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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温情拥着 得夫如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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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醉意沉身想躲,可身体软得像被抽干了力气,使不上劲。她偏头想避开他的唇,他却追得更紧。
蛊火烧得他经脉发疼,唯有近身相贴、温存相依,那蚀骨的燥热才能纾解。
他理智已溃散,沉溺于温软清甜,湿软的舌探入缠绵。
唇齿相依的迷离间,李如意羞恼交迸,用力一咬,他吃痛攻势稍歇。她这才趁机卯足力气,奋力将他推开。
一旦她挣扎躲开,那股钻心灼痛疯狂反扑,逼得他身不由己,顾不得腿伤牵扯的剧痛,一瘸一拐疾步追上去。
萧昱将她扑倒在榻上,将她严严实实地笼在身下抱紧。
“你,你又疯了!”李如意被他箍得喘不过气。
她慌不择路,左右翻滚躲闪,可终究难逃。她往榻左滚,他长臂一伸将她捞回来;她往榻右缩,他掌心一握将她拽回怀中。
“你……你快住手!”她心神俱颤,像浅滩游鱼,无论如何扑腾,都逃不出去。
李如意身体彻底失力,在他怀里轻轻发抖。
他薄唇贴着她的耳,气息急促嗓音低哑:"别躲……"
李如意紧咬唇瓣,羞愤难言,恨不得给他几个大耳刮子,可手指攥着他的衣襟反倒像是在回应。
他掌心未歇,温热触感层层漫延,撩得她浑身酥麻。
萧昱俯首再度吻上她的唇,尝得她口中残留的酒香,甘甜醇馥,是红尘最惑人心的毒药。
他不知餮足地反复碾磨她的唇瓣,吞咽着独属于她的清甜温柔,贪恋沉沦。
她被他按在怀中亲了不知多久,嘴唇红肿衣襟松垮,喘息不止:"别,别亲了……"
萧昱耳畔嗡鸣,听不清她说什么,心神早已陷入混沌,只知道吻她能让他燥热渐渐褪去。
待体内灼痛缓缓平息,他才缓缓收势,将她温柔圈锁怀中,眼眸染着满足与倦怠,沉沉休憩。
李如意醉晕得厉害,侧头瞥了眼,那人容颜清绝,宛若破碎的谪仙坠落尘寰。
这番折腾后她身心俱疲,顾不上被他温情拥着,须臾之间便沉入酣眠。
萧昱深陷梦里,寝眠难安。
梦里光景峥嵘,眼前是一片烽火狼烟。
金戈铁马之声震耳欲聋,他身披冷冽银甲,飒爽骑在赤马上,手握长枪所向披靡,于千军万马之中纵横驰骋……
天亮了,他先醒过来,心口砰砰震跳,梦里沙场鏖战的凛冽图景历历在目,真切得仿若亲身历经。
而李如意口中的他,却是个沉迷赌坊、流连风月、败尽家业的庸碌纨绔……层层疑云缠绕心头,百思难解。
他侧头看向枕边人,面颊染上薄红。
晓光透过窗缝隙浅浅洒落,覆上李如意睡颜上,娇媚可人,此刻她眉眼松弛,唇瓣依旧带着浅浅红肿。
他意识到自己似乎染了酒,就会理智尽失。
凝着她诱人的红唇,嗅着榻上残留酒香,萧昱心念微动,他想挪开些许距离,拉开分寸。
奈何李如意睡姿慵懒,一条玉腿轻轻搭落,恰好压住他未愈的伤腿。
他强忍不适,抬手试探着挪开她的腿。
这细微动静,惊醒了她,李如意睁开惺忪睡眼。
她头颅微昏,抬眸便撞入他仓促避让的清冷侧脸。
晓色勾勒出他清隽绝尘的风骨,萧昱面颊上的绯红,却格外显眼。
“夫君!”她呼吸浅浅扫过他肩头。
萧昱肌肉紧绷,近乎本能地侧身避让,窘迫与她相触。
见他如避烈火、羞赧无措的模样,李如意郁结难舒,恨不得立马讨回昨夜吃的亏。
“你又发疯,欺负我!”李如意红了眼。
她微微抬身,凑近了些许,鼻尖几乎要贴上他的肩颈,软糯气息浅浅缠上去。
这人但凡沾酒,便会性情大变,像挣脱桎梏的猛兽失控无度。
“……”萧昱默然失语,无从辩驳。
“我嘴唇好疼啊。” 她微微吐舌,温润香软的舌尖轻扫泛红的唇瓣,姿态娇媚动人。
萧昱瞥见那抹莹润心头微颤,迅速敛眸收神:“是我失礼了。”
李如意不解气地慢悠悠逗他:“夫君昨夜那样凶悍偏执,恨不能将我吞入腹中,好不知温柔。”
这话直白又勾人,萧昱身形僵凝,羞赧难安。
“以后不许你再喝酒,一口都不行!”李如意嗔怪,面露委屈娇憨,“否则你又要失了分寸、肆意妄为,次次都这般欺负我。”
他唇线微抿,窘迫至极。
“虽说是夫妻,可情事终究该两心相悦、彼此情愿。”李如意皱着眉软软控诉,“你怎能强行相迫,罔顾我的心意?”
