“哦？什么事？”玄墨离甚少以这种姿态与他说话，玄耀天不禁端坐问道。
“我想娶青夜为正妻。”
“青夜？”玄耀天略略思量便反应过来了，怒喝道：“高淳风的侍妾？”
“她还不是。”
“这都已经昭告天下了，是与不是又有什么区别？”玄耀天抓起高家的请帖气愤地扔在玄墨离身上。
“有，拜礼未成，我仍可娶她。”
“你个逆子，存心想气死我吗？”玄耀天暴跳如雷，云芷芙既心疼小儿子又担心丈夫，一边安抚丈夫一边对贴身侍女玉屏使了个眼色。玉屏悄悄离去，直奔练武场寻找玄墨羽去了。
“青夜是儿子倾心之人，非她不娶。”
“你……”玄耀天在妻子安抚下冷静了一些，坐下尝试着跟儿子讲讲道理。“你堂堂玄家二公子要娶妻，即便不是大家闺秀至少也是身家清白的女子。这个青夜只是高家的一个家仆，你听听外面那些流言蜚语，她都已经不知廉耻爬上高淳风的床榻了，如今还即将成为高淳风侍妾。你连这样的女子都敢往家里带，这传出去不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吗？”
“青夜不是这样的人，即便失贞是事实，那也是高淳风强迫她的。”想到青夜被高淳风污辱，玄墨离恨得眼睛通红，双拳紧握。她本就身心受创，如今那些闲人都还不放过她，把她受辱的事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来消遣她，抹黑她。
“好，我姑且当她不是这样的人，可现在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她的名声已经全完了。若你一意孤行，她只会连累你，你懂吗？”
“我不怕。”
“冥顽不灵！”玄耀天怒不可遏，随手把茶几上的茶杯狠狠砸落在地。
“阿离！”云芷芙担心小儿子会被飞溅的碎片划伤，忙让下人把碎片收拾干净。“耀天，好好说话，别动辄扔东西。”转头又对玄墨离道：“阿离，你也是的，一上来就把话说得那么直接，难怪你爹生气。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为什么一定要娶青夜呢？”
玄墨离脸上仍是波澜不惊，语气坚定：“并无隐情，心之所向，仅此而已。”
“反了你！”玄耀天一拍桌子：“来人！家法伺候！”
云芷芙吓坏了，这些年都没怎么用过家法，现在要用到自己儿子身上，自然是心疼不已。可父子俩都那么执拗，她两边都劝不来，只寄希望于玄墨羽能快点赶过来。
很快，几位门生带着罚鞭来了，恭恭敬敬对玄耀天行礼。
“禀家主，罚鞭已请来，敢问要罚何人，罚几鞭？”
玄耀天本意也没想真罚，只想能吓退儿子。可玄墨离纹丝不动，丝毫不见动摇之意，玄耀天怒火更盛，指着他道：“给我打！打到他改变主意为止！”
门生们并未知道发生何事，只好按照玄耀天的指示来办。“得罪了，二公子。”
“啪”鞭子抽在背上火辣辣地疼，玄墨离身形一晃，很快又稳住了，眼中的坚定之色未曾更改半分。
“耀天，叫他们住手吧，罚过就算了，再打下去阿离会受不了的。”打在儿身，痛在母心，云芷芙不忍再看。
“受不了就放弃他那不切实际的念头。”罚鞭打在身上有多疼，玄耀天不是不知道，毕竟他年轻时也曾受过那么几鞭子的。
“啪”见玄墨离毫无表示，而玄耀天也没有让他们停下来，掌罚的门生硬着头皮又下了第二鞭。
玄墨离这回连晃都没晃一下，硬生生受了这一鞭，面不改色。
玄耀天见儿子受了两鞭仍不肯松口，心中不禁得意，这儿子还是有几分像自己的。
在一片静默中，玄墨离受了第三鞭，有鲜血从嘴角缓缓渗出，眉宇间的坚定之色丝毫未减。
看来不是那么容易让儿子回心转意了，玄耀天开始考虑让儿子娶青夜这个念头是否可行。
掌罚的门生没有得到玄耀天的指令，只能继续施罚。
“住手！”匆忙赶来的玄墨羽喝止了第四鞭。“你们先退下吧。”
一众人等如临大赦，连忙退出了朝阳殿。殿内只剩下一家四口。
“阿离，你先起来。”玄墨羽想把弟弟扶起来，但玄墨离却纹丝不动。玄墨羽已经从玉屏那里听说了事情的起因，此时为了缓解气氛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以中立方的角度来调和双方的矛盾。“阿离，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你如此坚持，甚至不惜顶撞父亲？”
“我要娶青夜为妻。”
“你想娶妻，这是好事啊。”玄墨羽以眼神示意父母先不要着急，又柔声问道：“可为什么是青夜，不是其他人呢？她于你而言就那么重要吗？”