萧昱被她说得头皮发麻,自知理亏。
“我不过是喝多了想躺一会儿。”
“你偏偏不肯放过我。”
“抓得我好紧,躲都躲不开。”
“你,把我亲哭了。”
她压着嗓音,带着浅浅鼻音,软得要命。
萧昱心神大乱,清冷眼底盛满温柔歉意:“是……我不好,委屈了娘子。”
李如意歪着头望着他局促服软的样子,仍不肯轻饶,抬手指尖不偏不倚,戳在他红透的耳朵上。
“夫君以后得事事依从我,不能再为所欲为!”
耳尖传来细碎痒意,他低声顺从应道:“嗯。”
“如今你体虚未愈,当收敛私欲。” 李如意噘嘴循循劝诫。
萧昱眸光微垂,视线不受控地落回她红唇上,想到昨夜尝过的清甜滋味……收回视线,端正心神。
“家中脏衣堆积,待用了饭,你随我去往溪边浣洗衣物。”她顺势安排琐事。
晨起梳洗毕,二人同食清粥馒头。
李如意果然取出那方厚实黑麻布面罩,执意要为他戴上。
萧昱推脱不过,只得由她亲手系上。
“路上人多眼杂,不许私自摘下。”李如意理所当然把他当做自己私物。
萧昱无奈依从,手拄着拐杖,背起盛满脏衣的竹编背篓,默然随行。
李如意手提木桶,内置浣衣器具与瓜子零嘴,步履轻快,走在身前引路。
前几日集市上买了袋瓜子,今早被她翻出来,正好解解馋。
村路蜿蜒,沿途炊烟袅袅、鸡犬相闻。
行至乡邻院前,几位摇着蒲扇,闲谈的老妇目光追着蒙面萧昱,神色各异。
待二人缓步走远,老妪们便放开嗓门,闲话议论:
“看见了喽,那是新来的李娘子家郎君,生得高大挺拔,可腿脚残疾,是个瘸子。”
“听说那人性情暴戾,斗殴滋事,腿摔瘸了。”
“上回马捕快路过,还跟俺说,他苛待娘子,枉为人夫。”
“大白天的,蒙面不敢见人,想来是容貌粗陋。”
“可怜那小娘子如花似玉,跟着这么个男人。唉,小娘子不长眼,红颜命薄。”
老妪们你一言我一语,说得头头是道。
……
两人一路前行,至清溪之畔。
此处溪光澄澈,流水潺潺,蜿蜒淌过青石浅滩。两岸芳草萋萋,翠色铺地,野花星星点点,缀于碧草丛中,清风徐来,草木清香漫溢四野。
望着绝胜景致,李如意心旷神怡,寻了块干净青石落座。
“昨夜你力道太重,将我手掌捏得酸痛,这会儿抬手乏力,浣衣之事,便劳烦夫君了。”李如意理直气壮地差遣他。
萧昱默然应下,蹲坐于溪边,取水浣衣。
李如意慵懒倚石,嗑着瓜子,看他神色专注地揉搓衣物,发现了此人身上的好处。
萧昱这人心性沉稳,沉敛有度,立身行事无论是大是小皆能专心致志,做得无可挑剔。
她心下愈发满意,觉得得夫如此,尚也不错。
正当她心境悠然之际,不知怎的,村中泼皮陈二狗、张三闻着味儿来了。
上回陈二狗寻衅,误触李如意布设的捕兽夹,腿脚受伤至今未愈,心底积怨颇深。
陈二狗想着伺机报复,听张三说路过时见他们在这儿,便来滋事。
“巧啊,李娘子,在这儿遇上了。”陈二狗满脸痞气跛着脚迎过来。
“小娘子带着那病郎君,在这儿洗衣啊。”张三紧随其后,皮笑肉不笑。
两人面色轻佻靠近,来势不善,李如意冷睨,嘴吐瓜子壳。
萧昱背过身去并未理会,手上浣衣动作未停,专心揉搓衣物。
“你这夫君整日藏头露尾,今个儿好不容易见着了,怎的还遮住了脸,难道是貌丑恶心,见不得人?”张三嬉笑。
“呃,小郎君长得不丑,好看着呢。”陈二狗接过话头,“只不过他这残躯,怕是满足不了小娘子婚后情致。”
“哈哈哈——”两人面面相觑,猥琐而笑。
“你们两个怎不知悔改,先前孙大麻作恶遭了报应,不就是前车之鉴。”李如意一手撑着腰,与他们对峙,“再胡作非为,小心报应轮到你们!”
陈二狗全然不惧,轻薄贪婪笑道:“小娘子若是有需求,我兄弟二人随叫随到。你又何苦委屈自己,追随那无用残废之人。”
“就是,不如跟我二人,享几分自在快活。”张三附和,“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我们怕什么报应,能得美人相伴,纵是身死,亦无憾矣。”
这污言秽语愈发不堪入耳,李如意冷嗤:“我夫君怎么说还会浣衣劳作,比起你们游手好闲,只会欺辱乡邻、轻薄女子,好上百倍!”
张三目光死死钉在萧昱挺拔却静默的背影上,满心鄙夷不屑。
他们肆意折辱他的娘子、诋毁他的声名,此人却始终低头不语,张三当他怯懦无能,更是嚣张跋扈。
“二狗哥都说你夫君长得不耐,我倒要瞧瞧长什么模样!”张三撩起衣袖,大步上前走向萧昱。