“是，在我心里没有任何人能取代她。她是个善良聪明的女孩，我……我想保护她。”兄长的发问戳到了玄墨离内心最柔软的部分，也让他在不知不觉中卸下了心防。
玄墨羽笑道：“我记得你说过青夜是高家的家仆，因为地位低微经常被欺凌，所以你才想保护她，对吗？”
“嗯。”
“可是阿离，你要保护她不一定要与她成亲，也可以用其他办法帮助她。若你们之间没有感情，这段姻缘日后也终变孽缘，害了她也害了你，何苦呢？”
“没有其他办法，若非我娶她，她这辈子都不可能离开高家的。”玄墨离恨得声音都在发颤：“高家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凌烨为求保住青夜的性命才来结交我们这群少主，希望能有人带他的妹妹逃出高家。如今凌烨惨死高骏宇之手，青夜亦被高淳风那个禽兽污辱，若我再不施以援手，青夜终究难逃厄运。”
玄耀天和云芷芙没想到其中竟有如此内情，一时面面相觑。早就听闻高长风治家无道，家风败坏，不想真相远比传言骇人惊闻。先前凌烨和青夜作客玄家，玄耀天对他们的印象还是不错的，哪知数月之间就人事尽变了。
想到当年在演武场拉弓引箭、技惊四座的潇洒身姿，玄墨羽不免感叹：“是啊，可惜了这么美好的女子，竟被糟蹋至此。”
“所以我必须娶她。”
“阿离，老实回答我，你对她是出自真心吗？”
“是。”玄墨离毫不犹豫答道。
“那她呢？对你是否有意？”
玄墨离黯淡摇头，静默一阵才沉声道：“她得知我心意后并未接受，只愿与我做一辈子知己好友。”
“若你娶她，她会答应吗？”
玄墨离想了想才道：“我不知道……若能离开高家，我想她会愿意的……若她不愿意与我为一世夫妻，那我亦可成全她，只要她能离开高家好好过日子。”
玄墨羽转身对玄耀天道：“父亲，阿离此行乃是义举，我们应该支持他才是。”
听得背后缘由，玄耀天也心软了。这个冷漠公子也并非完全冷漠，他也想成全儿子的愿望，但作为玄家家主，有些事情是他不得不考量的。“虽是义举，可真这么做了，我玄家颜面何存？别忘了，现在青夜的名声可难听得很，若真娶她进门，玄家名声也备受牵连。我们一家子倒是没什么，旁人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去，可玄家长老、门生和其他族人呢？他们会怎么看待这件事？到底还是要给他们一个交代的。”
玄墨离无以言对，他并未想到那么多，只一心想保护青夜。
见弟弟为难，玄墨羽正色道：“父亲，我倒不是这么想的。”
“哦，你说说看。”玄耀天知道大儿子已经有了主意，便耐着性子听他说下去。
“我玄家乃四大家族之首，实力最强，无论哪家都要给几分薄面。就拿阿离要娶青夜这件事来说吧，其实阿离要娶谁，又干其他人什么事？青夜的名声之所以被败坏至此，也是在于她没有一个靠山，若她背后有玄家，谁还敢对她指手画脚？”
玄耀天知道这个儿子从来都不会让他失望，他隐隐猜到玄墨羽想说的是什么，不由得正襟危坐。“你的意思是……”
“我认为只要玄家足够强大，谁又敢干预玄家人要做什么；只要所行之事为正义，谁又能对玄家指指点点，说三道四。”玄墨羽自信地看着座上的玄耀天：“增强玄家实力才是重点，只要我们兄弟二人同心协力，必能让玄家实力稳坐首位。到时即便有什么闲言碎语，也是因实力悬殊而生的酸言酸语，大可不必在意，只要我们问心无愧即可。”
听着兄长一番激昂的言辞，玄墨离对他又是感激又是敬佩。自己不善言辞，即便想到了没法像兄长那样在父亲面前仔细分析事情的利弊。现下有了他这番说辞，父亲这一关算是过了。
玄耀天满意地点点头，又转头问道：“芷芙，你觉得如何？”
云芷芙笑道：“阿离是仁义之举，我自当赞同。况且他也是喜欢那个孩子的，无论日后如何，那都是他自己的人生，我们不能代替他做任何决定，只要他自己不悔便可。”说着上前把玄墨离扶起：“我要的只是一家子好好的，有什么都能摊开来说，不要一个人藏着掖着，什么事情都要一起面对，总有解决的办法。”
“是啊，有什么事情都要好好说清楚，父亲和母亲也不是不讲道理之人，你也不必白白挨了这几鞭子。”
玄墨离羞愧地低下头：“我知错了，请父亲、母亲原谅。”
“唉，你先下去把背上的伤处理好，不然带着伤怎么去迎娶新娘？”玄耀天到底还是心疼儿子，挥挥手让他先去休息了。“芷芙，至于迎娶之事，就由你来打点吧！”
玄墨离喜上眉梢，难得露出笑意，忙跪拜道：“谢父亲成全！”
身负冷漠公子之名的玄墨离平素不苟言笑，就连家人在他长大后也难得见他如此灿烂的笑容，这一笑把他的父母兄长都看呆了，不免感叹玄墨离这次是动真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